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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二轮 龙好怕啊！ 他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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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着海面上那片空荡荡的海域——那里刚才还有一座一百二十米高的紫色大山，还有十三万多座紫色的小山，层层叠叠，堆砌如林，翻滚如潮，哀嚎如鬼。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海浪，只有阳光，只有海风。
还有那股浓烈的、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辣椒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手上缭绕的血色雾气正在慢慢消散，但那味道依然浓烈。他的衣服上、头发上、皮肤上，到处都沾满了那股味道。他闻了闻自己的手臂，然后被辣得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然后转头，朝两百米外的“龙渊”喊：“雷哲！我身上的辣椒味……这是我身上的？！”
“龙渊”的驾驶舱里，雷哲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他说不出口。因为那股味道实在太浓了，浓到他即使关闭了所有外部循环，即使退到了两百米外，驾驶舱内的空气质量读数依然在警戒线以上。空气过滤装置已经连续运转了好几分钟，发出疲惫的嗡鸣声，但那股味道依然顽固地残留着。
“……是。”他承认，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到陆明远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不是害怕，是敬重。不，是恐惧。是对伴侣的终极恐惧。
陆明远皱眉：“在鲸鱼胃里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但那时候没这么浓。现在怎么……”
他顿了顿，回想起刚才自己情绪波动时，红雾爆发的场景。他头顶那个血色的怨鬼，他双手上缭绕的血色雾气——那都是从他身上出来的。
“是不是……跟我的情绪有关？”他喃喃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雷哲。
雷哲沉默了一秒。他的脑海里闪过幻想族三人组的崩溃、巨鲸的落荒而逃、分裂族王子十三万多个分身的覆灭。
然后他说：“……有可能。”
他没有说更多，他不敢说更多。
陆明远瘫在沙滩上，望着天空，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现在是个……人形辣椒素炸弹？”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接受现实了”的疲惫，“情绪一波动就会放出那种……那种红雾？”
雷哲的“龙渊”在两百米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他说。
陆明远闭上眼睛。
“行吧，”他说，“反正不管怎样，我们晋级了？”
雷哲看了一眼积分榜，龙瞳快速扫过排名：“晋级了。虽然比赛还没结束，但我们已经稳进前一千了。准确地说……是第一名。”
陆明远愣了一下：“第一名？”
雷哲把积分榜截图发到陆明远的光脑上。陆明远低头一看——在“有效点数”那一栏，他们以131075分高居榜首，第二名的分数刚够可怜的四位数。
陆明远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积分系统怕不是有BUG吧？一共一万支队伍，这得打所有队伍差不多十轮才能凑够13万这样的离谱积分，官方竟然还认可了？！
这真是离离原上谱，一想一离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雷哲在两百米外，看着沙滩上那个浑身散发着血色余晖的人类，深深地、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在心里默默更新了自己的生存法则——不，不是更新，是重写——
第一条：不要惹陆明远生气。
第二条：不要惹陆明远生气。
第三条：重复第一条和第二条。
龙好怕啊！
与此同时，三百七十二亿只观战虫，再次炸了。
炸到虫族媒体部的核心数据穹顶直接过载熔毁——字面意义上的熔毁。
量子计算阵列的冷却回路崩断，超导液氦泄漏，在零下一百七十一度的低温中，一团诡异的等离子火焰却从数据核心深处窜了出来。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被辣素信息素污染后的“量子辣焰”，呈血红色，舔舐着穹顶的力场护壁，护壁上浮现出一行行乱码警告：【错误：检测到不可名状的辛辣度】【建议立即逃生】。
虫族工程师们抱着反重力灭火单元冲进去，发现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三排量子纠缠存储架，血红色的火焰从纳米管阵列的缝隙里喷出来，把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阵列烧出了一个个扭曲的黑洞。
“快！启动真空衰变抑制场！”
“抑制不住！这是辣椒味引发的量子辣焰！常规的物理法则不管用！”
“那用什么？！”
“用乳清蛋白中和矩阵！快部署反辣素立场发生器！”
“这是星际联赛现场！我们哪来的乳清蛋白矩阵！”
“那就用情绪稳定剂！用精神镇定波！任何能让辣素信息素失活的东西！”
“这些玩意也解不了这个辣啊！这是宇宙级的辣！这是能把分裂族王子辣死的辣！这是连量子纠缠都能辣断的辣！”
整个媒体部乱成一锅星际粥。
虫族工程师们抱着反重力灭火单元飞来飞去，有人被失控的维修无人机绊倒，有人撞上了自动生成的安全隔离力场，有人把抑制喷雾喷到了同事的复眼上。
数据穹顶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不，是浓缩辣素气溶胶——从力场护壁的裂缝里涌出来，熏得走廊里的生物识别灯疯狂报警，走廊墙壁上的共生黏液都开始脱水萎缩。
然而，这场灾难并不仅限于媒体部。
那些购买了“至尊PLUS全感官同步版”观战虫的观众，此刻正在经历此生最离谱的生理冲击。
全宇宙三千二百个宜居星球的观战虫租赁点，几乎在同一瞬间炸了锅。观战虫内部布满了神经感应网络，能将赛场的画面、声音、气味、触感甚至味觉同步传输到观众的神经系统。
当陆明远身上那团血红色的怨鬼红雾爆发时，红雾的辣素信息素通过观战虫的生物信号传输通道，直接灌进了几亿观众的感官神经。
第一波冲击：视觉。观众们看到红雾在屏幕上炸开，观战虫的全息投影系统自动增强对比度，把那团血红色的雾气渲染得纤毫毕现——每一缕雾丝的纹路，每一颗悬浮的辣素微粒，都像在眼前飘动。
第二波冲击：嗅觉。观战虫的嗅觉模块捕捉到了红雾的气味分子模拟信号，然后以生物电信号的形式直接刺激观众的嗅球。那股味道——是浓缩了一万倍的、燃烧的、带着怨念的、能把鼻毛烧焦的辣椒。
第三波冲击：触觉。红雾飘过的瞬间，观战虫的触觉反馈系统忠实地将“被红雾笼罩”的触感传递给了观众。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灼烧，汗毛在卷曲，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像是被人抹上了一层辣椒油然后在火上烤。
第四波冲击：味觉。至尊PLUS版连味觉都同步。观众们尝到了那股味道——不是单纯的辣，是“牛马的怨念”的辣，是“画饼的愤怒”的辣，是“背锅的委屈”的辣。那种辣从舌尖炸开，顺着舌根烧到喉咙，从喉咙灌进食道，最后在胃里炸成一团火。
一个碳基联盟的观众在观战虫里剧烈咳嗽，眼泪和鼻涕一起喷出来，他挣扎着拍打观战虫的紧急弹出按钮，但手指因为痉挛按了三次都没按中。他的观战虫租赁点后台监测到了生命体征异常——心率167，血压190/120，血氧饱和度在十秒内从98%掉到了82%。
紧急救护车的量子通讯频道在同一秒被挤爆了。
“观战虫ID AX-7723-碳基联盟第三星区！生命体征异常！请求紧急医疗援助！”
“ID BY-4512-硅基生命星区！晶体身体出现辣素诱导的晶格震荡！他的身体在变色！从透明变成红色了！”
“ID CZ-8891-气体生命星区！用户的身体状态从气态变成了等离子态！他在发光！他在辐射红外线！”
“ID DW-2347-黏液族聚居区！用户的身体沸腾了！字面意义上的沸腾！他的黏液在冒泡！整个观战虫里全是泡泡！”
全宇宙三千二百个星域的紧急救护车调度中心同时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反重力救护车从各个城市的停机坪呼啸升空，蓝色的应急光柱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救护车的引擎尾焰在城市的夜空中拖出无数道光痕，像是有人在宇宙的幕布上疯狂涂鸦。
有的星域救护车不够用，紧急调用了货运飞船临时改装成医疗舱。有的星域连货运飞船都不够，干脆用机甲运输舰的医疗舱顶上。
还有的星域——那些偏远星区的租赁点——观战虫里的观众已经辣到失去了意识，当地医疗机构只能远程指导路人进行紧急处理：“把他从观战虫里拖出来！对！拖出来！然后用水冲！大量的水！什么水都行！用尿也行！顾不上了只要是液体什么都行！”
救护车的量子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各种求救声，调度员的声音已经喊哑了：
“还有没有空余的医疗舰？第三星区需要支援！……什么？舰队的医疗舰都被征用了？征用去干嘛了？……虫族媒体部的工程师也被辣了？他们也进了救护车？……这到底是什么比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