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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集训 集训正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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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和解辰归在屿海过得相当舒服，学习和分别全都抛之脑后。
在屿海的最后一晚，两人坐在海边大排档摆在店外的餐桌前，透明的塑料桌布被风吹得乱飘，几盘海鲜压在上面才没让它吹走。
即将进入夏天，此时的海风不燥不凉，吹在身上，让人生出一种想在这待一辈子的念头。
虽然皮皮虾带刺，但盐焗的它实在是美味，江辞剥到第四只时食指和拇指已经多出好几道小伤口，解辰归低头吃着海鲜炒饭，哗哗的潮汐中时不时混进江辞吃痛的嘶声。
就不知道让我来吗，长嘴有什么用？
解辰归嚼着嘴里的海参，沉默地注视江辞，最终看不下去，捏住那只皮皮虾的尾巴，江辞动作一顿，抬头看到对方无语的表情，乖乖地松开手，将皮皮虾转交给解辰归。
“你吃这个，这个也好吃。”解辰归一手捏着虾尾，一手将那盘炒饭推到江辞面前，随后一言不发地开始剥虾，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剥了，放进江辞碗里。
江辞吃着鱼肉，在嘴里挑刺，说话含糊不清：“唔吃不了那么多，你吃。”
“你喜欢吃就多吃点，争取把肉长回来。”
“长回来有什么用？”江辞盯着满满一碗的虾肉，白色上沾着层紫，“反正去集训还是要瘦。”
“还要瘦？！”解辰归眼睛都瞪大了：“还让不让人活……”话没说完，江辞手环震动起来，他抬手示意解辰归停下。
是景芝予。
看到名字时，江辞一整颗心都提起，像被人捉到他早恋一样紧张。
思索几秒，他还是接起。
“怎么了？”
“江辞，你和解辰归在外面玩吗？”景芝予声音比平时降了一些，这一变化让江辞觉得她肯定猜到了什么。
他故作镇定：“对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接话，“没事，就是看到解辰归发的朋友圈，是你在高铁上睡觉的照片，然后想着你马上就要去集训了，提前祝你顺利。”
朋友圈？
江辞眉头皱起，他一般不看朋友圈，自然就不知道解辰归发了什么。所以当他看到自己靠在解辰归身上睡觉的照片时，心里只剩下要揍他一顿的想法。
他试探性地开口问景芝予：“景芝予，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好？”
“啊，也没什么，可能是我小说看多了，所以看到这个照片的时候有点多想。”景芝予打着哈哈糊弄过去，“真没什么事，我先——”
“景芝予。”江辞做了一次深呼吸，手背撑着额头，“其实我跟解辰归……”话说到一半，江辞又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说明，只好换成更委婉的话。
“我不能再帮你追解辰归了，你也别追了。”
“Why？”
“不然我们就成情敌了。”
说完就挂，景芝予“啊”到一半就断了。
“你真敢说啊？”解辰归从江辞第一次提到自己名字开始就一直盯着江辞，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听到江辞向景芝予坦白是他意想不到的。
明明是一个情感内敛的人，但对于他的喜欢，江辞一直是先开口的那个。
“你真敢发啊。”江辞继续吃碗里的皮皮虾，景芝予知道她再怎么打电话江辞也不会接，于是一个劲地发消息，江辞对此也置之不理。
解决完桌上所有海鲜时间也不早了。两人回到酒店，门一关，解辰归便按耐不住，压着江辞就要亲上去。
江辞抬手横在两人之间，“刷牙，嘴里一股腥味。”
解辰归委屈巴巴地望着江辞绝情的样子：“你吃海鲜不也有吗？你怎么不嫌弃海鲜？”
“海鲜有腥味可以，但你是人。”
话很奇怪，但是听上去也有道理。
江辞没理他，从他手臂下钻出去，拿睡衣进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后江辞坐在酒店木桌前复习物理，十一点被解辰归拖上床，解辰归还是从后面搂住江辞，和他一起看景芝予发的消息。
芝士雨［？？？？］
芝士雨［真在一起了？？］
芝士雨［我记得我是让你帮我追他来着，怎么把自己帮进去了？］
再次发消息就是十几分钟后，这次重心严重偏移。
芝士雨［我靠！活的给！］
芝士雨［妈妈我见到活的给了！］
芝士雨［那你俩谁1谁0啊？］
芝士雨［不对解辰归一看就是1啊］
芝士雨［这种阳光开朗1跟你简直天生一对！］
芝士雨［算了不打扰你了，祝99］
江辞：“……”
解辰归：“嘶——她这是什么意思？花了十几分钟转成cp粉了？”
没人回答。江辞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发什么。身后那人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年轻的心脏跟着闪烁的输入光标鲜活地跳动。
“你要是还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就让她别乱说。”解辰归带着点困倦的声音传来，上唇若有若无地扫过江辞耳垂，滚烫的鼻息通过热传递让他的耳根开始发烫。
江辞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嗯，手指飞快地点在屏幕上。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我跟你的审美一样，这件事你能不能先帮我们保密？］
身后的人哼笑一声：“你这话跟挑衅一样。”
江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等到对面回复以后江辞就熄了屏，闭上眼准备睡觉。
“你就这么笃定景芝予不会告诉别人？”
“一起长大的，我相信她。”
解辰归鲜少的没有接话，江辞也不催他，空气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江辞都快睡着了，但搭在自己侧腰上的手臂存在感太强，让他想起另一件事。
“我们——”/“我想……”
两人同时开口，又默契的停下。
解辰归退了一步，让江辞先说。
“我们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点”
他们才高一，未来还有很长，他不确定他们会喜欢彼此一辈子。
解辰归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早恋确实不对，如果你想分开就直接告诉我，我不会一直留你在身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辞艰难地翻身，两人面对面侧躺着，他抬眼与解辰归四目相对，他眼底含着一点难过，眉头微微皱起，从解辰归视角看上去有几分可怜。“我，其实是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的。”
解辰归望着他的那双上看去很天真的杏仁眼，手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笑得温柔，就像春天清晨淡淡的阳光。
江辞撇开眼，觉得自己的话太轻飘飘，被时间的风一吹，就散在了过去。他忙跳过这个话题。
“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听听你在遇到我之前的故事，可以吗？”
“嗯。”江辞应声，思考着从哪里讲起，“我爸爸以前是舞蹈演员，从我能站起时他就已经带我在家里的练功房看他跳舞练基本功。四岁的时候我去了兴趣班，和景芝予、徐行还有石越川做了好朋友，然后一起长大。但是石越川在我初二的时候跟我说他喜欢我，我本来是拒绝的，我只想跟他做好朋友，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他上次又找到我。”
解辰归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你之前说跟你表白的男生是他呀，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回去以后请他吃顿饭？”
江辞被他逗笑：“你别再挑衅他了。”抬手在解辰归额头上弹了一下后他继续说。
“小学的五年级吧，我的老师看我天赋比例都不错，问我和我妈打不打算小艺考。”说到这里时江辞自嘲般轻笑一声，“当时我拒绝了，我一直把舞蹈当作.爱好，一直跳到初三，然后考特长上一中。暑假我收到全国顶尖舞蹈院校邀请函，我答应了。但是在出发前我爸在彩排时出了意外，我最后也没去成。”
“所以在我妈不让我跳舞以后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答应小艺考，后面的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江辞越说越小声，最后摇头，“我妈应该还是会让我放弃跳舞，毕竟她爱我，害怕我出意外。”
“不过，现在我又能跳了。”江辞仰着他那张笑脸，水灵灵的眼睛跟玻璃珠似的，愉快上挑的尾音像一把钩子，勾住解辰归的心。
解辰归收紧手臂，包住江辞小小的身躯，轻声道：“恭喜，赶紧睡吧，回去以后你又要开始不健康作息了。”
虽然话带着些嘲讽，但都是事实。
回去以后江辞继续和之前一样拼命学，饿了会吃几口解辰归带的速食，所以经常会看到他左手拿勺子或面包，右手里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五月底，宋秋池和江复中跟学校请假，带着江辞去永沙市报道。
江辞离开前和解辰归约定，平时会打电话，解辰归也跟他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阳城和永沙市不在一个省份，来回高铁要八个小时。到培训机构办理好手续后，一家三口到男生宿舍放好行李，又在学校里转了转。
宋秋池走前不断嘱咐要照顾好自己，“小辞，你一定要按时吃饭。文化成绩也别太着急，慢慢来，我们这段时间先把它稍稍放放也行。”
江辞抱着宋秋池，拍拍她的后背，让她放心：“会的，我有空会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的。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学校六月一号正式开课，江辞提前了五天来，在此期间他认识了其他两位入住的室友，在饭后时熟悉学校环境，上午下午依旧用学习填满，晚上到开放的舞蹈教室开功。
开课前最后一个晚上，江辞从舞蹈教室回来，在走廊上看见一个人站在宿舍门口，他像以前一样面无表情走上前，见那人拿着行李，应该是最后一名室友，他拿出钥匙开门，没有过多语言，直接进去。
新来那人不好意思挠挠头，尴尬笑了两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蒋文浩。”
江辞手里抓着睡衣，朝蒋文浩点头：“江辞。”说完他见蒋文浩在看另外两个空床位，于是出声解释：“另外两个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蒋文浩笑着点头，随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江辞转身进了卫生间。
江辞洗完澡后另外两名室友也回来了，顺便拎回一袋零食。
其中一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孩叫何穆，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可乐给江辞，江辞擦着头发，空出一只手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
黄烨攸家就住永沙，所以不嫌麻烦的带了一张折叠桌来，他将桌子支在宿舍中间，零食倒在上面，“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来互相认识一下吧。”
四人围坐在圆桌旁，黄烨攸率先向蒋文浩自我介绍：“我叫黄烨攸，火华烨，去掉心字底的攸。我之前没接触过舞蹈，算是零基础哈哈。”
“你好，我是何穆。”何穆保持着微笑。
“我是蒋文浩，家里有点事，所以来晚了些。”
三人目光齐齐转到江辞身上，江辞拉开拉环，发出短促的“嗞”声，“我说了。”
“那个，江辞就是比较社恐，人还是挺好的。”黄烨攸怕蒋文浩对江辞有什么误解，忙出声解释，“我刚来的时候他还带我在学校里转来着。就是他这人不太喜欢别人碰他。”
蒋文浩摆手说没事，“我好想听过你的名字。”
江辞喝了口可乐，抬眼沉默地看他。蒋文浩开始回忆这个耳熟的名字。突然，他拍手，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不是阳城一中的？以中考特长第一进去的那个？”
没想到还有人比解辰归嗓门还大，江辞吓得肩膀一抖，手里的可乐差点洒出来，他犹豫地点头。
蒋文浩似乎是个自来熟，人认全以后嘴就没停过，“我中考成绩差了点，现在在阳城四中，我有个朋友在一中，他说你考上了一中火箭班，真厉害。舞蹈学习一样不差。”
黄烨攸马上接上：“你晚来的不知道，江辞老自律了。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晨跑，然后去吃早餐，回来学习到吃中饭，下午继续学，晚上再去教室练功。”
“我去！”蒋文浩双手抱头，发出感叹：“学霸就是不一样，我之前在考特长的看见你，真的是……”他拉住黄烨攸和何穆，道：“江辞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他比例惊人，基本功剧目什么的都很好，学习成绩肯定能上400。”
说完他双手合十低头：“大佬，让我沾沾你的天赋！”
其余两人开团秒跟，作出用款动作，异口同声道：“求！”
他们这一系列动作把江辞搞得一愣一愣的：“这……我，算了。”他叹出一口气，由他们去。
有蒋文浩和黄烨攸两人，宿舍气氛马上活跃起来。江辞这次没有早早地爬上床，他一边听三人说话，一边给解辰归发信息。
*［室友人都很好，有两个人比你还吵^-^］
C［我很吵吗？］
C［算了，你开心就好］
C［别忘了你这位还在学校坐牢的男朋友］
*［好的］
四人最后是被宿管催着上床的。
次日，江辞照常早期跑步，然后在食堂和其余三人一起吃早餐去了各自的教室。
这所舞蹈机构分为两种班，基础班和进阶班。顾名思义，就是零基础和有基础。
江辞宿舍只有黄烨攸是零基础，他只能含泪和另外三人道别。
一个班二十个人，江辞刚踏进门，徐行就大声喊出他的名字，让全班人都知道了他。
八点，一名男老师准时进教室，还带了一个称。
“大家好，我姓王，是你们的基巧课老师，大家叫我王老师就行。”他将称放在地上：“现在我点名一个一个来称体重。”
第一节课王老师说了班规和剩下七个月的安排。
“最重要的一点，我刚才看了你们的数据除了江辞，每一个人达到标体。”王老师看向江辞，皱眉：“江辞你虽然达到了标体，但是太瘦了，后期体力会跟不上，平时多补充点蛋白质。”
“嗯。”
集训正式开始。
所有人七点起来练早功，考虑到睡眠严重不足可能会晕倒，所有江辞就六点起来背单词。
江辞基本没怎么退功，但想要考上更好的学校绝对不能止步于此。
撕胯撕腰时教室里就跟杀猪一样，由于大喊大叫太丢脸，江辞都是憋着，实在忍不住也只会从齿缝间挤出两声。
很多毯技江辞之前也没学过，初次尝试免不了摔跤，身上淤青永远不会彻底消失。
下午是技巧组合和舞蹈。
江辞打算跳原创剧目，他跟老师商量，老师让他先跳给她看。
江辞在跳给解辰归的那支舞的基础上加了一些高分技巧。得到老师认可后江辞露出进校以来第一个笑脸。
“这是你自己编的吗？”舞蹈杨老师眼底满是欣赏，“太厉害了吧。”
“只是把架子拉好，后面还是要麻烦杨老师扣动作。音乐还不够抓耳，后期肯定要改一点。”
杨老师点头认可他的话，她思考几秒，问江辞：“对了，你取名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江辞一愣，他确实从没想过名字，但脑海里却没来由的出现一个名字。
“《归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