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以敌对之名 时逾白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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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厅的灯光比预想的演播厅的灯光比预想的还要刺眼。
时逾白站在后台阴影处，微微眯起眼睛，任由化妆师进行最后的补妆。他今天的造型比平时更精心——银白色长发被编成松散的半扎发，几缕碎发刻意垂落在额前，身上是一件米白色低领偏大毛衣配浅灰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得不像话，与他此刻内心的尖锐形成鲜明对比。
后台空调开得很足，时逾白却觉得指尖发凉。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边牧犬在草坪上追逐飞盘，阳光下，它咖色与白色相间的毛发泛着健康的光泽。
“星河，这边！”视频里传来朋友的声音。
时逾白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但笑意很快又隐去了。这是他从上次封闭拍摄为期12天到现在参加“心跳信号”以来，第一次看到星河的视频。那条狗是他三年前从救助站领养的，当时它瘦骨嶙峋，蜷缩在笼子最深处，唯独眼睛亮的像夜幕中倔强的星子。
所以取名“星河”——在至暗时刻依然能闪耀的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周姐的信息跳了出来：“开场了，调整状态，记住现在是‘营业’时间。”
时逾白按灭屏幕，深吸一口气，再再抬眼时，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已经挂在脸上，只是眼底没有什么温度。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闻屿和沈忱并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摄像团队。
“小白，这么早就到了？”闻屿笑着打招呼，自然的走到他身边坐下。他是那种阳光俊朗的类型，笑起来能让人卸下心防，纪忱则是相对稳重，对时逾白点了点头，坐到了另一侧。
他们四个大学时就认识了，一起熬过无名期，相互扶持着走到了今天，只是娱乐圈这种地方，再深的友谊也难免被利益裹挟。
“刚到不久。”时逾白收起手机，声音平静，“你们最近怎么样？”
“挺好。”闻屿笑了笑，眼神却若有若无的飘向了门口，“怀舟还没到？”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怀舟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却硬是穿出了几分矜贵疏离的气质，脸上是那副时逾白再也熟悉不过的，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扫过室内时，极短暂的在时逾白身上停留了一瞬。
“抱歉，路上有点堵。”陆怀舟的声音温和有礼，对着导演和工作人员微微颔首，然后在时逾白面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一切自然的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直到陆怀舟将手中提着的纸袋，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推到时逾白那一侧。
“顺路买的，你早上应该没有时间吃早餐。”陆怀舟说这话是并没有看时逾白，而是转向导演，“我们可以开始了。”
时逾白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纸袋，透明的杯壁上没有细密的小水珠——是温的。他早上确实没有吃东西，胃里空的发慌，他也不喝温奶茶，只喝冰的，但这杯奶茶的出现却让他比空腹还难受。
演的可真像。
时逾白伸手摸了摸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他抬起眸，直直看向陆怀舟。
那眼神里有质问，有嘲弄，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他想知道，陆怀舟能做到什么地步，为了那个电影资源，为了所谓的热度，这个人能将自己的原则和骄傲碾碎到什么程度。
陆怀舟接受到了他的目光，却只是淡淡的开口，声音平稳的不像话：“是温的，你胃不好，不能喝冰的。”
时逾白一征。
他确实有胃病，是三年前拍一副古装戏的时候落下的毛病，那时候为了赶进度，他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饮食也不规律，又挑食，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周姐，就只有……
闻屿和纪忱交换了一个眼神，闻屿大趣道：“怀舟连这个都记得，我这个做兄弟的都不知道小白胃不好呢。”
“偶然听周姐提过。”陆怀舟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一起。
时逾白垂下眼，拆开吸管包装插入杯口，确实是温的，不烫口，也不凉味，奶茶是3分糖，加了他偏好的燕麦——这些细节陆怀舟是怎么知道的？
“好了，各位老师，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心跳信号’第一期的录制。”导演的声音打断了时逾白的思绪，“先和大家说明一下规则，我们这个节目虽然是恋综，但更偏向于观察真实的人际关系和情感发展，在未来的两天里，各位将在这里共同生活，完成节目组设置的任务和挑战，在过程中你们可以自由互动，发展任何可能的关系。”
“任何关系？”闻屿挑眉，手臂很自然的搭上纪忱肩上，“包括已经确认的关系？”
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闻屿和纪忱是圈内公开的一对，参加节目更多是为了增加曝光度，顺便撒糖给粉丝看。
“当然，我们尊重所有真实的情感状态。“导演笑到，然后话峰一转，“今年第一个节目就是——默契考验。”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块白板，上面贴着一系列问题。
先是时逾白和陆怀舟，他们前几个问题答的都大差不差，直到最后两个问题：最喜欢的电影台词？
时逾白犹豫了。他喜欢的台词很多，但此刻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句并不算特别出名的话。他抿了抿唇，还是写了下来：“有些人就像星星，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陆怀舟的笔尖在板子上悬停了好几秒，久到时逾白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但最终，陆怀舟还是落笔了。
题板翻转
时逾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怀舟的板上，一字不差地写着同一句话。
“哇，这默契......”主持人也惊讶了，“陆老师，时老师，你们私下关系很好吗？”
“偶然。”陆怀舟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学校电影社团放的。”
电影很闷，讲述的是一个天文学家孤独地寻找一颗可能不存在的小行星的故事。那句台词出现时，银幕上的主角正望着浩瀚星空，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人就像星星，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太有缘分了。”主持人笑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请描述你理想中的伴侣。”
这个问题让时逾白皱起了眉。他讨厌这种赤裸裸的、被设计好的窥探。但这是工作，他必须完成。他思索片刻，写下：能安静地一起看星空的人。
简单，模糊，足够安全。
陆怀舟的答题板上却是一片空白。
“陆老师？”主持人提醒。陆怀舟抬起眼，目光掠过时逾白，然后落回题板。他提起笔，缓缓写下一行字。
当题板翻转时，时逾白感觉自己的呼吸漏了一拍。
陆怀舟写的是：已经遇到了。
现场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主持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答案，愣了两秒才找回专业素养：“陆老师很直接啊。那能透露一下是谁吗？”
陆怀舟淡淡一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这是下一个问题吗？”巧妙地回避了。
休息时间，时逾白走到露台上透气，3月傍晚的风有些凉意，吹散了他心头的烦躁。他讨厌这样。讨厌陆怀舟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讨厌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讨厌自己竟然会一杯温奶茶而感到动摇。
更讨厌的是，当陆怀舟写下“已经遇到了”时，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那个人会是谁？
时逾白猛地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可是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让他心烦的那个人正注视着他，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口袋里的一盒胃药——那是他常备着的。
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改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以敌对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