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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给你100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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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糯的女声正缠着自己的男朋友：
“哥哥，你今天都没和我说早安，也忘记问我吃了什么，开不开心，橙橙生气了。”
江烬的语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疲惫，他已经连续好几天只有3个小时的睡眠，不是在打单子，就是直播：“橙橙，对不起，我最近有点忙。”
听筒那头的橙汁儿瘪着嘴撒娇，满是委屈：
“忙忙忙！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其她女朋友，不爱我了。”
“怎么会，”江烬缓了缓神，声音放得极软，“橙橙是最特别的。”
“呵，是不是我马上就能知道了，今天就是我去见你的日子，哥哥可不能看到我的样貌就吓跑。”
“你长什么样，我都是喜欢的。”
橙汁儿：“嗯嗯，我也爱哥哥呢，到时候要请我吃大餐哦。”
“对了，哥哥是不是在直播，我也要双排。”
“好，我邀你。”
被晾在一边的直播间。
【主播突然消失干什么去了？吃饭？】
【一看就是新粉，老爸吃饭哪要这么久，匹配的间隙就够够的了。】
【橙汁儿来了，准是去哄醋王了。】
【哈哈哈，谁让老爸最近直播太频繁了。】
【甜蜜双排好哎！】
江烬声音平淡：“新进直播间的观众可以点个关注，需要代打的进群。”
橙汁儿的笑声清甜：“嘿嘿，我又来啦，弹幕上议论我的小心点哦，再被我看见，一律打入冷宫！”
“小心心小花花可以送一下，不过代打最近不要，都怪你们，哥哥都不陪我了。”
有橙汁儿在活跃气氛，江烬都不用怎么说话，只用技术上的carry就好。
可是渐渐的，江烬头上多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知为何，今天他手速骤降，脑子昏沉得厉害，操作频频失误，战绩惨不忍睹。
看到江烬少见地不在状态，橙汁儿还在一边开玩笑：“今天换我带哥哥飞。”
声音渐渐模糊，胸闷得喘不上气，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哐当——”一声巨响，是杯子被碰倒狠狠砸在地板的刺耳声响。
下一秒，画面直接黑屏，直播骤然中断。
在线观众瞬间慌到破防，弹幕疯滚刷屏：
【怎么突然黑屏了！怎么没声音了？！】
【刚才那声是什么东西倒了？！人不会出事了吧！】
【谁有主播地址啊！快打120！快啊！】
【天哪，他可是独居啊，这要是出什么事……】
【橙汁肯定知道啊，快去看看！】
而另一边，突然被切断通话的梁宸，也就是橙汁儿，心瞬间揪紧，慌得手脚冰凉。他一次又一次拨打电话，但显示的不是通话中就是无人接听。
终于，电话接通了。
可他听到的只有急救鸣笛，急切的脚步声。
“神经源性休克，快，需要抢救！”
一道慌乱到发颤的男声，是梁宸，他攥着手机，冲着电话嘶吼，声音里全是恐慌：
“到底怎么了！有人听的见吗？！你们是哪个医院！我马上赶过去！”
医院，抢救灯熄灭。
医生扯下口罩，看向气喘吁吁赶来的梁宸，语气冷硬：
“过度劳累引发的急性休克，心脏和神经系统都受损了，再来一次，有猝死的风险。后续绝对不能熬夜、不能有任何剧烈情绪波动，必须静养，半分差池都不能有。”
梁宸听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家属？”医生问。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不是，他不是家属。他甚至没有资格以真实身份站在这里。他只是那个网上的橙汁儿，只是一个藏在虚拟ID后面的骗子。
梁宸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滔天的愧疚与心疼将他淹没。
他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江烬，眼眶通红，眼泪无声砸下。
“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你明明不是那么在乎钱的人。”
“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你的不对劲……”
“你那么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如果不是我刚好来了你的城市，你是不是醒了还要继续瞒我？”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病床上的江烬睫毛轻轻动了动，梁宸猛地回神，慌忙擦去眼泪，躲到病房门口。
江烬是被模糊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是惨白的天花板。他盯着那片白，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直播，头晕，胸闷，120，然后是砸在地上的钝痛。
他偏过头，手背上扎着点滴，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他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最多的那个名字，是橙汁儿。
橙汁儿：［哥哥！！！你怎么样了！！！］
橙汁儿：［接电话啊求你了！！！］
橙汁儿：［我好害怕……］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
橙汁儿：［哥哥，你醒了记得回我，我等你。］
江烬看着那些消息，苍白的脸上瞬间漾开一抹浅软的光，指尖缓慢打字：
［橙橙，我没事，别担心。］
橙汁儿：［你骗我！要是小事，怎么会连直播都中断了？］
［真的没事，刚刚手机没电了。］
橙汁儿：［没电能到现在才回我？别瞒我了，不然你现在拍张照片给我！］
江烬沉默片刻，终究没瞒住：［好吧，我有点不舒服，已经打了120，现在没事了，小问题。］
橙汁儿：［你真的没别的要跟我说吗？］
［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带你去吃大餐。］
看着屏幕上的字，梁宸闭了闭眼，打下一行字：
［哥哥，我不能去找你了，我最近要备考，家里不让出门。］
［没关系，考试重要。］
江烬反倒松了口气，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没法去见她。
病房的门被推开时，江烬以为是护士来换药。
他偏过头，看见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
很高，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衬衫皱巴巴的，像是跑了一路。眼眶还红着，眼下一片青灰，狼狈得不像样子。
江烬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周身漫开冷意。
“你是谁？”
男人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太复杂了。
“梁宸。”男人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直播间的L。”
江烬的脸色骤然沉了，眼底的疏离和戒备像冰层一样迅速凝结。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医院？”
梁宸没回答。
他只是走过来，在病床前站定，低头看着江烬。
那张脸比照片里更苍白，更瘦，下巴尖尖的，衬得眼睛格外大。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那是他作为橙汁儿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
“我问你话。”江烬一字一顿，“你怎么知道我的私人信息？”
梁宸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他：“我担心你，你直播的时候出事，至于怎么知道你的私人信息，我联系了平台，只要有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所以呢？”江烬打断他，“梁先生，我跟你很熟吗？”
梁宸愣住了。
江烬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你的确刷过很多礼物，说的那些话，我都当你是开玩笑了。现在你追到医院来，想干什么？”
他看着梁宸，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包养我？还是想趁人之危？我早就拒绝过你了，我有女朋友！”
梁宸的脸色变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梁宸的声音发紧，“我真的只是担心你，我没有想……”
“那你想干什么？”江烬逼问。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梁宸看着江烬，看着他苍白的脸、戒备的眼神、还有病号服下瘦削的肩膀。
“我想邀请你加入WCD战队。”
江烬愣了一下。
“打职业联赛。”梁宸继续说，语速快了起来，“WCD是KPL的老牌战队，六连冠，后来我退役了，成绩下滑。现在我们需要新的打野，我看过你的直播，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我可以预付你一百万签约金，不仅包吃包住，你的情感生活我绝不干涉，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我不会过问半句。”
他抬起眼，重新打量面前这个男人，有些犹豫，毕竟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梁宸迎着他的目光，补上最后的话：
“但我有一个要求，这届KPL总决赛，你必须带领WCD拿下总冠军。做不到，你要赔我十倍违约金。”
十倍。一千万。
江烬眼底闪过一抹锐不可当的锋芒，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实力，这赌约，他接得起。
一百万现金。
他想起一直瞒着他的秦阿姨。
“我答应你。”
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梁宸怔住了。他没想到江烬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江烬看着他，薄唇微启：
“除了那一百万，我还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好，那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