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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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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叶岚知视线落在床上躺着那人脸上。
把人从厕所拉出来后，叶岚知先给江以灌了一大杯葡萄糖。见人还是没醒，叶岚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立马打了120，把江以送到医院。
做完检查，医生说就是普通的低血糖，叶岚知这才稍微放下心。
江以的身体还算好，都不用吊药水，但叶岚知还是坚持让医生给江以移了个床位。
眼睫抖动一下，江以手腕转了下，他缓缓扭头，分不清自己在哪。
“你醒了？”
昏了那么久还真不像是低血糖晕倒。
“这是哪？”江以挣扎着想起身。
“医院。”叶岚知上前揽着他，不让人乱动。
“我是在餐厅厕所找到你的，那时候你已经晕倒了。”解释完前因后果，叶岚知侧身把小桌上的粥递给江以。
“嗯。”
心里清楚不是因为这个才晕的，江以大概有了答案，他微微颔首，乖乖把面前的粥喝完。
得抓紧去问一下动物医院那边了。
“可以走了吗？”江以从床上下来，询问叶岚知。
“可以，但要不要再去问一下医生？”
“不用了，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不晕。”
就是总觉得头上有东西在动。
“那行吧。”
还是不放心，叶岚知再三询问了医生江以的状况，直到确认江以是真没问题。
上了车，叶岚知扭着身子，对着江以那边，没肯移开眼睛。
要是再有什么异样，叶岚知就能马上叫司机掉头回去。
“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江以把手机收回兜里，打算等回家再跟那边联系。叶岚知这样看着他，他实在是不能给人发消息。
许是已经过了时间，头顶和背后没了动作，江以此时看起来很正常，好像只是正常晕倒过后的样子。
车上叶岚知目不转睛地看着江以，偶尔在手机上点几下。到了小区，叶岚知先一步跑下车，到江以那边帮人开门。
手伸出挡着，叶岚知眼神示意江以慢点走，似乎江以行动不便。
“我自己能来，你不用这样。”对叶岚知的行为，江以感到很有压力。
又不是叶岚知导致他进医院的，偏偏他还一直小心相待，江以都要羞愧而死了。
“没事，顺手。”
看见叶岚知还是没动，眼睛一直巴巴地看，江以迅速下车，上手揽住叶岚知的肩带着走进小区门。
“你······”
“嘘。”江以手挂在叶岚知身上，目视前方，嫌叶岚知吵，他扭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
“好吧，但你真的没关系吧。”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如此担心，江以侧身解释，没法子地重复医生说的话。
“真的，你就放心吧。”
江以的语气有点烦躁，叶岚知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悔，觉得自己多话。
安静地跟着江以上楼，一路上叶岚知头都只看着地板，中途要撞到人还被江以提醒了几句。
后面他就从江以怀里出去了，一直警觉地看着四方。
江以从他离开后就没再去注意，心里一直盘算着今儿发生的事。
上到楼层，江以径直回了房间，叶岚知看着人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气。
自己这爱唠叨的毛病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坐在沙发上发呆，叶岚知伸手拿过一边的抱枕，头趴在上边，撞了一下。
过了半小时，口袋里又震动一下，是老妈发来的消息。问明天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顿饭，位子她都已经订好了。
没告诉老妈江以进了医院，叶岚知无奈回复，说他要直播，江以也没有空。
－老妈：胡说，我看你账号了，你明天不播。
－老妈：快去问，我都叫你爸过来了。
接连蹦出两条消息，叶岚知懒得回复，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自己走到厨房。
想好借口再回复吧，现在先给江以做个面，正好赔礼道歉了。
为了刚才，还有早上。
叶岚知动作很利索，没用多久就把面做好，怕面会凉，他把另一个大碗盖上去，接着走到江以房门前。
小心翼翼地敲门，叶岚知动作放得很轻，怕打扰到里面人。
敲了两下，许是动静太小，没人回答。叶岚知侧身望了眼客厅，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随即用力敲了下。
声音很大，被吓了一跳，叶岚知手捂住自己的嘴，骂自己有病。
这次江以听见了，他把门打开，脸色有点严肃。
“有事吗？”
这话一出，叶岚知只想麻溜地滚回去。
思考片刻，叶岚知抬眼瞥了眼江以，手放身后犹豫地搓了搓，他出声：“就是，今天的饭不是没能吃成嘛，我就给你煮了碗面，你要吃吗？”
紧张地等着江以开口，叶岚知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被拒绝后自己吃就好了，没什么好尴尬的。
“等一会儿吧，我还有点事。”
注意到叶岚知的小动作，江以尽量放缓语气，他心情实在算不上好，但没必要传染到旁人。
“嗯，那我在客厅等你。”叶岚知落下好久的睫毛终于扬起，他双颊鼓着，指了指对面。
瞧着叶岚知渴望的眼神，江以说不了重话，轻轻点头，说好，还好生感谢了一番。
得到了肯定的夸奖，叶岚知有点脸热，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连跳带蹦到了客厅。
里边江以拿着手机在摁，问清楚自己的情况，他走出门，坐在饭桌上。
叶岚知正趴着，手指轻点，眼睛时不时看向一旁。见江以忙完，他拖开椅子，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他。
“你吃吧，我去沙发那坐着。”
内心其实想留下，但怕自己眼神太明显，叶岚知给江以留了些私人空间。
茶几上手机还在不停弹出聊天框，叶岚知看了许久，最终拿起来查看。
－老妈：你问了没有？小梁有空吗？
－老妈：你再不说话我就自己去问了，我有小梁的微信。
我靠。
叶岚知马上阻止了老妈，他表情看着苦恼，像是面对着什么麻烦事。
－老妈：那你就快点去问。
－懒知：我问了的，他没有空。
－老妈：你是不是蒙我呢，我一看就知道了，你当我很好骗吗？
－懒知：没有，真的没有空。
焦急地打字，叶岚知有点崩溃。
他到底为什么要用江以的照片，为什么要出柜。
－老妈：我自己去问。
－懒知：我问！我来问，妈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回复你。
－老妈：行，抓紧啊。
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叶岚知向一旁吃面的江以投去视线。
他眼神很复杂，夹带着抱歉，拜托和我现在马上给你下跪。种种情绪，让江以想忽视都不能，他放快自己的动作，抽出纸巾擦嘴。
把自己收拾好，江以冲叶岚知挑挑眉，问又怎么了。
实在没脸说，叶岚知慢吞吞移到江以手边，像做错事的小孩，磕磕绊绊地说出他的目的。
“我妈明天想跟你一起吃饭。”
“吃饭？”
“对，我跟她说了你没有空，但她不相信，我只好问你了。”
“早上还是······”
“晚上七点，我爸也在。”
“······”
“是不是太麻烦了，我现在就说你不去，我妈要是去问你了你就说你要工作，我会拦着她的。”
话都被叶岚知说完了，江以无话可说，只能看着他不停张嘴。
等人说了个尽兴，江以才慢悠悠喊停，他拉着叶岚知的手臂，把人放到椅子上坐下。
“阿姨是不是真的一定要我去？你拒绝之后会不会被骂？”
“是吧，她决定的事一向很难改变，我的话没关系。”
反正习惯了。
“你问问能不能改时间，我早上可以。”
想起医生刚发的消息。
－唐医生：适应期会维持两周左右，兽化的时间一般是固定的，只有个别体质弱的会不规律。
“真的可以吗？太麻烦了你了吧。”
“我要是真觉得烦我会拒绝的，我答应了就代表我不烦。”
“那我要怎么感谢你呢，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见叶岚知是一定要补偿他，江以环视一圈，开口：“跑步机吧。”
“好，我现在就买。”
拿着手机浏览，叶岚知没找到称心的，嘴里嘀嘀咕咕。
好像不够贵，要不买两套吧。
眼看那人又开始自言自语，江以扭头移开视线，等叶岚知自己反应过来。
“对了，中午十二点行吗？”
“都行，阿姨定就好。”
“谢谢你帮我。”叶岚知郑重开口。
“嗯。”
－
岩苑餐馆。
包间里坐了四个人，传出几声笑。
叶岚知时刻注意着老妈的动向，菜也来不及吃。
“你别光顾着看，快吃。”老爸在一边低声喊叶岚知名字。
“知道了。”
江以回答完老妈的问题，看向叶岚知，瞧见那人眼前空空如也的碗。江以拿起公筷给叶岚知夹了些菜，让他别忙着花痴“男朋友”。
“我才没有。”收回视线，叶岚知埋头吃饭。
纵使他清楚江以是在做戏，但那种放纵的语气，还有宠溺的眼神，无一不让叶岚知产生错觉。
某一瞬间，叶岚知都差点以为江以真是他男朋友，他们真的是在见家长。
“哎哟。”老妈乐呵呵笑着，刻意瞥了眼叶岚知。
等叶岚知缓过来，他悄悄掀起眼皮，看似巧合对上江以的眼睛。从那双眸读出几个字，叶岚知很快扭头。
江以演的真像，不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去个厕所。”老爸突兀地站起身，给叶岚知使了一个眼神。
“你赶紧去。”老妈白了眼，对老爸这行为不甚满意。
看叶岚知坐着没起，老爸经过时又拍了拍他。
“跟我出来。”
听见了老爸的话，叶岚知扭头看向江以，在征求他的同意。
把江以一个人落下不太好吧，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你去吧。”
江以笑着回话，趁着老妈低头的间隙，他压低声音跟叶岚知说。
“可以吗？”
叶岚知也偷偷摸摸缩起头，眼睛往老妈那一扫。
“嗯。”
叶岚知没再推脱，起身说他也去，被老妈盯着，叶岚知解释说是真不舒服。
老妈一点头，叶岚知飞快跑到外面。
老爸没去厕所，就在套间外等着，见人出来，他一把抓着叶岚知。
“叫我出来干嘛？差点被骂。”叶岚知面对老爸还是很有气势，他挽起手，下巴挑起。
“那小梁真是你男朋友？”老爸问。
“是啊，怎么了？”
老爸闻言切了声，用我还不了解你的眼神看着叶岚知。
“是不是你妈催得紧了，你随便找人充数。”
“没有啊，他真是我男朋友，我非常喜欢他，他也是。”
老爸不一定会帮他隐瞒，叶岚知谁都不打算告诉，就一直瞒着就行。
时机成熟了我自会儿解释。
“不像啊，我觉得你不喜欢他。”老爸又说，
“可能是我太含蓄了，您眼拙。”叶岚知一本正经地解释。
“真是我看错了？”老爸开始怀疑自己。
“那可不是嘛，梁牧就是我的命中注定，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分开的。”
听见这腻人的情话，老爸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接着抛开叶岚知自己一人走进包间。
好险。
叶岚知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走进房间，面对着老妈投来的目光，他疑惑地瞟向江以。
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岚知，小梁都听到了，你也不觉着害羞。”老妈说。
什么鬼。
听到了！
瞪了眼在旁看戏的老爸，叶岚知坐下后朝旁边的人扬起笑，说听到也没关系，他经常说这些话。
“是，阿姨，他天天都说。”江以在一旁配合他。
老妈转过身，满意地挑起唇角。
后半程叶岚知更加集中注意力，倒是江以，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叶岚知升起些许不满。
怎么就这么熟练呢。
啪。
清脆一声响让桌上所有人都看着叶岚知。
筷子忽然落地，叶岚知神智回笼，弯下腰去捡。但被人先他一步，江以帮他捡起筷子，略带指责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还有些无语。像在说叶岚知怎么总是走神。
“对不起嘛。”
委屈地收回手，叶岚知没看江以了。
见二人这样打情骂俏，老妈像是再也忍不住，她喊一声小梁，接着问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问题。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