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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马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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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
刚成年的江烬开始了他的直播之旅。
出租屋狭小昏暗，仅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空气中漂浮着陈旧的霉味。可就算是这样一个地方，被火锅店辞退的江烬，也要付不起下个月的房租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
他跟着步骤打开注册直播，这和他平常打游戏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除了手机因为同时运行游戏和直播软件，烫得像个暖手宝。
他打了几局，不是顶级打野就是金牌打野，每一局的操作都很秀。
可退到直播页面一看，在线观众寥寥无几，只有个位数的ID挂在上面。不过，倒是有一个叫【L】的账号，零零星星送了好些礼物。
江烬看着后台那点远超他端一天盘子收入的礼物收益，心想：［这直播，好像也不难。］
弹幕上有几个人很活跃。
bubbbub：【我操，主播这技术秀啊，确定没开挂？】
瓶中末：【主播是新手吧？要不是瞥见五杀，就你这标题简单到只有“打王者”三个字，我都不会点进来。】
瓶中末：【主播可以换个劲爆标题，例如，拿不到顶级送皮肤，冲击巅峰2万分之类的。】
bubbbub:【楼上别指望了，主播自己都用免费伴生皮，你还指望他送皮肤？】
bubbbub：【能有流畅清晰的画面就不错了，这画质都tm糊成屎了。】
【系统提示：用户bubbbub已被主播王霸不是王八移出直播间。】
L：【没事的主播，那些都是次要的，实力最重要。】
L送出一个豪华游轮。
L：【主播可以开麦吗？】
江烬研究了一会儿，找到了麦克风开关，试探性地开口：“能听得见吗？”
即使夹杂着些微电流杂音，那声音依然好听得惊为天人，如初雪消融后的清泉，干净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越磁性，偏偏语调又平淡无波，形成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直播间里的人数瞬间激增到100+
波斯猫：【这直播间干啥的呀？聊天电台吗？哥哥声音好好听！么多么多～】
江烬：“直播打王者荣耀，谢谢L送的礼物。”
波斯猫送出一束真爱玫瑰。
江烬：“谢谢波斯猫送的玫瑰，你们想看我下局玩什么英雄。”
波斯猫：“不知道呀，哥哥我不玩游戏的，我想多听听哥哥说话。”
L送出100束真爱玫瑰。
江烬：“谢谢L送的玫瑰。”
L：【主播下局玩韩信吧。】
而另一边，榜一L，也就是梁宸，内心正在上演精分的独角戏：［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啊，早知道我就不推荐江江去直播了，可是江江缺钱，又以为我是在上高中的小女孩，不肯要我的转账。］
［江江声音好好听啊，果然，心跳又加速了！］
［这波斯猫是什么鬼，不玩游戏进来干什么，哥哥是能随便叫的吗，我们江江已经有女朋友了好不好，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一束玫瑰算什么，我这有100束！不能让奇奇怪怪的人占前排！］
对此浑然不知的江烬退出直播界面，又开了一把，他打游戏时本就习惯沉默，直播间里只剩下清脆的技能音效和击杀播报。
渐渐地，被声音吸引来的观众又流失了一些。
波斯猫送出比心兔兔，L送出比心兔兔X150
江烬：“谢谢波斯猫和L送的兔兔。”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兔兔这么可爱的词，配上他那冷淡的声线，不仅不违和，反而生出一种奇妙的反差萌，至少把某人萌的耳根发烫。
瓶中末：【直播赚钱这么容易的吗？我开始怀疑人生了……】
听风讲你：【主播！你刚才为什么把我踢出去！还把我拉黑了！你就五十个观众，还敢踢观众？！】
江烬抽空瞥了眼弹幕，语气毫无波澜：“你是刚才说脏话的那个？”
听风讲你：【……对、对吧，咋了？我说啥了？】
【系统提示：用户听风讲你已被主播王霸不是王八移出直播间。】
江烬继续直播了一会儿，直到小妲己都出来提醒休息一下眼晴，才打算下播。
L：【主播休息一下吧。】
2045823：【主播别再拉黑我了，这是我最后一个小号了，我发誓我下次一定不在你直播间说脏话了！（跪地求饶）】
L豪气地送出一个嘉年华。绚丽的特效再次铺满整个直播画面。
瓶中末：【……二十几个人的直播间送嘉年华？这合理吗？！L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主播请来的托？】
波斯猫：【哥哥明天见呀～】
江烬：“以后每天这个时间点都会播，明天见。”
直播结束。
梁宸看着黑掉的屏幕，有点怅然若失。
虽然这样给钱是麻烦了一点，不过正好利用这个身份试试能不能敲墙角？
他点开江烬的后台私信窗口，斟酌再三，发去了一条消息：“技术不错，可以加个v吗？下场直播我还会来。”
江烬很快就发来了号码，毕竟直播收到的礼物几乎都是他刷的，够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梁宸精神一振，又止不住在心里担忧：
［唉，江江还是太年轻了，怎么能别人刷一点钱就给他联系方式呢？要是是变态怎么办！］
［要是有心之人利用榜一的身份提出可恶的条件可怎么办呀？比如，发性感照什么的。］
［打住！这可是游戏赛道唉，就连我最多也是看看手吧？］
［还好得是我，以后这榜一可不能被别人给占去了！］
L：【主播你好！今天直播很精彩！】
江烬：【谢谢，也谢谢你的礼物。】
L：【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那个……主播，方便问个私人问题吗？】
江烬：【？】
L：【就是……主播你排斥和男生谈恋爱吗？】
梁宸发完这句，耳朵发烫：［我在干什么啊梁宸！用这种蹩脚的方式搭讪。］
［但不用这个身份试探，怎么知道他对现实男性的接受度啊，网恋那个身份又不能直接问。算了，豁出去了！］
江烬的回复隔了一会儿才来，简单直接：【不排斥。】
L：【那主播觉得我怎么样？我叫梁宸，今年22，身高187，有腹肌（附上一张角度完美自上而下的健身照）】
L：【家里做点小生意，在广州前3还是排的上的，长得也还行吧（附上一张氛围感侧脸照）】
L：【而且我游戏技术很好的！KPL你总知道吧，我就是那个宸光，拿了好几个冠军，虽然现在退役了。】
江烬：【没听说过。】
L：【怎么可能！你刚刚直播的时候，进游戏就会跳出来比赛的界面，我还看你投票了呢！】
江烬：【哦，你说那个啊，之前我看它可以领免费皮肤，我就看了一会，但每次都只抽到铭文碎片，还不如用这时间多打几局，之后看到了就都关了。】
江烬：【至于你说的投票，谁排左边就投谁了，投了就送钻石，顺手的事。】
江烬：【还有，我虽然不排斥男生，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很好，谢谢。】
看完这些，梁宸彻底没招了，他把自己摔进沙发，用抱枕闷住脸：“完了完了，搞砸了，形象全没了。江江会不会觉得这个我是个肤浅自恋的变态土豪啊？”
“他为了网恋中的我，拒绝了现实中的我！”
“还好他没有背叛我，他不是为了我的V10皮肤才和我网恋，他也是喜欢我的。”
“可是，我怎么连小三都当不成呢！”
最终，他盯着屏幕，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低声自言自语：“傻瓜，她真有那么好？你连她照片都没看过，你怎么就发现不了，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你这么信任我，让我怎么敢和你说明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