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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夜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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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龙歆漾在主卧睡下，今夜她睡的很安稳。
隔壁房间，陆煜朗睡了回国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翌日早餐，天刚刚亮，就听到敲门声。
龙歆漾睡眼惺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打开门：“怎么了？”
门外的人似乎没有防备，
“怎么不说话呀？” 她无意识地拖长了尾音，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憨。
“……咳，”陆煜朗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迅速拉回理智，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紧绷，“白溪，跟我们的人联系上了。”
“什么？” 龙歆漾瞬间站直，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心脏狂跳起来，“她在哪？安全吗？我马上过去。”她转身就要关门换衣服。
“别急，我们一起。”陆煜朗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好。”龙歆漾毫不迟疑。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顾不上化妆，只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勉强遮住严重的黑眼圈。
陆煜朗把车从车库开出来。
给龙歆漾拉开车门，等她坐定，递上温热的牛奶和她最爱的夹心牛角包。
“谢谢。”龙歆漾接过，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安抚了她焦灼的神经。
陆煜朗不动声色地将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他知道她体寒。
车子平稳地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白溪现在在哪？她为什么突然搬家？”龙歆漾一边咬着面包一边急切地问。
“我们的人已经接到她了，正在带她回来的路上。”陆煜朗目视前方，语气沉稳，“她们一家被人盯上了，以为搬走就能摆脱，想法太简单。幸好宝哥的人一直暗中跟着。昨天半夜，那伙人想动手，被我们的人抢先一步截下了。”
龙歆漾听得心惊肉跳，手指不自觉地抓紧：“是谁盯上她们？梁有军的人？”
“不是梁有军本人，但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陆煜朗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补充道，“白溪主动提出要见你。她说，上次你对她说的话，她考虑清楚了，今天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们现在去哪？”
“光溯。”
“去你公司？”龙歆漾不解，“为什么不去更隐蔽的地方？”
“正因为它不‘隐蔽’，反而最安全。”陆煜朗冷静分析，“对方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把关键证人带到一家科技公司总部。光溯拥有独立的安保系统和顶级防护，整栋楼都在我的掌控中，现在那里就是最坚固的堡垒。”
龙歆漾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立刻拿出手机打给汪晶，言简意赅地交代：“晶晶，叫上申行云、欧倩倩，带上全套直播设备和备用方案，立刻去光溯科技总部找我，有重大进展，快！”
车子即将抵达光溯气派的办公大楼时，陆煜朗的手机响了。
是秦方。
他接起电话，听着听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贸然报警，继续跟着，随时汇报位置，注意安全。”他迅速下达指令，随即方向盘一转，车子直接驶入了戒备森严的地下停车场专属车位。
停稳车，他立刻转向龙歆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漾漾，立刻给高云打电话。”
“高云？你怎么知道高云？”龙歆漾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手脚冰凉。
高云是负责小雅案子的警官，陆煜朗怎么会认识？
“你上次去派出所见他，我就在外面。”陆煜朗快速解释，“事后我让秦方了解过案情，知道他是负责人。现在周昊背着可疑的大包正徒步前往蓉大，那个包里，极有可能是危险品，情况危急，只有了解内情的他才能最快做出正确判断。”
龙歆漾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
蓉大！那是她的母校，是她父母工作的地方。
此刻正是上午课间或上课时间，校园里人流密集，数以万计的无辜学生。
如果周昊的目标是梁有军，或者他彻底疯狂想要报复社会……
那个大包里装的如果是□□或者……她不敢再想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瞬间理解了陆煜朗为何如此紧张。
“贸然报警，警方未必立刻采信，调查流程会耽搁时间。但高云不同，他了解这个案子的内情，知道周昊和小雅的关系，知道梁有军这条线，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陆煜朗快速分析道。
“我明白。”龙歆漾再无半分犹豫，立刻翻出高云的电话拨了过去，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但条理异常清晰地将陆煜朗告知的情况和自己的担忧一股脑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高云，反应出乎意料的冷静和果断。
他没有丝毫怀疑，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极端危险性，当即表示：“收到，我立刻部署，放心。”
电话里随即传来他急促的呼叫声和命令声，显然已在调动警力，准备在各个通往蓉大的关键路口设卡拦截排查，并通知校内安保提高警惕，务必确保校园安全。
龙歆漾挂了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陆煜朗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走。”
两人通过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楼办公室。
姜小宝的手下已经将白溪一家安全护送到了这里。
白溪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看到龙歆漾进来，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喊了一声：“学姐……”
“小溪，别怕，安全了。”龙歆漾快步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单薄的肩膀。
陆煜朗安排人将惊魂未定的白溪父母带到隔壁休息室妥善安顿，并加强了安保。
然后，他、龙歆漾和白溪三人走进了隔音效果极好的核心会议室。
白溪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显得更加瘦小无助。
她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搏斗。
龙歆漾和陆煜朗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煜朗心领神会，站起身，对白溪温声道：“你们聊，我就在外面。”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厚重的会议室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了她们。
龙歆漾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到白溪面前的桌上。
她没有催促，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陪伴着。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龙歆漾才用最温和却最有力的声音开口：
“小溪，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一味的忍让和逃避，换来的只是对方变本加厉的威胁和伤害。想想小雅……想想你的父母今天经历的恐惧……也许，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女孩，正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如果你愿意站出来，把你知道的说出来，”龙歆漾直视着白溪泪光闪烁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向你保证，倾尽所有，也一定会确保你和你的家人安全无虞。这不是一句空话，我们有能力做到。”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终于撬开了白溪紧锁的心门。
她的眼泪决堤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紧握的手上。
她抬起头，脸上是长期压抑的痛苦和绝望，声音破碎而颤抖：“学姐，我……我也是受害者，我再也受不了了，每一天都像活在炼狱里，求求你，帮帮我，帮我彻底摆脱他……让他再也伤害不了任何人……”
我也是受害者。
这短短的五个字，如同惊雷在龙歆漾耳边炸响。
她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孩，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同一个寝室，小雅和白溪。
梁有军的魔爪竟然伸得如此之长、如此之深。
这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
龙歆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愤怒、心痛、还有一股必须将这一切彻底曝光的决绝在她胸中激荡。
她走回白溪身边，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因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格外低沉：
“你说的‘他’……是梁有军，对吗？”
听到这个名字，白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深入骨髓的恐惧，随即，她闭上眼，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汹涌而出：“……嗯。”
猜测被证实。
龙歆漾的心反而沉静了下来，一种冰冷的愤怒取代了震惊。
她早就怀疑梁有军是伤害小雅的凶手，只是没想到他的罪行如此罄竹难书。
小雅的自杀，只是冰山露出的一角。
如果没有小雅用生命敲响的警钟，如果没有她近乎偏执的追查，梁有军这个披着学术外衣的恶魔，是不是还会继续用他那副道貌岸然的面具，将魔爪伸向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女孩？
而抑郁症三个字，差点就成了掩盖一切肮脏的遮羞布。
龙歆漾俯下身，给了白溪一个坚定而温暖的拥抱，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小溪。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帮你？”
白溪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中除了恐惧，终于燃起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和恨意。她看着龙歆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直播。我要直播，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他的罪行。”
“直播？” 龙歆漾瞳孔微缩，这个决绝而大胆的方式，超出了她的预料，却也点燃了她眼中同样决绝的光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