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2 ...
回程的路上,窗外忽然飘起了大雨,雨打在车窗上,透过车窗看只觉一阵悲凉。
而此时,周予一盯着手机,半个小时前发出的消息,迟迟等不到温衍的回应,他心里的不安再次升起。
他准备打电话,列车却传来到站的声音。声音吵醒了昏昏欲睡的Miya,周予一也分了神,把手机踹回兜里。
出了车站,雨还在下个不停,细细密密地雨落在地上,周予一和Miya并列站着,等车。
Miya看出周予一心情不佳,便也静静地待着,一言不发,倒不是她多体贴,她只是不想触老板眉头。
周予一主动开口:“你自己回去ok吗?”
Miya一听周予一的话,就知道这周予一是想去过二人世界,她很有眼色的好吧。
Miya:“周,我是本,本地人。”
Miya说完,车也到了,Miya狗腿地忙给周予一请上了车,临了还叮嘱周予一不要忘记在她的工作总结里写个好评,得到周予一肯定的答案后,她才将人放走,注视着逐渐远去的车辆,Miya立刻兴致冲冲地打电话约姐妹出来酒吧玩。
车上,周予一拿出手机,拨打了温衍的电话,但电话里只传出无人接听的忙音。
Radio正在播放的好像是某个新闻栏目。
从车站到温衍家不远,但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路上多少有些堵,车还是走得太慢了。
周予一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他只盼快一点见到那个在家里等他的人。
直到他听到广播里传出第七大厦那边有人跳楼自杀的消息,第七大厦是温衍家所在的那栋楼。
周予一怔愣了一瞬,心中隐隐涌现出不安,他慌忙拿出手机,再次拨通温衍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被接通,但电话那头不是温衍的声音。
他说他是警察,来不及听对方说话的周予一立马挂断电话下了车。
这儿离第七大厦还有个两公里的距离,过去要半个小时左右。
但周予一只花了十分钟,没人知道周予一是怎么跑过来的,只看见了他浑身湿透。
此刻,大厦门前被拉起警戒,围观的人不少,周予一站在人群外围,不敢靠近,他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温衍的手机,然后看到不远处的警察拿着温衍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车上,周予一挂断那个警察的电话,是害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机滑落掉在地上,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等周予一意识回笼的时候,他已经推开人群,站在了警戒内,面前却不见人。
“予一。”
陆司屿的声音从周予一身后传来,周予一呆滞地转身,随即双手握着陆司屿的手臂,声音嘶哑。
周予一:“温衍呢?他是不是在楼上?”
陆司屿面带悲怆,红着眼眶看向周予一,“温衍,他跳楼自杀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周予一木讷地转身,冰凉地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眼泪。
忽地,周予一一转身,挥手一拳落在陆司屿的脸上,陆司屿身形不稳、后退两步,手中撑着的伞也掉落在地。
周予一疯了似的将陆司屿揍翻在地,神情中夹杂着愤恨与不信。
他不相信明明说好的,等他晚上回来的人会突然离开,更不相信温衍会跳楼,他得多痛啊。
周予一:“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老子他妈不相信温衍会自杀!”
被摁在地上打的陆司屿,挣扎着想起身,却再次被周予一压制。
陆司屿:“他有抑郁症,你知道吗?”
周予一停住手里的动作,拽着陆司屿的衣领,逼迫陆司屿和自己对视。
周予一:“抑郁症?我不信,你说清楚。”
陆司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道:“温衍他一直有抑郁症很多年了,刚刚警察调查他的死因,他生前服用过丙咪嗪类药物,这种药物会导致意识模糊。”
周予一回想起这几天的相处,他不信温衍是有抑郁症的人,于是继续追问。
周予一:“什么时候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司屿本不愿提及,但他怕周予一继续发疯,所以简单地说了温衍患上抑郁症的原因。
据陆司屿所说,温家的情况很复杂,关系畸形,温衍不是温立诚的孩子,温家夫妇也不像表面上恩爱有加,在温衍刚成年的时候,温父把温衍送给了一个合作方,合作方是个男的,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有特殊癖好,喜欢小男孩。
那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丧心病狂,如果这已经足够恶心了,那么接下的话才令人大跌眼镜。
陆司屿:“我听我一个堂哥说,那人家里特地有一间屋子存放各种情/趣玩具,有的上面还有血迹,后来那人被抓的时候通通被搜罗了出来。”
“其实,举报那个变态的就是温衍,至于他待在变态家里的一周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别说了。”周予一松开了拽着陆司屿的衣领,他害怕地蹲下抱住了脑袋。
他的爱人,那时候该有多害怕。
*
“周。”
人群散去,Miya站在周予一的身边看着他,她想试图安慰,但安慰的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温衍的事,她刚刚赶过来的时候,在电话里简单听陆司屿说了一下。
可当真正站在第七大厦门口,她也才意识到一条生命已经离开了。
周予一和温衍的事,Miya多少是听说过一些的。
周予一是温衍资助的学生,他这个人,前十几年的日子艰苦,父母早亡,和外婆一起长大,但在中学时期,外婆肝癌晚期,家里没法支撑高昂的治疗费,没多久外婆便走了。
外婆走的那天,家里到处是白的,一帮人来了又走,最后只剩下周予一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予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个人养活自己了。
家里的积蓄已所剩无几,于是他靠着外婆留下的包子摊过活,村里的人不多,一个月到头包子摊只能赚个一二百块钱,所以他也会趁着赶集,偶尔到镇上摆摊,还有发小秦钦他们的接济,日子也还能勉强过下去。
直到,周予一考上南城一中。
南城一中在市里,是南城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师资条件一流,但学费也不便宜。
而且南城一中是寄宿制的,这就意味着周予一的生活费成了问题,他不能摆摊,便断了收入来源,即便南城一中的贫困生可以申请补助,还可以申请奖学金,可这笔钱并不能完全覆盖他高中三年的所有开支。
于是,周予一趁着暑假拼了命的赚钱,到处摆摊,被城管追的时候,秦钦帮他一起推着车跑。
“真不是我说,我就不理解了。”秦钦一边啃着包子,一手帮周予一推着车摊,继续忿忿地吐槽,“谁有钱会不想着开个店安安稳稳的,追我们做什么?有本事把那些黑心企业都挨个查封啊!”
周予一拽着车摊往前走,爬坡,回头看了眼气喘吁吁的秦钦,打趣道:“查封黑心企业不归他们管。”
秦钦咬下最后一口包子,嚼嚼嚼,最后打了个嗝,才回应周予一,“那咋啦,你这包子赶紧得很,凭什么不给你卖,那他们倒是直接发钱啊,发了钱,你就不用出来摆摊了。”
“要我说,你就放心去读书,反正小爷成绩不好,等过段时间,我就辍学打工养你。”秦钦无所谓道,“等你以后有了出息,叫小爷爸爸。”
刚听到秦钦的胡言乱语还有些感动的周予一,听到秦钦的最后一句话,只笑着回了他个“滚”。
“嘁,男人,除了我,谁还会不求回报地养你。”秦钦有样学样地学着狗血霸总文里的恶毒男配讲话,企图劝说周予一答应他。
换来的是周予一追着他跑了三里地,揍他。
秦钦的伟大计划没有实施,得知周予一的家庭情况后,有人资助了周予一。
据说,资助的人是淮城温家的。
也就是温衍。
有了温衍的资助,周予一可以不用再为生计奔波,空余时间,除了偶尔做几锅包子,做补给之外,他把余下的所有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他很清楚,学习是改变他现状的唯一出路。
学习是唯一一件付出就有回报的事情,而周予一的回报便是他以南城市状元的身份顺利考入了淮城大学。
市里给的奖金抛去要还给温衍的钱,剩下的也足够他大学四年生活。
拿到奖金的那天,他第一次拨通了温衍的手机号。
年轻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喂。”
周予一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等到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且拒绝了他偿还的请求。
后来周予一将温衍资助他的五万块钱汇给了温氏的账户。
两人的缘分本该到这儿就结束的,日子就那么平淡地过着,周予一顺利完成大学学业,通过直博申请,留在淮大继续研学。直到博一刚开学没多久,他被想要追女神的室友蒋胥拉着去上了一堂美院的课,他遇到了温衍,一见钟情。
讲台上的温衍,穿着一件白衬衫,无框眼镜恰到好处的架在鼻梁上,儒雅矜贵,他神态温和地在解答学生的提问。
周予一十年如一日的暗恋里,他始终忘不了最初见温衍的模样,天之骄子到哪儿都是瞩目的,而他只能默默躲在角落里偷窥着不属于自己的光亮。
可现在,那抹光也消失了。
周予一是被Miya送回酒店的,他在酒店浑浑噩噩地待了三天,用酒精把自己腌入味了,却未能得到麻痹的效果。
到第三天的时候,周予一偷偷去了温衍家,家里还没有解封,他撬门进去的。
屋内有些凌乱,鞋柜上的摆件是之前他打翻地,玄关处多了双一次性拖鞋,不是他的,不属于明熙,这家伙压根就没有素质可言,陆司屿说他没进来过,经过周予一的调查,事实也的确如此,陆司屿在警察封锁现场之后,才抵达的第七大道,温衍应该是还接待了其他人。
周予一再往里走些,客厅杂乱不堪,杂志被随意扔在地上,阳台的落地窗开着,风夹着雨呼呼地往里灌,两侧垂着的窗帘肆意地飘着。
他把客厅到厨房地位置检查了一遍,被洗好晾起的一对杯子,证实了除了明熙和陆司屿之外,还有第三者,这个人或许才是导致温衍死亡的罪魁祸首。
这个人不可能是陌生人,温衍没有把住址告诉陌生人的习惯。
目的也肯定不是画,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温氏以前的旧人?
周予一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一无所获,倒是看见一封不知道没有收件人的表白信,大概是温衍写给陆司屿的。
周予一心里涌起一阵酸涩,把信纸揣兜里,带了回去。
温衍追悼会,是在九大道那边,一家名为La Dernière ?treinte的告别厅办的。
温衍在蒙德纳的朋友不多,除了画廊的几个人,其他的要么就是买过他画的客人,要么就是慕名而来的粉丝。不过,陆老董也来了,在听说温衍意外离世的第二天,抵达的蒙德纳。
周予一一身黑色西装,和Miya并列站在正中央,背景音放着福雷的《悲歌》,主持人在台上念着温衍的生平。
优秀的青年画家,曾拿过不少国际大奖,热衷于做公益。
一件件事情,似乎都是在替温衍向众人道别。
“Observons maintenant un moment de silence en pensant à lui.”主持人说出最后一句。
全体默哀。
紧接着,人群有说有笑地散去,有的合作方已经找到了明熙,商讨着买画的事情,明熙举着高脚杯和对方碰杯,随后邀请对方坐下来慢慢聊。
温衍生前便是有名的画家,在他离世后,他的画价值翻了几倍不止。
明熙正指望着他的画能挽救画廊的收益呢。
追悼会的另一位组织者陆司屿和陆老董正在聊事情。
陆司屿:“和曲家的婚事,我同意了,什么时候办婚礼?回去就办?”
“月底日子不错,你和曲家那丫头挑一天,”陆老董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我年纪也大了,等你再历练历练,公司交你手里...”
陆老董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司屿打断了,“知道你担心我会想温衍一样大意灭亲,爸,我是你亲儿子,不是温衍那种来路不明的野种。”
陆司屿的话,一字不落地被不远处的周予一全听进去了。
原来,温家出事,是温衍做的。
周予一没忍住,径直走到陆司屿身后,趁所有人不注意,他揪住陆司屿的衣领将他摁在地上揍。
有了之前被揍的心理阴影,陆司屿挣扎剧烈,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陆司屿:“周予一,你踏马疯了吗?老子又哪里惹到你了?”
周予一质问:“王八蛋你他妈的就是这么骗温衍的?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欺骗他的感情?!”
陆老董带来了两个保镖,上前阻拦,陆司屿挣扎得厉害,他们不敢动手怕误伤了自家少爷。
陆司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骗他了?”
周予一脸色一黑:“操你大爷的,陆司屿,你真该死啊!”
周予一的动作愈发凶狠,陆司屿脸颊身上都挂了彩。
出去溜达了一圈的Miya看到此情此景,为了不让事情闹大,忙上前拦住周予一,陆司屿也被保镖搀扶了起来,明熙忙上前查看陆司屿的情况,被陆司屿一把推开。
陆司屿:“周予一,你真的好得很。”
周予一接过Miya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将帕子扔到陆司屿脸上,“他,我带走了。”
周予一实在不想让温衍知道,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只是根本不爱他,还管他叫野种。
“情分我已经尽到了,你想怎么样,无所谓?!”陆司屿面无表情地看着周予一,而明熙则是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陆司屿拦住了。
陆司屿冲明熙摇了摇头,任由周予一带着温衍的骨灰离开。
La Dernière ?treinte门口,天又下起了雨,Miya帮周予一撑着伞,视线落到周予一小心翼翼地抱着的骨灰盒上。
“周,现在送你去蒙德纳公墓吗?”Miya不放心,周予一一个人走,说实话,他目前的精神状态有些危险。
周予一声音沙哑:“不用,去海边。”
他记得有次采访,主持人问了温衍一个有关生死的问题,当时温衍只是调笑着说,人总要面对死亡,但他渴望自由。
周予一想让风,带走他,和自由一起。
周予一拒绝了Miya,独自开车前往海边。
饶是Miya各种劝说也无济于事。
车行驶在城际公路上,雨水拍打着车窗,温衍就那么小小地躺在副驾驶。
Radio里放着温衍从前喜欢听的歌,周予一沉默着行驶着,他拿起那封信,信空白部分隐约可以看见几组数据,和一个叫Apotos的词,他记得Apotos是温氏前两年研发的一个保密项目,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周予一拨通了Miya的电话,电话很快被Miya接通。
Miya稍稍松了一口气,“谢天地,你还有活着。”
周予一:???
“我想要温氏Apotos项目的所有资料,对,等我回去,”周予一顿了顿,随即道:“顺便,帮我把机票退了,辛苦。”
Miya:“好。”
周予一挂断电话,视线落在导航地图逐步向海边靠近的光点上。
就在这时,一辆打滑的货车直直地冲着周予一的方向驶来,周予一反应极快的躲避,但车头却撞上了护栏。
不等周予一反应,货车调转方向再次撞上周予一的车,车辆翻滚。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事故,货车司机驾驶着车辆飞速驶离,而周予一被卡在车内无法动弹,飞出几米远的手机响个不停,大概率是Miya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
周予一挣扎着想要往外爬,但脚却被死死卡住,手机铃声响了又响,他平静地看着满眼到眼前的车油,随后他艰难地将副驾驶上的盒子抱在怀里。
爆炸声在公路上响起,火光带走了相爱的两个人。
感谢所有阅读支持的宝宝,其实这是存稿,哈哈哈哈哈哈哈,想要多多的评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Chapter2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