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再次逮捕 以一种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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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翙转身进入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同时，一直萦绕他周身的平和慢慢褪去，显露出他漠然的本尊。
透过单向的玻璃，沈翙的目光落在了这座东海基地最繁华的住宅区之一的——
庭正雅苑
——艾斯兰卡身前常来的居所，也是他的死亡之所。
异种的攻势已然被轻松抵挡，室外的雨却越下越猛，拍打着玻璃，似是来索命的怨鬼。一道惊雷划过，照亮了黑暗的室内。
周圭敏锐地转头，与一双反射着亮光的眼睛对上，闪电过后，又归于黑暗与死寂。
周圭退后一步，谨慎地与之拉开距离。
沈翙于黑暗中走出。欣赏着周圭面容的紧绷。
电光火石之间，周圭想到了那双遗留在自己身上的手套。
他轻笑一声，换了个轻松地动作：“感情沈指挥每日戴着手套是在锻炼手臂啊？”
笃定了沈翙谨慎到往手套里安装定位器。
沈翙当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有什么发现？”
周圭把弄着手边的摆件：“我也才刚到不久呢。”
沈翙自然不吃这一套说辞，他的目光落在周圭手上：“手。”
“你问这个？”周圭捏着金属光泽的不明小正方体，语气轻松：“好像是一枚微型摄像机，说不定——”
他懒洋洋地拖长了尾调：“录下了凶手的行凶过程。”
“哦？”沈翙，“那真的是要恭喜你了。”
“现在把东西给我吧。”
“诶~”周圭将物件包裹进手掌中，伸出食指摇了摇，“这可不行。”
“怎么，心虚了？”
“我刚才撞见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儿。你要听听吗？”
“你不是说你刚到不久吗？”
周圭顿了顿了，接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嘿嘿嘿。”
看来这是谈不拢了。
沈翙点了点头对这种局面早有准备，他从大腿外侧刷地抽出两把战术刀，莹莹的金色暗流自刀尖涌动至刀柄。
沈翙感受着手掌中熟悉的刀柄的纹理，战术刀于浓稠的黑暗之中划过两条金色的光线。
下一秒他闪现在周圭面前，凌厉的刀锋劈过，周圭偏了偏头，冰凉的刀尖擦着他的面庞而过。
周圭狠狠地推开了面前的岛台一把，借势与沈翙拉开一定距离。
“你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真得改改了。”
“我刚在站在这里和你浪费了三分钟。”言下之意就是，他是“先礼后兵”说完话才动的手。
“你为我浪费你宝贵的三分钟那可真是太浪漫了。”周圭由衷感慨，“和偷情一样。”
与周圭认识那么久，纵然沈翙已经能接上不少周圭的怪话了，但显然依旧修炼不够。
“闭嘴。”沈翙手下的刀凤更为凌厉。
“你真的不打算听一听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周圭：“小朋友没好奇心可不好。”
说着他向后仰去，堪堪躲过面前扫过的金色刀刃。
昔日的记忆涌上心头，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羞恼，沈翙的眼底流动过一丝鎏金色。
几乎是战术刀划过周圭鼻梁上方的同时，他的手腕一转，金色的刀刃向下刺去。
周圭瞳孔骤地放大，发觉自身的速度慢了几倍，正当他想发动异能时艾斯兰卡家的大门被轰地打开。
沈翙听到这个惊天动地的声音就知道是专案组登场了，他的动作稍缓让周圭借机从刀下逃脱出来。
沈翙反手拿着战术刀，冰凉的刀背隔着黑色束缚带紧贴着小臂内侧，一派从容。
在他站稳了身体之后，果不其然听到了江亓的声音。
“不许动！”
只见以牧原为首的专案组特勤小队举着激光炮鱼贯而入。
牧原甩了甩手中的唐刀，似乎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裂纹似乎连空气都在震荡，他以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道：“周圭，乖乖束手就擒吧。”
想到立马就可以报当日之仇，他的胸腔不禁起伏起来，身体也变得亢奋无比。
周圭已经对这种大场面接受良好了。尤其是当他敏锐地从离他较近的沈翙身上听到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冷笑。
“多谢沈指挥帮我们拖住逃犯。”江亓笑笑，“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应尽之责。”沈翙说着转身向门口走去，没什么情绪起伏，甚至颇有些意兴阑珊。
在与江亓擦肩而过之时，沈翙歪了歪头。
奇怪……
不一样的感觉。
察觉到沈翙打量的目光，江亓与他对视上：“沈指挥，还有什么事吗？接下来的工作不劳烦尊驾，交给我们就好。”
“……”
这人说起话来倒还是原来的感觉。
怀疑着自己是否最近受够了周圭的精神折磨而神经过敏，沈翙转身离去。
想到周圭手中疑似微型摄像头的不明物体和他口中所发现的“有趣的事”，沈翙心下微沉。
希望周圭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
周圭再次来到了审讯室，跟上一次的狼狈不堪比起来，这一次算得上是宾至如归了。
他看着熟悉的地方，想起来上一次在被人打断了审讯的进程后，沈翙也没有了继续审讯的兴趣。
他似乎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没有耐心，就如这一次一般。
那一次，沈翙的手毫不留情地卡着周圭的脖子，另一只手拍了拍周圭那只塞了手套的裤袋，意味深长地说：“我想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明智的选择么？
“周执行长。”负责这次审讯的江亓打断了周圭的思绪。
周圭掀起眼皮，打量着这位江检察官，温和有礼，似乎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人当做一位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周圭在打量江亓的同时，江亓也在默默刻画着这位嫌犯同时也是上峰多次提及的重要人物的性格特点。
背头、和牧原差不多高的身量气势却极尽收敛，五官深邃，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容，据说这人当年在军队的时候也是一个刺头，不是个善茬。
江亓对此人下出如此判断，坐下：“周执行长。”
周圭对江亓的上道也是相当受用：“嗯。”
“周执行长，其实我们内部认为您不会做出杀害艾斯兰卡的事，您可以详细称述一下当天晚上您都在干什么吗？”
周圭：“那天晚上……我想我说过很多次了吧。”
“我在事发一周前接到了一个基地周围清剿异种的任务，当天晚上也在基地外执行任务。”
江亓翻过手中的资料，顿了一下：“北极星行动组一组第一小队，除了您以外已经全部死亡……”
“你说什么！”
“您还有其他的人证吗？”
周圭整个人前倾：“黄翼辰呢？！”肩膀上的压制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江亓：“你冷静一点！”
一阵强电流穿梭过身体，周圭深呼吸几口，听江亓道：“前天凌晨，黄奕辰被发现死在街头，法医初步诊断……”
江亓：“是自杀。”
周圭面无表情：“我要见沈翙。”
“周执行长，沈指挥只负责抓捕任务。”
周圭重复：“我要见沈翙。”
“为了避嫌，沈指挥他不能参加这次审讯。”
周圭身体后仰，抱胸：“我要见沈翙。”
江亓：“……”
江亓：“你为什么会回到艾斯兰卡的住所？”
周圭的情绪似乎逐渐平复：“你怀疑我是凶手重回案发地？你怎么不去问沈翙？”
江亓深呼吸：“周执行长，我相信你也知道口舌之争并无意义，既然你坚持你并非害死艾斯兰卡指挥官的真凶，那我们势必会为你洗刷冤屈，我们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现在请你回忆一下5月20日，下午五点之后你在干什么？”
周圭静默了一会儿：“那天……”
……
“沈指挥。”
沈翙点了点头，透过单向镜继续看审讯室内周圭的陈述。
此刻男人坐在审讯椅上一五一十地开始叙述，比起前几天刚抓到他的那一阵可真是老实太多了。
沈翙又不免想到当初周圭的惨状，好心情地扬了扬嘴角，又立马瘪成一条直线。
当初那滑不溜秋的劲儿没了，这会儿倒是老实。
这会儿，审讯室里的周圭已经开始提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我今天到庭正雅苑就是听说你们居然在那里发现了我的能量波动频段，我觉得很诡异。”周圭耸耸肩，突然开始发散思维，“谁让你们一言不合就上来抓我的，尤其是沈翙，那下手叫一个狠。”
周圭：“不过兄弟，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一身伤还好不了这么快……”
江亓微笑着打断：“然后呢，你在庭正雅苑又发现什么吗？”
沈翙看着江亓那公式化的笑容越看越发诡异，再定睛一看，依旧是那笑吟吟的模样，毫无不同。
但，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
沈翙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他睫毛轻颤，一双黑眸抬起直勾勾地盯着着审讯室内的动静，一边不疾不徐取出手套戴上。
周圭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他回归主题：“我发现了两个人。”
江亓身体前倾：“哦？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一男一女，女的似乎还是个高级精神异能者，染了一头红色头发可好看了，我也想去染一个。”
江亓急切：“然后呢？你看到什么了吗？”
周圭笑吟吟：“你别着急啊，他们似乎是艾斯兰卡家族的人。”
江亓：“你听到了什么？”
周圭慢慢坐直了身体：“我听到了，他们说……他们要找一样东西。”
“沈指挥你要干什么？！”眼看着沈翙突然往审讯室内走去，调查员连忙挡在他身前。
牧原大喝一声：“沈翙你敢！”
沈翙冷眼看着：“滚。”
脑子长到肌肉上的蠢货。
他在心里毫不客气地鄙夷。
另一边，江亓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庞忽地开始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忍不住要破开这个皮囊而出。
江亓还在继续问：“找什么东西？”
周圭与他对视，突然咧开了嘴笑：“当然是找——”
江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昂起了头，从嘴巴开始向两边裂开，一股腐臭味伴随着浓烈的绿色气体从他的嘴巴开始蔓延。
“嘀嗒——”
一整个脑袋崩裂开来，绿色的液体淋漓落下。
他的脑袋被一个充满着褶皱的肉色球体所替代，膨胀、缩小、膨胀、缩小。
几息之间突然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小，从中长出了一个狰狞的脑袋，皮肉下不断有东西蠕动着。
“是A0134!A级异种！”有人惊呼。
它对被束缚住异能的周圭张开了血盆大口。
周圭不急不慌地坐在原地，任由那獠牙逼近，他的双手握紧，下就在他要破开压制器挣脱而出时。
“砰——”牧原砸开了审讯室的大门，狼狈地躺在地上。
刚沈翙把他甩进来的力度之大让他忍不住抱臂痛呼。
沈翙踏着沉着的步调进来，腐臭味直往鼻腔内钻，他心下皱眉，深觉得日后似乎还要准备一个防毒口罩的好。
看见沈翙进来，周圭倏地松开了手，放弃了强行破开的念头。
他与沈翙对视上，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沈翙平静地移开视线。
而那异种听到声音猛地回头，挤在□□中的眼睛与沈翙那双看死物的眼神相对的瞬间，他发出如婴儿啼哭的尖啸声，跳跃起来面对着沈翙，长长的尾巴一扫啪地一下将地上的牧原扫到墙上。
“找死。”沈翙上前一步，巨大的金色图圈以他为中心随着他的步伐边移动边扩大扩大，无形的压力将异种定在原地。
异种不甘地发出啸声，皮肉开始不断蠕动起来。
沈翙的耳边听到了若有若无的莎莎声，他伸出了手，金色的极光在他指尖汇聚。
和A0135相关的资料可从未提过这诡异的声音，莫非还藏了一个异种？
就在金光窜出沈翙指尖的那一刹那，沈翙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那异种长着肉瘤的尾巴膨胀数倍摆动起来，那粗壮的尾巴引上金色极光，数十个肉瘤被爆破，甚至隐约能闻到肉香味。
那尾巴却依旧不停，在电光火石之间砸碎了束缚着周圭的压制器，精准而又灵巧，没有伤到周圭分毫。
周圭借势就地一滚，整个身体抵在墙壁上，肌肉紧绷。
刚才沈翙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在他的领域之内足以灭杀A级异种。
这异种的实力不对！
可他为什么要毁掉压制器放自己出来？警报在周圭的脑海中不断叫嚣。
沈翙的视线停在那恶心的尾巴上一秒，就立刻移到了周圭脸上，眼底暗流涌动。
周圭——
他又在这场事件中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沈翙心中闪过很多个念头，下一秒，整个领域内的力量成倍增加。
不管这肉瘤子想干什么，先杀了再去研究。
那只异种发出痛苦的嚎叫，嘴巴张张合合，紧接着在众人的见证下发出嘶哑、断断续续的人声对着周圭说：“快……跑……”
下一秒，异种的身体又膨胀了一倍，沈翙这才发现他的肉瘤不知何时都蠕动到了它的背上如同龟壳一般，底下无数颗粒涌动着。
“小心！”沈翙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想将异种直接碾碎，却顿了顿看向周圭。
领域倏然在异种和周圭的区域形成一个密闭空间，隔绝了外界。
罅隙间，沈翙与周圭的目光交汇。
沈翙眼底平静无波。
这只异种想做什么马上就能揭晓了。
周圭眉峰一挑。
沈翙，你倒是狠心啊。
巨大的肉瘤爆开，异种紧紧护着周圭将他扔出被炸出一个洞的审讯室，在血肉飞溅之间，周圭对视上了那双从□□中挤出来暴凸的眼睛，是基地外最常见的异种的眼神，狠厉、暴虐。
那它刚才表现出的“智慧”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圭怀揣着这些疑问，在不断下落间调整好了逃跑的姿势。
而审讯室内，强大的冲击力将沈翙逼地倒退两步。
该死！
沈翙扶着墙，咳嗽几声直起腰来，双拳紧握，黑色的眼睛蔓上血丝，紧紧盯着那个洞。几秒过后，他强忍着满地的肉沫走到空荡荡的洞口边向下看去，周圭已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果然如此。
他神色不明地望着，直到裴让走到他身边：“沈队，接下来怎么办？”
“把江亓——”沈翙的战术靴在地板上碾了几下，“这个鬼东西的残骸全部收集起来。”
“一个不落，送去研究所。”
“内部警戒，所有人员以小队为单位接受医疗部检验。”
他顿了顿，看着瘫在地上的牧原：“尤其是专案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再次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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