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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陆煜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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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煜朗二话不说，立刻蹲下将她背起，拔腿就往屋里跑。
寒风刮在脸上，他感觉背上的人轻得过分，也冷得惊人。
“走后门楼梯……”龙歆漾趴在他背上，冰冷的呼吸喷在他耳边。
陆煜朗耳廓一阵冰凉一阵滚烫，步伐更快了。
顾不上换掉被浸湿的外套，陆煜朗放下龙歆漾，快步走到浴缸前，沉默地放好热水，调试水温。
“快进去，别着凉。”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说完便替她关上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的瞬间，龙歆漾才感觉自己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度迅速攀升。
回到卧室，陆煜朗脱下湿冷的外套，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试图平复那莫名翻涌的燥热和混乱的心跳。
一阵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烦躁地捞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眼神一冷，是陆立祁。
他不想接。
但铃声锲而不舍。
最终，他还是阴沉着脸按下了接听键。
“小朗，过年好，”对面的声音熟悉又陌生，“过完年我就安排人来接你，手续都办妥了，国外的学校也联系好了，比你在国内有前途。”
又来了，永远都是自以为是的为了他好。
陆煜朗用力握紧手机，手指微微泛白，声音带着怒气:“我说过，我不去。”
“胡闹，这是为你的未来考虑，国内高考竞争多激烈你不知道？听爸的安排，爸还能害你吗？”
“我的未来，我自己决定。”陆煜朗声音冰冷，不想再多说一句。
“你决定？你拿什么决定？陆煜朗，别任性，这事没得商量。”陆立祁的语气越来越强硬。
“在你那里，什么都是生意，连我也是，对吗？”陆煜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失望，“我说了，我不去。”
他猛地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然而，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号码—他的母亲。
他瞬间失望透顶，只有当说客，控制他人生的时候俩人才会立场如此一致。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期望，他愣了几秒，才犹豫地接起。
“小朗，新年快乐。”电话那头传来优雅却带着疲惫的女声，背景还有隐约的喧闹，“妈妈等下要上台，看到你爸爸的信息了……听你爸爸的话，去国外吧。妈妈这边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也无法照顾你。国外环境好，对你发展更有利……”
陆煜朗静静地听着，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也彻底熄灭。
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声音沙哑：“所以，你们难得意见一致，就是要把我打发得远远的，对吗？”
“小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打断她，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你们只知道用钱打发我，你们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想要什么？我哪里都不去。”
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
“砰—！”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龙歆漾刚洗完澡，吹干头发回到房间时，就听到这声巨响。
她心头一紧，匆匆跑过去。
只见陆煜朗穿着单薄的睡衣，沉默地坐在墙角的地毯上，身边是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
他低着头，周身笼罩着一层压抑的低气压。
龙歆漾没有多问，只是轻轻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过年呢，要开开心心的，好不好？来，换件暖和衣服，我们一起下去包饺子，李阿姨准备了好多馅料，你……”
话未说完，陆煜朗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带着一种寻求慰藉的迫切，让龙歆漾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
时间仿佛凝固。
足足过了一分钟，陆煜朗才缓缓松开手臂，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要换衣服了。”
“哦……好。”龙歆漾机械地点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
不就是被个小屁孩抱了一下吗？
又不是没抱过……他肯定是想家了……对，一定是这样。
她懊恼地捂着脸，觉得自己简直丢脸到家了。
晚上，李阿姨张罗了一大桌丰盛的年夜饭，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
龙元正给两个孩子都包了厚厚的压岁红包，也没忘了给辛苦一年的李阿姨一份心意。
饭后是龙歆漾最爱的环节，国粹麻将。
可惜陆煜朗不会，只好坐在一旁，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春晚，一边陪他们。
龙歆漾手气颇佳，连赢几局，笑得见牙不见眼。
瞥见陆煜朗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她怕他无聊，便将他推上牌桌：“来来来，我教你！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陆煜朗唇角微扬，刚才旁观几局，规则早已了然于心。
对他而言，这游戏的逻辑并不复杂。
果然，他一上手，根本无需指点，竟也连赢几把，赢得李阿姨连连摆手讨饶。
房间里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陆煜朗垂眸，久违地感受到了家的喧闹与温馨，这才是过年的样子。
龙歆漾去洗了一盘红艳艳的车厘子，尝了一颗，甜滋滋的。
她端着果盘走回牌桌旁，很自然地拈起一颗饱满的果子，递到陆煜朗唇边。
陆煜朗握着牌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她，眸色深沉，停顿了一秒，才张口接了过去。
果肉的清甜在口中弥漫开来，唇瓣却仿佛更清晰地记住了她指尖那一触即离的、微凉的柔软。
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哎！你怎么打这张牌啊，你都听牌自摸了。”
龙歆漾忽然指着陆煜朗刚打出的牌，急得直跺脚。
李阿姨眼疾手快：“哎哟，点炮，我和了，不许反悔哦。”
陆煜朗回过神，歉意地笑笑：“我技术不行。”
龙元正也笑着安慰：“压岁钱管够。”
龙歆漾其实并非心疼钱，只是像看到会做的题因粗心失分一样，本能地懊恼。
她起身把陆煜朗赶下牌桌：“去去去，我来，你坐我旁边好好学学技术。”
“我去拿东西。”陆煜朗起身。
“快去快回。”龙歆漾摩拳擦掌。
牌局正酣，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报幕声。
她甚至没去找遥控器，直接起身，快步走到电视机前，“啪”地一声关掉了电源。
屏幕骤然暗下。
叶怀滢和龙元正这才看清，刚才即将出场的表演嘉宾名单上，赫然写着陆煜朗母亲，冉琴的名字。
四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暗自庆幸。
又打了几圈，陆煜朗才从楼上下来，脸色比上去时更加沉郁，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龙歆漾看了看挂钟，把牌一推：“不玩啦不玩啦，快到零点了，我们去放烟花。”
龙元正早已准备好了一大箱烟花爆竹。
辞旧迎新，爆竹声声是必不可少的仪式感。
龙歆漾兴奋地点燃两根仙女棒，金灿灿的火花在夜色中迸射飞舞，映亮了她明媚灿烂的笑脸。
她挥舞着，又叫又跳，硬塞了两根到陆煜朗手里：“拿着，一起玩。”
陆煜朗看着手里噼啪作响的小火花，有些嫌弃，但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终究没有扔掉。
零点将至，整座城市仿佛被瞬间点燃。
无数烟花在夜空中争相绽放，将雪地映照得五彩斑斓。
龙歆漾开心极了，挥舞着仙女棒，一路小跑到陆煜朗身边，仰起被烟火映亮的笑脸，用尽全力大喊道：“陆煜朗，新年快乐，希望你天天开心！”
绚烂的烟花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地盛放。
这一刻，他沉寂冰冷的心湖仿佛也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火种，某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感破土而出，带着让他心悸的温度。
他还不能完全理解这是什么，但那名为幸福的暖流，正带着家的喧嚣和她的笑容，蛮横地将他紧紧包裹。
龙歆漾像只欢快的小鸟，又跑向父母和李阿姨，张开手臂拥抱他们：“爸爸妈妈，李阿姨，新年快乐，我爱你们。”
震耳欲聋的爆竹声淹没了千言万语。
在这辞旧迎新的喧嚣祝福中，陆煜朗望着龙歆漾雀跃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他仰起头，对着漫天绚烂，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哑而郑重地重复道：
“新年快乐，愿你，岁岁欢愉。”
龙歆漾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边回消息边拉住陆煜朗:“等一下。”
陆煜朗就这样看着满天的烟花不急不忙的等着她发完祝福的信息。
“好啦，走吧。”龙歆漾把手机放回口袋，对着他微微一笑，“美美和宝哥邀请我们一起去爬山看日出，说是如果能见到新年第一天的日出，新的一年都会好运年年。”
陆煜朗虽然不信，但也并未拒绝，两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蓉城郊外的枫山脚下走。
夜色黝黑，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
“你能不能慢一点走，”龙歆漾看着走在前面的陆煜朗，声音有些委屈，看日出的热情被艰难的山路消磨，“我一定是疯了，大半夜不在温暖的被窝睡觉，来爬山看日出，快冻死了。”
龙歆漾摸了摸被冻的通红的鼻尖。
陆煜朗闻言，脚步慢了下来，又不动声色地往她侧边靠了靠，帮她挡掉一些寒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