3、第 3 章 既生祁，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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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迟允一度认为自己眼花了，手还维持着握着门把手的姿势，指节因无意识的用力而泛白。
这一个月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家门前看见祁焕。
江迟允瞳孔涣散地看着对面的房门，握着门把手的手僵硬地放下，梦游一般地走向了对面的房门。
而后在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食指蜷起，叩响了房门。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后，江迟允瞬间回神，猛地缩回了手，惊疑不定地看着601紧闭的房门。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于是当祁焕开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青年局促地站在门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在幽暗的走廊中飘忽不定，显然是有些心虚。
敞开的外套中露出他有些褶皱的白色T恤，领口几乎要滑到肩膀，露出小片锁骨。
“……”
祁焕已经褪去了一贯的西装，此刻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他轻微舔了舔唇，戾气稍减了些，哑着嗓子问道：
“你又来做什么。”
江迟允干笑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去，轻声询问道：
“祁总监，您是住在这里吗？”
祁焕拧了拧眉，眼神有些冷淡，不作回应。
但江迟允却在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看出了四个大字：那不然呢。
他嘴角抽了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错愕。
霸道总裁——呃总监，不应该是住豪华大别墅吗？
这祁总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江迟允尴尬至极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咕噜”的声音。
江迟允：……
祁焕：……
空气顿时有些尴尬，江迟允颤抖着捂着胃，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指尖的布料褶皱更是被弄得乱七八糟。
祁焕神色仍旧有些阴郁，眼神轻蔑地看着眼前体型稍小的青年。
“砰——！”
601的门被狠狠地闭上，只留江迟允尴尬地站在原地。
周围的气氛愈发诡异，江迟允莫名打了个寒颤，总感觉有些瘆得慌，而后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门后，他气喘吁吁地靠着门掩面自哀。
他居然在这里整整一个月都不知道自己的邻居居然就是那冷脸上司！
江迟允看了眼时间，随便在网上点了份米饭，便靠在沙发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手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令江迟允浑身一颤。
自从今天醒来后他就把铃声设置成了震动，以防以后又闯出什么大祸。
他低头扫了眼，是祁焕发来的消息。
“……”
江迟允有些不敢看了。
在内心一场激烈的博弈过后，江迟允深吸了口气，点开了那条消息。
短短一句话，却透过屏幕击中了江迟允的心脏。
祁总监：你下午不用来了。
……
……？
……！！！
难道祁总监要把他解雇了吗？！
江迟允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被炒鱿鱼的理由，甚至已经幻听到了自己老爹无休止的谩骂声。
他手指飞快地在编辑框中打出了一大串自己曾经收藏的道歉语录，好一番惊天地泣鬼神，就差面对面给这上司跪下了。
他就这么忙碌地打了足足两分钟的字。
正当他要按下发送键的下一秒，祁焕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祁总监：下午部门有其他安排，你三点半直接到兴盛大厦门口等我。
“……”
江迟允痛哭流涕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一行简短的字，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自己这上司到底是知不知道，说话大喘气是会死人的。
他有些崩溃地抱起了脑袋，痛苦地呻吟道：
“总监啊，练一下打字速度吧……”
不要再为难他这个痛苦的社畜了吧！
趁着空闲的时间，江迟允打开微信切了下账号，99+的未读消息瞬间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大部分都是广播剧合作方的催进度消息，看得他头疼不已。
零界声域助理：云迟先生，请务必在三个月内完成广播剧最后几集的录制，否则按照合同违约理赔。
江迟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最终还是只打了三个字。
云迟：知道了。
他切了微信账号，却看见陈思远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隔壁老陈：儿子啊，爹真是要好好恭喜你了。
江迟允缓缓抠出一个问号，紧接着打字道：恭喜什么？
隔壁老陈：没事儿，就恭喜你在祁总监那里留下了一个刻骨铭心的印象。
江迟允嘴角抽了抽，发了个“滚”便关了手机。
他翻了翻“零界声域”近期的所有微博以及公告，确认好没自己什么事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可真是先天牛马圣体啊……
经过了这一番折腾，也快到祁焕说的点了，江迟允换了一身褐色长风衣，拎着双肩包就出了门。
只是他这次却没有“偶遇”祁焕，那人想必是早就出门了，毕竟不是谁都是江迟允，实习第一天就敢把班旷了……
*
兴盛大厦附近是一条商业街，俯瞰下来大概密密麻麻的只剩下人头了。
这大厦是一对双子楼，靠中间的透明拱桥连接，两侧大楼都挂着十分庞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些著名品牌的logo。
江迟允在双子楼前观察了好半晌，却依旧没看到祁焕的影子。
现在已经三点四十了，这位传说中零失误的祁总监居然已经足足迟到了二十分钟，让他一个人在这门口站了这么久！
怎么说江迟允也是有点颜值在身上的，在这商业大厦门口站的半个小时也是收获了不少懵懂少女的目光的。
这不禁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就好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孔雀一般。
江迟允有些难绷地拿起手机，刚要给自己这不靠谱的上司打电话询问情况，肩膀却突然被用力地拍了一下。
“嘶——！”
他疼得呲了下牙，气冲冲地转身，却在看见那双深邃的眸子时瞬间不敢说话。
拍他的人居然是祁焕。
祁焕穿着不同于以往，不再是万年不变的成套西装，他的上身穿了件宽松的深蓝色风衣，搭配了条阔腿裤，倒显得他更加高挑了。
不过这人本来就很高，连183的江迟允都比他矮了快半个头。
只是祁焕的肩上背着个极大的黑色设备包，手中还提了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了一堆白色的东西。
看这样子，这位祁总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巴掌的威力有多大……
祁焕没有过多废话，直奔主题道：
“作为兴盛大厦的投资方，公司需要今天下午在这里为其拍摄、剪辑视频做宣传，所以便让实习生出来干。”
他脸上的厌恶收敛了几分，在工作相关的事物上表现得足够的严肃，这可能就是他如此年轻就能成为总监的缘故吧。
江迟允有些迷茫地点了点头，随后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追问道：
“祁总监，我和陈思远都是实习生，为什么单单叫我一个人出来？”
祁焕闻言顿了一下，一贯冷淡的眼神中竟透出少有的错愕，随即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咬牙切齿道：
“你还好意思问？”
“……”
江迟允回忆了一下自己上午新鲜出炉的战绩，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的确是没脸问哈。
在一秒钟深刻的反思过后，他立马扬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眼神发亮地说道：
“好的祁总监，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我来帮您拿上设备吧——”
说罢他便将手伸向了祁焕身上的相机包。
祁焕后退了一步，导致江迟允摸了个空。
“……？”
江迟允再次将手伸向那黑色背包，却再次扑了个空。
“……”
江迟允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了。
闹呢？
祁焕的眼底流露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嘲讽，伸手将手上有些鼓的塑料袋递给了江迟允，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
“你的工作是这个。”
江迟允疑惑地接过那塑料袋，心里暗自低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
这祁焕真不是个东西。
兴盛大厦内部，一只浑身毛茸茸的白色兔子绝望地站在狭小的更衣室中。
江迟允半张脸已经被黑线覆盖，但却在玩偶服的覆盖下只能露出一双黝黑的眸子。
他微微弯下腰，拳头狠狠地攥紧，玩偶服中的手指被捏得泛白。
难怪这么好的逃班机会给了自己，难怪陈思远大发慈悲的没和自己争这任务。
他狠狠揉了揉头顶的兔耳朵，只庆幸着这玩偶服不需要露脸，否则他真的要死在这大厦里了。
厚重的头套让江迟允感到有些闷热，狭小的空间能留存的氧气不多。
他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赶紧掀开帘子出了更衣室。
只见祁焕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胳膊上还搭着江迟允的外衣，江迟允在他这样的目光下竟会有些羞耻……
太丢人了……
这要是被老爸知道不得被笑话一年！
祁焕轻咳一声，眸子撇向一旁，倒不似平常在公司的严肃模样，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接下来你就穿着这身衣服参观商场，我负责给你拍摄影片。”他顿了顿，补充道：“全程录像。”
江迟允沉默了片刻，只是沉闷地嗯了声。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玩偶服。
……
还是在被别人摄像的情况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