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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猎犬的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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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铠很快出来了，神情带着严肃，“回去再详谈吧。”
“你们还有什么要换要买的东西吗？没有我们就回去了。”
“关云深。”李浩然蹦哒一下，小卷毛像是松软的植被晃荡一下，他把一小瓶可乐递过去，“我要那个。”
那个玩硬币的花活，他惦记老久了。
“啊，我……”关云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活动几下，露出苦笑，“抱歉，还没完全恢复好。”
“啊没事，你一定要好好休养，完全健健康康的，然后教我！”李浩然先付了这一瓶可乐。
“好。”他温和得笑着，他们互相在地下商城出口告别。
关云深想自己该快点回去，还是再逗留一会儿。
“兄弟，新型疫苗看一下吗？”
疫苗？关云深循声望去。
不是还没有研制成功吗？
“真的假的？”他看向男人抱着的盒子。
“当然是真的，我们都试验过了。”男人笑眯眯道，“你看。”
手机里开始播放一段视频，实验者打了疫苗，被丧尸啃咬后没有出现异变。
“官方吗？”关云深不敢相信，疫苗研发出来了站商城门口买，怎么想都很不对劲啊。
“嗐，这年头什么官方不官方的！有能力的是这个，”男人伸出了大拇指，“没能力官多大都没鸟用。”
“那说个价格让我死心吧。”关云深摊牌自己手头没多少资源。
“我看你肩膀那只鸟挺好的，可以交给我们研究不？”
“不行。这不是我的鸟。”
“鸟哪里有疫苗管用啊，这可是关乎生命的。”男人拍着箱子，“真不要？”
“不要。”关云深摇头，拎着自己的可乐快步离开。
没走多久，就被一个人叫住了：“关云深！就是他！”
是燕哥的声音。
也对，这个商场在酒店附近，他还以为会没事呢，人果然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关云深头也没回，拔腿就跑。
可这次一跑起来就发觉自己比之前慢了许多，因为冻伤的神经还没有完全恢复，让他有些吃力。
寒冷的风直直扑到他的脸上，让关云深忍不住咳嗽，一咳，速度更慢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
关云深只能往人少的地方拐，避免有人拦路。
被抓到是什么下场真不好说，毕竟那个秦少搞死了好几个人还一脸无所谓爱谁谁，估计家庭也就那样了。
“咳嗯咳咳咳咳——”
关云深实在太难受了，似乎有一千只蚂蚁在他的肺里，气管里爬行，可他无暇顾及，只能跑，跑过昏暗无灯的小巷子时，猛地被拉住，陷进熟悉的温暖里。
他居然感觉到安心。
关云深自己都觉得荒谬，但他心安理得接受了第一时间的想法。
“不是往这边跑了吗？”追逐他的男人穿着整齐，如猎犬一样，在不远处张望。
刚才奋力跑了好久，现在关云深很想很想咳嗽，那是很难控制的生理本能，他因此憋的浑身颤抖，眼里盈出晶莹的泪，忍不住伸手想要抓着点什么。
他下意识抓住了那团包裹着他的组织，原本柔软得像被子的组织在他的手下变得僵硬，像因为某种原因而紧绷的肌肉。
怪物悄无声息地蠕动着，伸出的组织触手打开离他们最近的门锁，带着关云深进门，把门重新锁上。
巷子昏暗背光，这小屋目前没有住人，十分阴冷。
关云深对屋子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也看不清楚，只能牢牢抓住他的怪物。
有几只猎犬走进了这里。
“K……唔嗯……”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想要发泄内脏的痒意，怪物猛地封住了他的嘴，严丝合缝，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试图把他的意志碾灭。
关云深有些艰难得呼吸，仰着脖颈，好像那样能好受一些。
“唔……”
他颤抖起来，再也无法忍耐泪水的眼眶放任眼泪从眼角滑落，然后被怪物抹去，或者吃掉。
猎犬们搜寻了一圈，最后离开这里，因为人怎么可能做到凭空消失呢。
怪物终于放开了他。
关云深四肢瘫软，坐到地上，在喘息里弯着腰，汲取空气的同时不停咳着，好像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地震，要毁灭身体里的一切。
怪物环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关云深迫切得需要怀里有点什么东西，所以他抱住了这只怪物。
他的震动传递到怪物那里，怪物蠕动着，紧紧包裹着他，试图不让任何冷空气侵扰他。
像一床有自我意识的被子。
关云深居然觉得它有点可爱，他是把脑子给咳坏了吗？
一瓶子矿泉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突然出现在关云深面前，还带着熟悉的温度。
新的，没开封的，变魔术似的。
关云深喝了一口温温的水，觉得痒意压下去许多。
“对了，芒果呢？”
他跑起来的时候，小鸟飞起来了。
芒果叨了叨又小又脏的窗户，那里破了一个洞，它从洞里钻了进来，却不敢靠近关云深，就停在不远的椅背上，格外安静。
怪物紧紧束缚着他，不让他起身，不让他离开，像一个执拗的撒娇的孩子。
“你想我了？”关云深调笑着，不管怪物能不能听懂他说话。
怪物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猛地吮了他一口，关云深不清楚那是表达喜爱和快乐，还是表达“这个食物挺香的，浅尝一口”的欲望。
不会说话的怪物该怎么发泄自己情绪呢？
或许它无许发泄，因为它从来没有像人一样身不由己，有愤怒有悲伤。
关云深被失眠折磨了两夜，如今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
他依偎着怪物，几个月前的自己绝对不会做出的危险行为。
被圈养的动物彻底抹灭了机警，可能是单纯天真得被骗了，可能彻底丧失抗争的欲望。
他或许两者皆有。
不会说话的怪物十分安静，关云深闭上眼睛，只能通过触碰，通过温度感受它的存在。
一个让他荒唐得感受到安心的存在。
——
作者有话：可以当成史莱姆看。不过是由血肉组织组成的，会形变，会藏东西进身体，喜欢披白床单因为怕吓到关云深，实际上披了也很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