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猎物 ...
-
为了那一天的请假，江迟允可以说是在工位上卯足了劲儿，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对着电脑就是一顿敲。
期间好多次陈思远喊他，他都没有听见。
他的眼眶中逐渐盛满了血丝，像个m一般赶ddl赶的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甚至中午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放过，这才赶在晚上下班前堪堪完成了两天的工作量。
距离下班只有十分钟的时候，他像是末世文里没吃饱的炮灰丧尸一般颤颤巍巍地立在祁焕的身前，感觉浑身的精气都被抽干，只剩下一具皮囊。
祁焕手指摩挲着江迟允提交过来的文件，挑眉笑道：“这就是你忙了一天的成果吗？”
他的皮囊实在好看，尽管是浅笑都如同妖孽一般勾魂摄魄，更何况在过完年后祁焕微笑的次数也直线式上升，脸上终年覆盖的寒冰似乎在江迟允的面前没了作用。
然而呢，说出来的话却还是让江迟允两眼一黑，险些栽在地上。
“做事要有始有终，不要为了完成而完成，一定要有闭环，你看你这些策划案……”
忙活一天的江迟允：“……”
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垂眸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摸样，实则掩饰着自己眼底的无语。
二十四小时高效率完成四十八小时的工作量，他甚至还只是一个实习生，何必呢！
然而江迟允表面上却依旧不敢显示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只是在心底冷笑，面上连连点头，嘟囔着：“啊是是是，我的问题我后天回来一定改……”
“那现在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改策划案了，祁总监再见！”
说罢他就在祁焕诧异的目光中迅速溜了出去，顺便揉了揉自己快要起茧子的耳朵。
祁焕挑了挑眉，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公告：明天有事请假，工作交给副总监负责。
只是还处在兴奋状态中的江迟允并没有看见。
离开公司的大门后，他的步子逐渐欢快，一天积压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江迟允大口呼吸着公司外面的空气，心里只想到一句历史书上的话：城市的空气使人自由！
其实他在最后走进祁焕的办公室之前，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他实在是太害怕祁焕像之前一样，用那种……占有的眼神牢牢将他钉在原地，然后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靠近。
虽然他现在有九成的概率不是一个直男，但也不能因为那一成的概率肆意地伤害别人。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祁焕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同病相怜的人罢了。
可江迟允甚至不知道他病在哪儿。
在他的眼中，祁焕和陌生人的区别无非就是过了一个上司与下属这样的社会关系，在两个人交往的过程中只有微乎其微的作用。
再多一些，就是祁年和江迟允的交集了，但和祁焕也并无过多关联。
所以总结来说，祁焕现在在他眼里，和陌生人无异。
想到这的时候，江迟允已经进了屋，褪去了陪自己奋战一天的外套，这才看到祁焕发的群公告。
当他读完那一行字的时候，只觉得魔幻。
太魔幻了。
他像电线杠一般矗立在客厅，眼睛死死地看着那条算是热乎的公告，想起昨天祁焕爽快答应自己请假的消息。
“……”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犹豫了一下，给云助理打了电话，不过三秒就被接通，对面的女人沉默了三秒后疑惑道：“云迟先生，你这次倒是稀罕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江迟允轻咳了两声，假装不知道曾经果断挂掉的电话，语气平静地问道：“那个云姐，明天那个活动有哪些比较大型的公司会来？”
对面显然别问住了，好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
电话那边传来“哗啦啦”翻东西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弱，在某一瞬间停滞了下来。
正当江迟允以为自己问不出什么东西时，女人再度开口道：“基本上知名的新媒体公司都会有人来，还有一些圈内知名度比较高的人，比如你那常驻搭档兰达，会来一点。”
江迟允想起那白毛私下里欠揍的嘴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接着问道：“像恒安公司这样的也回来吗？”
对面的女人啧了一声，语气奇怪地说道：“人算是新媒体里面顶尖的公司了吧，当然会来了。”
江迟允闻言，深吸了口气，勉强笑道：“那好云姐，不打扰你了，你先去忙吧。”
女人冷哼一声，显然懒得和江迟允废话，又强调了几遍活动注意事项后便挂断了电话。
江迟允有些绝望地捂住了脸，有些不愿面对这样的现实。
恒安公司的总部在京北，澜城的只是一个小分部，祁总监既然只是一个小分部的总监，这种场合应该，大概，也许轮不到他吧？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却全然忘记了就是这样一个小分部的总监，在上一次跑到了零声的总部，让自己险些原地破功。
江迟允看着群里新发的公告，底下无一人发言，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感到奇怪。
他闲着没事，点开自己的微博，翻看着漫世纪活动的信息。
参加的名人倒是不多，云迟这种算是知名度比较高的了，剩下的就是各为投资方大爹，估计都想狠狠圈一笔钱，再提高点知名度。
这次活动倒也简单，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游戏或者演说，不过通常都是临时准备的稿子，再荒谬一点就是临时访谈。
毕竟主要靠一些大IP吸引人来，总不能把流程搞得太复杂。
访谈……演说……
江迟允不由响起了上一次临时备话术的窘迫，老脸一红，连忙查了百度，找了些通用话术，不至于在那么大的活动上再出丑。
面子再小也是面，不能随便丢地上啊！
在和百度畅聊了一会儿后，江迟允就扔了手机准备休息，但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一会儿，他也没什么困意，反而是心底的疑心越来越重。
他反复回味着云助理挂电话前说的话：本上知名的新媒体公司都会有人来……
都会，有人来。
斑驳的月光沿着窗沿淌下，汇成一条光路，倾泻在江迟允的眼前。楼下的流浪狗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时不时低吠几声，在深夜却衬得格外嘹亮。
于是第二天的早晨，江迟允不出所料地带上了两轮浓厚的黑眼圈，仍旧一副散架摸样，活像是被厉鬼上了一晚上身一般，叫人啧舌。
他有些悲哀地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样貌，卷翘的头发毫无章法地乱飞，嘴唇上很久没有打理，长出了些许细毛，整个人看上去那叫一个面黄肌瘦，蓬头垢面！
嗯，这可能就是成为一名社畜应得的“奖励”。
江迟允叹息着洗漱了一番，勉强用清水理了理头发，顺便挤了点脱毛膏去了去那些细碎的绒毛，给自己精心打理了一番，而后满意地套上了兔头面具。
江迟允走到自家门前站定，食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又从卧室拿了一件长外套披在身上，将兜帽笼住大半个脑袋，而后鬼鬼祟祟俯身，把眼睛对向猫眼。
猫眼外一片寂静，只有逃生标志散发着绿色的荧光。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楼里大部分人都还沉浸梦乡中，两个电梯都没什么人坐，静静地呆在某一层楼。
江迟允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拉开了门，闪身走到死角处，警惕地看向了对面的房门。
然而对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猫眼处一片漆黑。他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飞速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在焦急的等待中乘电梯离开了公寓。
直到走出单元门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松了口气，对自己这番举动感到十分荒谬。
看来祁焕的请假应该只是一个巧合，他就说分公司的总监怎么可能会代表公司去参加活动，真是他想多了
自己吓自己。
还未散去的微薄月光在他的较低拉下一道长长地倒影，和周遭的景象交叠在一起，一并落入了一双黝黑的瞳孔中。
那双眸中汹涌着无法明晰的感情，像是洪水猛兽一般用尽力气挣扎，却别用力地压在了牢笼中，不见天日。
压抑的情感逐渐淡薄，直到某一刹那归于宁静。
晨光熹微，几缕金色的阳光刺破阴霾，投下泛着金边的痕迹，而那漆黑眼眸的主人却早已不在，只留满地破碎。
*
奥特莱斯广场。
江迟允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七点多，明明是工作日的时间，这里却早早就来了人，乍一看倒都是一些年轻人，估计是在附近上学的大学生。
他把帽檐扯低了几分，鬼鬼祟祟地绕开人流，直奔广场中心，期间手机一直拨打着负责人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江迟允嘴角一抽，在心底无能狂怒道：这举办方要不要这么不专业！！
他见广场中心零星站着几个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的人，上前打了个招呼，被带到了商城里的后台处。
沿路都是一些昂贵的周边、手办等铺子，再者就是一些出版小说市集。
正当他沉迷于观赏周围形形色色的小摊时，前面的工作人员回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身形一顿，嘴唇紧张开合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然而江迟允还没有看清那人的口型，额头便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片滚烫的胸膛上。
他的双手下意识往前挡，指尖透过淡薄的布料感受到了有力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