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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梦醒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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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桦醒来,身边的席越已经不见踪影了,他走出卧室见人恍恍惚惚地从厕所走出来,看上去除了表情有些懵之外没有其他异常,“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我记得你今天没有早八,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
“睡到自然醒就睡不着了,我感觉还好。”席越有些局促地回答,“谢谢学长。”他的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温桦。
在镜子前刷牙的温桦无声点了点头,席越现在大概不太稳定,他想自己快洗漱完去做个早餐。
“给学长添麻烦了,不过,这是哪儿?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席越忍了许久还是小心翼翼地看向温桦,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刷完牙,温桦终于品出究竟哪里不太对劲了,席越怎么……变客气了?大早上既没有过来要抱抱,也没有聊什么闲天。
他擦了把脸庞滑落的水珠,拿毛巾用力在脸上按了按给自己一些真实感,“你不记得为什么我们在这里?”
“嗯,可能是被砸到的后遗症。”席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不过,这是哪里呀?”
“这是我母亲的房子。”
席越表情呆滞地问,“阿姨没在吗?”
……空气中的寂静持续了几分钟,温桦机械地点了点头,“嗯。”
他问了席越一些关于专业、室友之类简单的问题,差不多能答上来,只是最近的事记忆模糊。
温桦的头脑几乎一片空白,他完全呆在原地,席越好像完全忘记了这段时间跟他的交集,他甚至不记得这间房子,自己要解释吗?可是如论如何前段时间发生的事都不像能当做佐证的事实,如果他说席越因为误会自己“怀孕”了,不得已和自己暂住在这里,怕是会被当做变态吧,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温桦疲惫地摆了摆手,“想不起来就先算了,不要勉强自己,继续在这里休息一阵儿吧。”
席越露出害羞的表情,“谢谢学长的好意,不过那也太打扰了,我还是回宿舍吧,昨天已经夜不归宿了,总是不回去我室友估计也要问。”
“先来吃饭吧,坐在餐厅稍等一会儿。”温桦不想直接面对席越,他看着席越那种面对点头之交的澄澈目光,无力感从心底涌出。
所以温桦也就错过了席越脸上压抑失败的欣喜,他的目光追随着温桦在屋里走动的身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桦学长好像突然和自己很熟,但是席越开心极了,只不过多了点儿甜蜜的烦恼,今早他醒来的时候看着身边躺着的人,目光流连过他光洁的前额、精致的眉眼和略显干燥但颜色诱人的唇……可耻地石更了,学长这么好,自己登堂入室还在他的地盘对他心怀不轨,太禽兽了。
所以温桦提出让他在这里休息时,虽然情感上他想立马答应,但理智还是让他及时刹车,他本来就天天肖想温桦,如果在他家克制不住反应被发现了,还怎么有脸面对他?
吃饭的时候,温桦一一叮嘱了席越他之前为他编造的借口,“其实你之前就出来住了一阵子,因为要做一个兼职,回去就跟你室友们说兼职结束了,要专心准备考试周,想不起来也别钻牛角尖。”
虽然席越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出来兼职,也不知道方不方便,但是想起来以后也就行了。
温桦叮嘱完以后带他去次卧里收拾东西,席越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桌上的电脑和一些书籍资料,震惊地声音都提高不少,“我之前住在这里?”
老天我之前竟然跟学长住在一座房子里!是温桦学长啊!是他偷摸关注一整年的温桦学长啊!怎么会这样!怎么能把持得住!
“嗯,因为方便。”温桦避开这个话题,“距离期末时间不宽裕了,去学校的话用自习室和图书馆也方便,但是如果头疼或者身体不好也别太勉强自己。”他帮忙归拢了桌子上散乱的试卷,是席越前天做的六级真题,上面还有温桦用铅笔写的错因归纳,长难句分析。
席越推辞了很久,他看着忙前忙后的温桦,整个人如同刚组装身体的木偶般手忙脚乱,温桦还是坚持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并要看着他上出租车,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的,手提肩扛都没问题,总觉得被这样对待有些过于小心了。
“保重身体。”
“好,学长再见,天气冷,学长早点回家吧。”
出租车远去,温桦有些单薄的身影在路边静静伫立,看着远处的人来车往显得有些萧瑟。
不到中午席越就拖着箱子回了宿舍,只有一位室友在,他名叫李预,常年在宿舍窝着开黑,几乎宅得足不出户。
见他回宿舍,这兄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呦,这就回来了?不跟弟妹一起逍遥快活了?”
席越面色复杂,“我去打工了啊,什么弟妹。”
看他一脸坦诚不像作假,李预的手重新放回键盘上,他讪讪道:“还真是去做正事儿啊,这学期不久你就火急火燎地搬出去了,平时也不来宿舍,我们都猜你是不是撩上漂亮妹子了,见色忘友。”
席越懒得理他,因为他很快就有火烧眉毛的困难了,最近的一门考试是下周四的专业课,这老师的试卷题量大还不放水,紧接着周五下周一都安排了考试,甚至还有实操考试,他现在脑袋空空,恨不得生吞课本,吃过午饭就去图书馆闷着刷题背书了。
另外两位室友一天天在群里叫苦不迭,说回头考完试庆祝席越归来。
席越:顺便给各路神仙上上供保佑我不挂科。
范群:必须保佑404全不挂,我最近做梦都想去刨了祖师爷们的坟,告诉他们其实不用给我们留这么多知识财产。
杨励:我做梦梦到自己在考场上一个字儿也写不出来,救命。
李预:直接开摆。
其他三人:你给老子滚!
原因无他,李预虽然常年摆烂,即使考前依然开黑,每次考试也都能过,虽然分数不高,但是也不低,微妙地保持在一个大众区间。
席越跟班里同学们一番交流之后,把几门专业课的重点汇总成一个word,跟他的笔记一起梳理一遍,好歹不是一片空白了。
……
晚餐时温桦坐在餐厅,面朝厨房,想起有一次他们做饭时席越说,开始变冷以后天黑得很早,但是在厨房可以看到非常美的日落,温桦看着此时天际的一线微光,只能看到它转瞬即逝的凄凉。
天色彻底暗下来,玻璃上升起毛茸茸一层水汽,变成磨砂质感,模糊了窗外无数灯火,温桦把碗和盘子一个个从洗碗槽取出,擦干。
他关掉厨房灯前,久久凝视玻璃上铁画银钩的四个字,一枕黄粱。
睁开眼之后梦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