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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冰瞳预兆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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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河野》
开篇导语
午夜十二点,“迷途”酒吧的霓虹将雨夜染成暧昧的紫红色。陆见星蜷在角落卡座,指尖冰得发颤。闺蜜林夏硬把她拖来“见世面”,此刻却溜去舞池,留她独自面对陌生男人推来的那杯龙舌兰。
就在她犹豫时,杯底的冰球忽然映出一张陌生的脸——那双眼睛阴鸷得让人脊背发凉。下一秒,男人的手已经搭上她的肩膀。
“这酒不能喝。”
低沉嗓音从另一侧响起。陆见星抬头,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沈听野松开领带,将一杯柠檬水推到她面前:“酒吧老板,沈听野。”
他救她的理由荒唐至极——“你像我家走丢的猫。”
可沈听野不知道,陆见星刚才看见的不只是那双阴鸷的眼睛,还有更破碎的画面:二十四小时后闪烁的救护车灯,三个月后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以及——她自己七岁时在医院走廊哭喊的记忆。
命运齿轮从此刻开始错位。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实则是沈听野布局三年的陷阱。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他要捕捉的这只“猫”,眼里早已看见他未来心口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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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冰瞳预兆
龙舌兰的辛辣气味钻进鼻腔时,突然扭曲成腐烂水果的甜腻。
陆见星盯着杯底晃动的冰球,呼吸骤停。冰球表面模糊的倒影里,映出一双不属于任何在场者的眼睛——狭长、阴鸷、眼尾有道浅疤。那画面只持续了半秒,却在她视网膜上烙下灼热的印记。
“喝一杯嘛。”油腻的男声贴过来,手指几乎碰到她的手背。
陆见星猛地缩手,帆布包粗糙的布料摩擦掌心,触感被无限放大。仿佛有细小的蚂蚁正顺着指尖神经,一路爬进太阳穴。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半个月,她总在疲惫时看见些奇怪的碎片画面。
“她跟我一起的。”
另一道声音插进来,带着天然的压迫感。陆见星抬头,看见那个西装松垮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桌旁。灯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切割出明暗界线,188cm的身高几乎挡住半个卡座的光。
油腻男讪笑着退开。男人却自顾自坐下,将那杯龙舌兰推到远处,换上一杯柠檬水。
“酒被下了东西。”他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锁着她的眼睛,“沈听野。这酒吧是我开的。”
陆见星愣住。不只是因为他的话,更因为此刻耳边响起的奇怪嗡鸣——酒吧里嘈杂的音乐突然被拉长、扭曲,像老式录音机卡了带。而她自己的心跳声被放大十倍:
咚咚。
咚咚。
——竟与某种遥远刺耳的警笛声完美重叠。
“你……”她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酒有问题?”
沈听野没回答。他的视线落在她腕间——刚才拉扯时,那条细细的银链滑落桌底。他弯腰捡起,指腹摩挲过金属搭扣上几乎看不清的刻痕:“SQ-17?”
“什么?”陆见星没听清。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个细节吸引:沈听野弯腰时,后颈衣领下隐约露出一点金属光泽,像某种……接口?
“没什么。”沈听野将手链递还。起身时,他脚底踩到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移开皮鞋,地面是张被碾碎的员工卡,角落露出半个烫金的“程”字。
陆见星瞳孔微缩。程——程氏集团?那个几乎垄断半个城市资本的庞然大物?
“走吧。”沈听野伸手,“送你回去。”
她没碰他的手,自己撑着桌子站起。可就在抬眼的瞬间,世界再次裂变。
沈听野的轮廓在她视野里坍缩、模糊,像被浸入松节油的油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重叠的画面:
现在:他伸出的手,指节分明。
二十四小时后:同一只手缠着绷带,手背有玻璃划伤的血痕。
更远的未来:这只手无名指上戴着素圈婚戒,正与她十指相扣。
所有画面同时涌入大脑。
“呃……”陆见星闷哼一声,扶住桌沿。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的棉质连衣裙。
“怎么了?”沈听野的手改为扶住她胳膊。掌心温度传来时,陆见星却感到一股相反的灼烧感——那是明天他将为她挡下热咖啡的痛觉预支。此刻真实的触感反而冰冷刺骨,像握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干冰。
“没、没事。”她抽回手,指尖还在发颤,“可能有点低血糖。”
沈听野打量她两秒,突然笑了。那笑容痞气中带着玩味:“行,低血糖。那更该吃点东西了。”
他不由分说揽着她往外走。经过吧台时,酒保抬头看了眼,与沈听野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
陆见星看见了。不,更准确地说,她“预知”到了——就在酒保抬眼的0.5秒前,她视网膜上已经闪过这个画面。
这太疯狂了。
酒吧外雨已停,霓虹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彩色玻璃。沈听野的黑色宾利停在巷口,他拉开副驾车门:“上车。”
“我可以自己打车……”
“这个点,在这条街?”沈听野挑眉,“你知道上个月这里发生了三起失踪案吗?”
陆见星咬唇。她知道,新闻播过。可跟陌生人上车同样危险。
“放心。”沈听野似乎看出她的犹豫,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刚才在酒吧就可以。不必等到现在。”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陆见星僵住,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味道。
铁锈味,混着某种……星光般的冷冽气息。
这味道她在幻觉里闻过。在那些破碎的预知画面中,总伴随着死亡、鲜血和最后的拥抱。
“你到底是谁?”她听见自己问。
沈听野直起身,桃花眼里的笑意淡了些:“一个觉得你像我家猫的人。这个理由够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
但陆见星还是上了车。宾利驶入夜色,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疲倦如潮水般涌来,每次那种“预知”出现后,她都像被抽空了力气。
车载香薰是雪松味,却掩盖不住沈听野身上那股特殊的金属气息。陆见星偷偷瞥他——侧脸线条利落,松开的领带挂在后视镜上,握着方向盘的手腕露出一块黑色表盘的腕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可她刚才看见的未来碎片里,这个男人踹开会议室门的动作狠戾得像头猎豹。
“住哪?”他问。
陆见星报了个老小区地址。沈听野在导航里输入时,手指顿了顿:“那儿离你工作室很远。”
“你怎么知道我有工作室?”
“猜的。”他神态自若,“手上沾着颜料,袖口有水彩渍,帆布包里露出数位板的充电线——插画师?”
全中。
陆见星抱紧帆布包,心里警铃大作。这观察力太可怕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沈听野忽然转头看她:“刚才在酒吧,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什么?”
“你看那杯酒的时候,表情很奇怪。”他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像看见了鬼。”
陆见星喉咙发紧。该说实话吗?说她看见冰球里映出陌生男人的脸?说她听见了二十四小时后的警笛声?说她知道明天他会为她受伤?
疯子才会信这些。
“我只是……”她低头,“不太适应那种场合。”
沈听野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绿灯亮起,后车按了喇叭。他才收回视线,轻笑一声:“行,就当是。”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说话。车开到老小区门口,陆见星道谢下车,沈听野却叫住她。
“陆见星。”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咬字清晰,“最近晚上别出门。程家的人在找你。”
她猛地回头:“什么?”
“那张员工卡。”沈听野降下车窗,夜色里他的眼睛深不见底,“程氏集团安保部的特制卡。能调动那种级别保镖的人,整个程家不超过五个。”
“可我不认识程家的人……”
“也许你认识,只是不记得了。”沈听野打断她,语气忽然放软,“锁好门窗,有事打这个电话。”
他递来一张黑色名片,只有一串号码,没有名字和头衔。
陆见星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熟悉的灼烧感再次袭来——这次更强烈,她甚至看见了具体画面:明天下午三点,她在工作室楼下被两个黑衣男人堵住,沈听野的车从街角冲出来……
“明天下午别去工作室。”她脱口而出。
沈听野挑眉:“嗯?”
“就是……”陆见星攥紧名片,“天气预报说明天下午有暴雨。”
他笑了,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好,听你的。”
宾利驶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痕。陆见星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彻底消失,才摊开手心。
那张黑色名片上,除了号码,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烫金字:
“猫找到了,该回家了。”
与此同时,她腕间的银链搭扣在月光下微微反光。“SQ-17”的刻痕清晰可见。
七岁那年,母亲在病房里给她戴上这条手链时说过什么?
“星星,这是护身符……能保护你……”
后面的话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之后母亲就再也没能说完一句话。
陆见星抬头,看向城市上空稀薄的星光。那些星星闪烁的方式,忽然让她想起刚才沈听野眼睛里的光。
一样的冷,一样的遥不可及。
一样的……像陷阱。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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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程家的黑衣保镖真的出现在工作室楼下。沈听野如预知般驱车赶来,却在冲突中护住她时被玻璃划伤。伤口涌出的血带着奇怪的金属光泽,而陆见星触碰那血的瞬间,看见了沈听野十七岁时的记忆——实验室、编号SQ-17的档案,以及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的遗体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