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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边关烽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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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宇文凛沉浸在无尽的思绪中时,突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夜的寂静。那脚步声像是鼓点,一下下敲击在宇文凛的心头,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每一次,这样的动静响起,都如同噩梦的开端,预示着不好的事情即将降临。记忆中,妃嫔生产时凄厉惨叫、宫廷里暗流涌动的阴谋算计、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都伴随着这样急促的脚步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却无法缓解内心的极度恐慌。
多年来,在这危机四伏的宫廷环境中,宇文凛早已养成了一套条件反射般的防御机制。此刻,无需思索,他的身体便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的头微微侧转,让一只耳朵更清晰地接收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那耳朵轮廓分明,耳尖微微泛红,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紧张的警觉。同时,他眯起眼睛,那双眼睛原本深邃如潭,此刻却目光如炬,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分析着脚步声的节奏、轻重和方向。那杂乱无章却又透着恶意的脚步声,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无需寻找,他的手便精准地伸向桌角,那里摆放一只尖锐的铜烛台。那只手修长白皙,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而干净,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烛台上的蜡油已经凝固,形成了一层斑驳的纹理。他一把抓起烛台,手指紧紧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一把抓起烛台,手指紧紧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身上穿着的一袭黑袍,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光泽,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却并未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他与这黑暗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宫廷夜里最危险的影子。
幸好,这次火光和脚步声并没有在他附近停留,而是渐渐往远处去了。随着那嘈杂的声音和刺眼的火光逐渐远去,宇文凛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缓和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
“殿下,您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宇文凛转头一看,是他的贴身太监陈福安。陈福安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宇文凛微微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没事,只是这动静实在太大,把我吵醒了。”
陈福安微微点头,说道:“殿下放心,神策军应当是往金阙宫去了。我这就去安排人打探清楚情况,一有消息就立刻回来向您禀报。”说完,他行了一礼,旋即匆匆离开了房间,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待福安离开后,宇文凛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可这片刻的宁静却没能让他重新陷入梦乡。他躺在床上,双眼直直地望着床幔顶,那上面的绣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他翻了个身,试图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让自己入睡,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
窗外风声呜呜,吹得窗户“哐当”作响。宇文凛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下来,可宇文凛却依旧毫无睡意。他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等待着陈福安带回的消息,也等待着命运的下一个安排。
陈福安传来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打破了宇文凛的沉思。陈福安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汗珠,还未站稳便深吸了一口气,急切地说道:说道:“殿下,我打探到海潮趁着夜色急袭我国边境,陛下龙颜大怒。”
宇文凛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海潮国进犯边境,这并非首次,以往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掠夺些财物便退去,怎么此次陛下如此盛怒?”
陈福安赶忙上前两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此次情况与以往大不相同。听闻海潮国此次出动了大批精锐部队,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好几个城镇都被洗劫一空,百姓死伤无数,流离失所。据说海潮国此次进犯,背后似乎有高人指点,他们的战术极为诡异,我军将士一时难以应对,连连吃败仗。而且,海潮国还放出了风声,说此次定要踏平我国,这无疑是在向陛下挑衅,陛下如何能不生气?”
宇文凛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深知海潮国向来野心勃勃,但一直忌惮本国的实力,不敢有大规模的进犯行动。此次这般肆无忌惮,背后定有隐情。
陈福安见状,向后退了两步,深施一礼,“那奴才便先退下了,殿下务必安心休息。”
宇文凛微微点头,目光追随着陈福安离去的身影,直至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这突如其来的海潮国进犯,就像一场暴风雨,让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朝廷更加动荡不安。
清晨,宇文凛早早来到了学堂,开始一天的学习。
往日里,学堂的课间时分总是热闹非凡,皇子皇女们或嬉笑打闹,或分享着宫里的奇闻趣事。可今日,学堂内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压抑气息,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
宇文侯满脸烦躁,双手不停地搓着,小声嘟囔道:“也不知最近宫里怎么了,总感觉气氛怪怪的,让人心里直发慌。”
八公主宇文瑶轻轻皱着眉头,凑近宇文侯说道:“六哥,我也有同感。昨日我去去房间找娘亲玩,刚好看到小笠子神色匆匆走进去,还交头接耳的,好像在议论什么大事,可我一靠近,他们就不说了。”
宇文焕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皇子皇女的脸,故意压低声音,缓缓开口道:“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呢?”
众人一听,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宇文侯率先问道:“焕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宇文焕深吸一口气,神色看似凝重,实则暗藏得意地说道:“海潮国进犯我国边境,来势汹汹。他们此次出动的兵力远超以往,且皆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几座城池已然沦为废墟,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不仅如此,此次海潮国进犯,背后似乎有高人指点。他们的战术极为诡异,我军将士一时难以应对,连连吃败仗。而且,海潮国还放出了风声,说此次定要踏平我国,这无疑是在向陛下挑衅。父皇他……”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众人闻言,皆面露愤慨之色。
“父皇怎么了?焕哥你快说啊!”宇文侯急切地催促道。
宇文焕微微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说道:“陛下龙颜大怒,昨晚就一直在御书房与大臣们商议对策。目前,朝廷已紧急调派了一批军队前往边境支援,但局势依旧严峻。”
太傅端坐在讲坛后的交椅上,往日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如春风般和煦的面容,此刻被浓浓的愁绪所笼罩。连平日里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皇子皇女们,此刻都因海潮国进犯而心神不宁,那朝廷上下怕早已是人心浮动、各怀忧惧,民间百姓更不知会如何动荡不安、怨声载道。手中的书卷被他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边缘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那褶皱好似命运无情的刻痕,深深烙印在书卷上,也刻在了太傅的心头。他缓缓松开手,书卷上的褶皱却再难抚平,恰似远方那满目疮痍的边境,创伤已深,修复谈何容易。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半掩的窗棂,望向远方被阴云笼罩的天际。天色灰暗得如同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仿佛看到,在那遥远的边境线上,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百姓们拖家带口,四处逃亡,哭声、喊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绝望的悲歌。
而此刻的朝堂宛如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炸开了锅,各方势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相互碰撞,激起千层浪花。
丞相身着紫色官袍,神色凝重却又透着几分笃定,稳步从文官队列中走出。他微微躬身,双手抱拳,向高高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深施一礼,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如今海潮国国力强劲,其军事力量不容小觑。据探子来报,此次他们出动的皆是精锐之师,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战术诡异多变。若我朝此时贸然与之正面冲突,恐会遭受重大损失。依臣之见,当以和为贵,避免生灵涂炭,保我朝百姓安居乐业。”
丞相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便响起了一阵附和之声。
然而,这附和之声尚未消散,镇北大将军便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从武官队列中跨出。他身姿挺拔,身着铠甲。铠甲上的金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朝堂中央,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陛下,臣以为丞相之言实乃谬论!我神都泱泱大国,岂是软弱可欺之辈?若一味退让,只会让海潮国得寸进尺,认为我朝软弱可任人欺凌。长此以往,我朝之威严何在?百姓之尊严何在?臣恳请陛下派遣军队前往边境,给予海潮国有力回击。我朝将士个个英勇善战,定能让他们知道,侵犯我朝边境者,吾必击而破之!”
“将军所言极是!我朝岂能向那海潮国低头?必须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一位武将大声说道,声音洪亮,回荡在朝堂之上。
文官队列中,也有一些大臣站出来反驳镇北大将军的观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他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沉稳和睿智:“将军虽勇,但不可冲动行事。战争一旦爆发,受苦的终究是百姓。如今边境百姓已经饱受战乱之苦,若再大动干戈,只会让更多的家庭支离破碎,让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望陛下三思啊!”
武官队列中,一位身材魁梧的将领听闻此言,顿时怒目圆睁,喝道:“你们这些文臣,只会纸上谈兵!我朝将士在边境浴血奋战,你们却在这里畏首畏尾,算什么男儿!”
有个文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气得脸色通红,他挺直了腰板,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将军此言差矣!我并非畏战,而是深知战争之残酷。若贸然出兵,导致国力衰微,百姓受苦,那才是真正的罪人!将军只知逞一时之勇,可曾想过后果?”
“后果?后果就是我神都尊严被践踏,领土被侵犯!”武将大声反驳道,他的声音震得朝堂都似乎颤抖起来,“哼,你们文臣就会耍嘴皮子。在战场上,靠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
若没有我们在前线拼杀,你们能有如今安稳的日子吗?”
朝堂之上的争论愈发激烈,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宇文云舟端坐在龙椅之上,他有着小麦色且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那是常年骑射、历经风雨留下的印记。宽阔的肩膀如山峦般坚实,身躯高大而强壮,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即便安静地坐着,也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与力量。此刻,他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思索与权衡,似有风云在其中翻涌。
就在皇帝陷入沉思之际,一位传令官匆匆闯入朝堂。他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加急信件,声音急切而洪亮:“陛下,有海潮国信件传来!”这一声禀报,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打破了朝堂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