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一口奶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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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一这人向来是个能言善辩、舌灿莲花的主，但要和商场上厮杀的老狐狸交锋，周予一自认还没这本事，被请到包厢之后，主打一个不主动开口，埋头吃菜，人问学业上的事情，只说自己学术不精，再猛猛夸对方一顿，又问及职业规划，他便说自己胸无大志，只等导师安排。
不愧是见过千面的老狐狸，愣是从头到尾没问过和温衍有关的事儿，许是人也不需要问，毕竟这些资本家，虽没有通天的本事，但查点消息的手段还是有的。
周予一身体本就没好利索，原先大吃一顿，这会儿在桌上又是埋头苦吃，肚子涨得有些难受，好在两位老狐狸也问得差不多了，准备收尾寒暄，今儿个真正的目的也抖搂了出来。
温玉林的意思是，周予一是个做研究的好苗子，又有他救温衍的那份恩情，给他抛出橄榄枝，想请他担任温氏制药新开的项目组技术执行负责人。
周予一这会儿还不知道温玉林口中所说的新项目组是ReGenX，他心里盘算着，如果能进温氏制药的实验室，说不定有机会搞清楚Apotos的事儿。
知子莫若父，那个年代，温玉林既然能搭上Laurent de Rochefort这条线，必然本事不一般，想来温衍再怎么把周予一往外推，温玉林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来他这儿试探呢。
他估摸着温玉林请他做技术执行负责人，是想在温衍头上悬把刀，人好不好用无所谓，刀够锋利就好。
思及此，周予一自是不会答应，但也没有婉拒，只说得回去考虑考虑，毕竟自己资历尚浅，实在不堪技术执行负责人的重担。
温玉林依旧一派英国绅士，谦谦君子的模样，只道是如果他不能来参加这个项目，着实可惜。
周予一又发挥了毕生所学的遣词造句，把温氏制药和温玉林往天上夸去，什么业内第一，什么生物医药行业第一人，什么好听专挑什么说，全然不顾光衍陆老董还在现场，也不看人脸色。
待说得差不多，他也就告退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陆司屿早不见人影了，倒是原先带他们进来的经理小跑过来，同他打了声招呼，又把陆司屿打包好的特色料理递给周予一，说陆大少有事先走了，让他好生招待周少。
周予一本就不想再多待，说了句知道了，便抬脚往外走。
经理一路给他送了出来，临了还贴心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帮他叫车，被拒之后，还热情地让他慢走。
可能是吃撑了脑子，周予一一路散步，散到了温衍家楼下。
没上去，反应过来之后，蹲在花坛边抽了个烟，他素来不喜烟味，也就是在和温衍分开的那三年里，他猛抽过一段时间，企图用尼古丁麻痹自己，果儿的作用不大，抽得心里发闷，老想温衍，他索性把烟又戒了。
现在嘛，随便吧，人在眼前，活着比什么都好。
周予一想着，心情舒畅了不少，也想着过两天抽个时间，把温玉林拒了。
等周予一从思绪里抽离，身边多了只橘猫，趴在他脚边，喵呜叫个不停，他这人不管走到哪儿，流浪的猫猫狗狗惯爱往他身边凑，当然也有他身边摆放着特色料理的缘故。
周予一打开特色料理，翻了两片三文鱼，喂给了橘猫，这时候，他才看清，橘猫是地包天，咀嚼起来有些费劲，但周予一还是极耐心地给猫喂饱了。
楼下，温衍正在站在窗边打电话，用一连串文明用语，把东欧分部负责人骂得狗血淋头，低头的瞬间，却看见花坛边蹲着个熟悉的人影，正逗弄着一坨黄色肉球。
视线被吸引，骂人的话也就停了，后来的电话内容，东欧分部的负责人没再听到诸如你的头和臀部长反了之类的羞辱性句子，电话会议开到最后，他甚至听到了大老板说好好干，说什么没有人不会犯错这种话，差点感动得泪奔的同时，疑惑大老板为何突然转了性。
可惜他们没人敢问，但有人大胆猜测，或许和上次开会到一半，大老板突然离开是一样的，说不定大老板谈恋爱了，八卦也就这么传了起来。
和大老板谈恋爱的对象自然不知，人正喂橘猫呢。
其实，原先，在小满镇的时候，周予一和温衍一起养过只猫。
温衍这人，不喜欢活物，尤其是不能自己管理自己的，所以一开始并不同意周予一养猫，还是只地包天的小丑猫，但家都是周予一的，他说了算，除了吃人的，什么都能养，只是顾忌温衍，周予一给小猫划分了活动区域，严防死守，怕一人一猫起来冲突，影响家庭和睦。
那猫巴掌大小，没出生几天，哪儿会和人起冲突，他不过是怕温衍心里不舒畅，又想给自己找台阶下，才搞了这么一出。
好在家庭和睦，猫在猫窝，人在人窝。
温衍这人看上去清清冷冷，没事儿的时候往那院子里一坐，也不搭理人，自个抑郁着，但有一点，不得不说是好的——听周予一的话，刨去抑郁的时间，基本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去干活的路上。
赶上升周予一快升高三的时候，家里杂七杂八的活，都是他干，包括喂养小猫。
周予一的原意是他不愿也没事，等自个儿晚上回来之后再给小家伙收拾，反正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吃喝的准备好。
许是秉承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说道，自打小家伙住进来之后，基本上都是温衍在喂养，过了十天半个月，小家伙就能到处跑跳，整天围着温衍团团转，周予一便给这有了后爸忘记亲爸的小家伙取名叫做团团。
团团和温衍待的时间久了，猫性虽还是粘人，但又多了几分忧郁气质，一人一猫相处倒也玩儿的不亦乐乎。
某次，秦钦来他们家蹭吃蹭喝的时候，温衍正逗弄团团，窝在他怀里，一个劲儿的卖萌撒娇，两人一猫笑得乐呵，让旁观者秦钦大为羡慕，还说这样子，和一家三口有什么区别。
后来，团团再大些的时候，家门口附近总会出现死老鼠、死麻雀，基本温衍见着便给收拾了，没等周予一发现，是有天小考，下学时间早，周予一在门口看见的时候，被吓了一跳，问过温衍才知道，连着好几天都有过类似的情况。
一番蹲守之后，周予一在家附近的阴沟旁边，看到了团团妈，是亲妈。团团被捡回来的那天，团团妈断了腿，叼着团团四处逃窜，周予一本打算带两只猫去看看，奈何团团妈把团团放到周予一面前便跑了，想来是听过他大善人的名号，让他收留自己儿子。
团团妈大抵意识到自己养不大团团，又过于念子，才跑来一看。周予一不忍猫母子这般，就把团团带到了团团妈面前，许是血缘亲近，团团想跟着妈走，却被赶来的后爸拦住了去路。
团团被抱回了家，和温衍一起锁在房间里，彼时，周予一还不知道温衍的过往，只道这么大个人的，心性还不如他，居然还会耍小孩子脾气，殊不知，对于一个虚无主义者而言，一丝光亮都弥足珍贵。
窝了一晚，在天亮之前，温衍还是把团团送还给了团团妈，或许是血脉相连，团团还是跟他妈走了。
为此，一口奶一口粮喂大的孩子走了，身为后爸的温衍着实消沉了一段时间。
温衍不知道的是，他走了之后，团团来找过他，但团团死在了个春天，那个承载着希望的春天，为了救一只还没睁眼的小奶猫。
善意，从不独只属于某个物种，团团的认知与善意却是来自于温衍。
两只猫都是秦钦发现的，血迹斑斑的团团肚皮底下护着的小奶猫，小奶猫被秦钦抱着秦爸养了。
周予一抱着团团在家门前坐了一整夜，其实那会儿，他已经和温衍断联了近半年，他又掏出了手机，给温衍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留言语音信箱。
他难以抑制地在语音信箱里怒骂温衍，痛斥他冷心冷情，又说他想他，最后他说团团死了。
周予一把团团葬到了外婆旁边。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的温衍刚经历枪击，替父挡枪，在ICU躺了大半个月。
醒来后的温衍，其实听到了那句他想他了，也知道了团团英勇救猫的消息。
回忆被再次掀起，印象中的团团与现实里的橘猫重合。
温衍正坐在客厅逗弄着面前地包天的猫，Nina趁他没注意，嘴里低骂了句毛病，又冲他翻了个白眼。
倒也不是怪Nina，谁家好人会大半夜的让他去买猫用品，顺便把猫拐上来。
当然，这一切行动都是在周予一离开之后进行的。
Nina的不满，温衍自然能感觉得到，所以他说：“回去吧，早点休息，这个月奖金翻倍。”
钱，是个好东西，谁不爱钱，Nina一听奖金翻倍，乐呵呵地打道回府了。
留下一人一猫斗智斗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