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引子 “抬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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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腿的时机和身体的轴心要好很多了。龙一君，还是过来看一下一些小问题。”
“哦哦，好。”
渡边龙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滑到冰场边。
“就是这里。”寺冈倉子暂停了录像，指尖点在屏幕上，“3lz的时候，你的刃有点平，虽然有时候裁判可能不会狠抓，但是还是要改一下，起跳的时机也不够果断。”
“而且感觉龙一君还是有点不太敢落冰呢，是心理障碍吗？”
“啊……可能是吧。那我再试一次。”龙一刚要起身，手机却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不好意思教练，是我爷爷……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冰场角落，接通电话。
“喂？爷爷啊？我正在训练……”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微弱、断续的声音，像是风中残烛：
“龙一啊……我……可能快不行了……快回来……”
龙一的心猛地一沉。
“爷爷！你怎么了？撑住！我马上回来！”
……
“龙一啊……”渡边龙之介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孙子脸上。
“我在，爷爷，你说，我听着。”龙一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微微发颤。
“爷爷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有三个人。”
“三个人？”龙一轻声问，一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龙之介摆摆手，没接，只是静静看着他：“第一个……是你。”
“我么？”龙一怔住。
“嗯。爷爷要留龙一一个人生活了……想想还真是抱歉啊。”
“怎么会……爷爷你就放心好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龙一鼻子一酸，却还是笑着。
“乖孩子……”老人笑着，枯瘦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发，“第二个……是你奶奶。”
“奶奶？可她早就……”
“唉……”龙之介苦笑，“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那第三个人呢？”龙一追问。
龙之介忽然沉默了。他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远方，仿佛在追忆遥远的过往。
老人缓缓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旧相框，递给他。
“唔...这是什么……相框吗？”
“右边那个……是你爷爷我。”龙之介指着照片里右边那个腼腆的少年。
“那左边这个呢？”
“他啊……”老人眼神忽然柔和下来，像是穿越了半个多世纪，望向曾经。
“是我第三个对不起的人。”
“他是谁？”
“我的……爱人。”
老人的手轻轻抚过相片，嘴角扬起一抹从未有过的、释然的笑。
后来龙一想，那或许是爷爷一生中，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
爷爷走了。
走得很安详，大概是因为没什么遗憾了，直到最后都是笑着的。
龙一在听到最后一句时，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深思那句话的含义。
他对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只依稀记得自己规规矩矩地办完了所有后事。葬礼冷清，来的人寥寥无几，爷爷的家人们更是一个都没来——据说爷爷早年的一些事情被家谱除名，连墓碑上的名字都显得格外孤寂。
他沉默地跪在坟前，雪落无声。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束白菊被轻轻放在墓前。
龙一抬头，看见一位陌生的老人，穿着深灰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旧式茶壶。
……
“您是……？”
“苏逝川。”
老人用茶盖轻轻撇开浮沫，抿了一口热茶。
“苏逝川……苏逝川...”龙一喃喃，“您是中国人吧？我好像不记得爷爷有过中国朋友呢。”
“朋友？”老人摇了摇头，眼神却平静如水，觉不出什么遗憾。“看来他确实没跟你提过我。”
“也许是我忘了。”龙一有些尴尬。
“无妨。就当我是路过墓地的陌生人吧。”
“不过，还是谢谢您来送爷爷。”龙一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老人摆摆手，又喝了一口茶：“打扰了。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怪老头吧？”
“怎么会？”虽然心里确实这么想。
目送老人离开后，龙一回到桌边，发现多了一张字条。
字迹苍劲，但或许是年老的缘故，笔画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好像……从未在你爷爷面前提起过我的名字。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有一天，你能在他的坟前，说出我的名字。
我是——苏逝川。”
“真是个怪老头啊。”龙一嘟囔着，随手将字条搁在一边，打着哈欠走进房间。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实在需要一场充足的睡眠来消化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