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亲自监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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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江迟允早早就来到了公司，处理自己上午剩下的工作。
结果就是，当祁焕来验收的时候，他才堪堪完成。
自己板凳都还没坐热，就又被祁焕叫去了他的办公室，也不知到底有什么工作只得祁焕“亲自监督”的。
江迟允在所有同事震惊的目光中跟随祁焕离开，唯唯诺诺地走在后面，生怕自己又一个不小心惹了这活阎王。
直到走进祁焕的办公室，他都没敢抬头。
祁焕一身西装革履，端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容冷峻地审视着江迟允刚刚交过来的文件，令他有些差异的事，这些文件居然找不到一点问题。
他指尖轻敲桌面，每一下都叩在江迟允的心弦中，带来一次惊涛骇浪。
“抬头。”
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响起，命令的话语让江迟允不得不把头抬高了几分，却仍旧刻意回避着祁焕的视线。
祁焕的眼底带了些笑意，不急不缓地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啦的声音。
他两手撑在办公桌上，弯下了腰，鼻息离江迟允更近了些。
江迟允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却又强迫自己收回了步子，装出一副镇定的摸样道：“祁总监，您这是……”
“您？”
祁焕黝黑的瞳孔凝视着江迟允的眸子，嘴角拉出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
“怎么，在家门口刻意躲着我，回避我的视线，现在连称呼都变了吗？”
江迟允心尖一颤，连带着呼吸都凌乱了几分，他喉结滚了滚，抿了抿唇道：“我没有。”
周围的温度好像开始直线上升，祁焕的眼神几乎定死在江迟允的身上，江迟允只感觉脸颊被热得发烫，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慌张。
现在的祁焕和原来几乎完全不一样，八年前江迟允刚见到他时，他还是一个一丝不苟、严肃冷酷的冰山，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欲望。
但此刻，他就好像打破了某道枷锁，禁锢已久的私欲尽数爆发，一寸寸攀附在祁焕的灵魂上。
他的眼眸，也比平常更加深邃、黝黑。
祁焕垂眸，有些沉重地阖了阖眸，重新直起身子，哑声道：
“现在和我去公司的设备部，我看你简历写着是数媒专业，应该有能力做这些吧？”
江迟允总算离这上司远了几分，微微喘着气，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大学确实学的这个专业，而且自己还在网配这行干了这么久，对这些设备可以说是相当了解了。
但是这种工作，再怎么说也落不到他的头上吧？！
然而祁焕却像是察觉到一丝怪异一般，自顾自地走向了设备室，不管江迟允的死活。
江迟允现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一想到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小透明一会儿要面对设备室的一群大佬，还要当着他们的面检查修理，他就有些心态不稳了。
他有些咬牙切齿地盯着祁焕的背影，暗戳戳地骂了他八百回。
说是偏爱，他倒是没觉得自己比陈思远好到哪儿去了。
真·偏恨。
*
设备室。
江迟允正站在一群虎视眈眈的大叔面前，唯唯诺诺地缩成了一团，祁焕则站在靠门的位置，只当看戏。
“咕咚——”
江迟允狠狠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惶恐，不自觉攥紧了袖子，灵魂有些飘忽地开口道：
“前……前辈们好，我是去年刚来的实习生江迟允，来——”
“刚来的实习生？”
最高的那位大叔狠狠皱了皱眉，大半张脸都覆上了胡茬，脑袋上顶了个鸭舌帽，他有些诧异地扫了眼身形瘦弱的青年，而后严肃看向了祁焕道：
“祁总监，我不否认你的才华确实高于年龄，但把这么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实习生塞到我们这里未免有些太过荒谬了吧。”
江迟允在心里疯狂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可太对了！
祁焕挑了挑眉，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瑟瑟发抖的实习生，唇角微微上扬道：“秦叔，就当让他锻炼一下，毕竟是我带的实习生，不至于那么无能。”
江迟允：“……”
其实挺至于的。
设备室众人闻言，几乎所有人的眉毛都拧成了一个“川”字，十分不悦地看着低垂着脑袋的青年。
秦叔深深地看了眼祁焕，而后长叹了口气道：“行，让他自己先弄一个，我看看什么水平。”
祁焕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补充道：“让他先试试音画矫正，音频失真一类的问题，我想他应该会擅长这些的。”
江迟允闻言，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祁焕，那人云淡风轻地呆在一旁，却对自己的视线毫不避讳。
为什么会这么笃定自己擅长这一方面的东西？
他的后背惊起一身冷汗，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却很快被他反驳。
开玩笑，天塌了他的马甲都被护的好好的，祁焕怎么可能知道。
秦叔脚步一挪，让出了后面堆积的设备，眼神示意着江迟允。
江迟允见现在的情况，跑是不可能了，只得硬着头皮上。
他扫了眼形形色色的设备，挑选了一个难度比较小的，很快便上手实操了起来。
在调试的过程中，出声是必要的，尤其是用吹气、轻弹等特殊技巧。
江迟允尽量表现得生涩，像一个真正的实习生一般，唯恐漏出马脚被质问，他可没来得及想好理由搪塞。
一番细碎的动作后，这台小设备的音效问题很快就被修整得有模有样。
大功告成后，江迟允的脸上也出了些汗，他简单擦了擦，很快便仰起脸眼巴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秦叔。
然而门口的祁焕早就没了身影，只留下江迟允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部门。
设备部门的其他人看江迟允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些惊疑，资历浅一些的人更是被江迟允不经意展现的熟练惊得目瞪口呆。
秦叔却只是淡淡地扫了眼江迟允刚才的结果，眼中闪着几分奇异的光彩，简单提点了几下他可以漏出的破绽，而后让他继续调试其他难一些的设备。
江迟允狠狠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看向秦叔，缓缓道：“那就请前辈多多指教了。”
一直忙碌到下午五点，江迟允才把那些设备音频方面的问题全部整修了一遍，期间不乏部门成员的指导，但江迟允出色的“学习能力”却叫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临走前，秦叔悄悄拉住了江迟允的胳膊，弯腰悄声说：“喂，小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干我们这行的好苗子啊！考不考虑来我们这儿发展发展……”
“不用了不用了！”
江迟允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离开了这里，要是其他人就算了，可他偏偏就是在祁总监手底下工作，倘若他要是真在祁焕眼皮子底下跳槽，祁焕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他可不想惹了这活阎王。
等到江迟允没了影子，秦叔才收回了视线，转而拿起手机打开了联系人一栏，给祁焕发了几条消息，随后若无其事地干起了自己的事情。
江迟允很快便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自己的部门，找了一圈却还是没看见祁焕的影子，不禁有些恼怒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亲自监督”？？？
最终他还是在祁焕的办公室站定，抬手打算敲门。
只是他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始终没能叩下去。
江迟允来祁焕办公室的次数不算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然而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办公室经历，却让他有些难以踏入其中。
最近的一次，也不过几小时之前。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江迟允的脑海中交叠，他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在阻止他踏入其中。
至少在弄清一切之前，他都应该更谨慎些。
就在江迟允犹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却猛地被人拉开，江迟允的鼻尖很快便传来一阵洗衣液的清甜味道，险些和那人撞了个满怀。
他有些迟钝地抬起头，见祁焕的下颌离自己不过几寸，明明是死亡角度，祁焕的脸却没有变形，依旧好看得过分。
不得不说，他的骨架真的非常好，无论是整体还是局部都堪称完美，让人找不出一次漏洞。
江迟允移开视线，掩饰自己的惊慌，连忙道：“总监，我把那边的事情做完了……”
尽管没有抬头看，江迟允依旧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那道视线试图穿过层层阻碍，窥探他的内心。
祁焕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倦，罕见地柔了下来：
“来我办公室，把上面的一点文件签一下字吧，签完就可以走了。”
说完祁焕便走向了办公区的位置，似乎要看看其他员工的工作成果，然后逐个分析改进。
江迟允深吸了口气，走进了祁焕的办公室，坐在了平常祁焕坐的地方，桌旁的文件还残留着余温，似乎刚打印出来不久。
他心不在焉地拿起文件开始签字盖章，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祁焕今天下午……未免太信任自己了一些吧。
这些工作在平常哪能轮得着实习生来干，一个不小心就容易造成大问题，这祁总监当真会这么心大？
在一切落定之后，祁焕也只是简单看了几眼文件，便放江迟允离开了。
他独自留在公司整理文件到晚上八点才回了公寓，刚一进门便拿出了一份备用文件，署名的地方写着清秀圆润的字迹。
祁焕拿出手机，打开了“云迟”的个性签名，并将江迟允写下的自己放在一旁。
不算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那双黝黑的眸子中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两个相似的字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