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哥哥是我的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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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宋时抱了一会后，宋野被热出了一身汗。
“起来，喝粥。”宋时意犹未尽的抽开了手，他得见好就收，不然哥要生气了。
电视机被开开了，是宋时开的。“哥，你想看什么。”虽然这样问，但其实是宋时想不到了才问宋野的，但他也不经常看电视剧，唯一了解圈内的一点小事还是因为徐晚她们。
宋野乘粥的时候听见了，随口一提：“看《长安辞》怎么样？”他确实是随口一提，听说这个还是因为女一是徐晚演的，再加上她火的不得了刚开播就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数据。
“嗯。”宋时懒洋洋的点进去了，坐到沙发上随意的喝了口粥，开头结束，“第一集”出来的时候宋野喝得就比较快，已经喝了半碗了。
宋时疑惑的扭头去看：“哥，今天不是周末吗？你……”
宋野无奈的笑了笑：“你哥我还要工作啊。”
宋时顿住了，他没再说话，他确实忘了，她们是不同人。宋时在课堂上上课的时候，宋野还在工作。连周末都不可以陪他。
他愣神的功夫他哥已经迅速喝完了，正匆忙起身打算下去。
“哥。”他开口。
“哥哥。”他又开口。其实在他第一次开口的时候宋野已经停下动作回头看他了。
“你等等我，我想和你一起去。”他也急急忙忙的喝，但粥有些烫，再加上他怕宋野丢下他一个人走了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宋野原本是不想让他一起跟着他下去的，可能会被人议论。他害怕，可一见到宋时的眼泪，他什么都管不了了，硬生生的把拒绝咽了下去。
最后想来想去的言辞一到嘴边就变成了“好。”……他可真没出息，是弟弟控吧？
宋野站在一旁等了会儿，等宋时喝完，等宋时换衣服。
“你明天一天之内作业能搞定吧？”要是搞不定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宋时和他一起下去的。
当然，就算宋时真的一天之内写不完他决不会说的。
“可以”宋时乖巧的点了点头。
宋野时常觉得，他弟弟可真乖啊，也不会谈恋爱，宋时当然不会谈恋爱，他的心早就被某些不自知的人勾走了。
不得不说，宋时也确实真的很乖，仅限在他哥面前。
他们一开门，一股巨大的烟草味包围。楼道里，布满灰尘都楼梯上比往常多了些烟头，烟草味很浓郁，宋野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
他的手拉着另一条的宋时，温热的手心包围着凉凉的手，感觉很舒服，宋野却不这样想：“你手怎么这么凉？下次多穿点。”
宋时：我哥在很难受的情况下还关心我！我好幸福～
只听“吱呀”一声，是楼道里的住户开门的声音，应该是楼上的，她一开头不满的叫骂声就传了过来：“谁他妈天天在楼道里吸烟？恶不恶心，你要吸滚出去吸行不行，让我下次见了你绝对把你千刀万剐，让老娘这么难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好在他们走的足够快，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宋野握紧了宋时的手，宋时也被温柔护着。
外面天气很晴朗，晴天还好受点，最怕是雨天，闷热闷热的，是他们哥俩最烦的天气。
他们从楼道里出来，左转弯就有一个超市，叫晨禾。
他们一进去就听见了[欢迎光临晨禾]
老板听到声音回头看他们，笑了起来：“小野小时，今天怎么一起来了。”
宋时毫不在意的拿上工作服说：“我来帮我哥。”
“随他吧，非得要和我来。”
宋时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宋野。
宋野也拿了套工作服，准备穿上。“哥，我帮你。”他立马飞奔过去帮宋野。
“我又不是残疾了。”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拼过宋时的手速。
他帮他过时还夹带着私货，不经意的、很轻的抱了宋野一下。
但太轻了吧，宋野没有察觉到，依旧自顾自的工作。
宋时的工作很简单，只永算算账就行了，也不用什么劳动，毕竟他哥也不舍得让他干，一般有什么重活度自己先干。
“哥。”
“嗯？”
“大学的事，我们能在商量商量吗。”
“你想留在本地？”
“嗯，陪你。”
宋野边干活边说：“我有什么好陪的，你专心考好成绩就行了。我的事你也不用考虑。”
什么叫他哥的事他不用考虑，那哥以后找女朋友也不会跟我说是吗？哥哥是我的，我不像让任何人靠近哥哥，异性同性都不可以。
宋时这么想着眼神却越来越狠厉。
“阿时？”宋野见他状态不对试着喊了喊。
“我在。”他抬头，眼中恢复一片清明。仿佛刚刚都宋时不是自己一样。
“早点干完早点回去，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哥你定。”
“鲜虾面怎么样。”
“好。”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宋野他们也都按时完工。“哥，我们走吧。”宋时擦了擦汗。
“我还要去那边买点食材，要不然，你先回家，我给你钥匙。“
宋时在那边思考一会还是决定：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宋也刚准备拿钥匙的手又收回去了：“也好。”
宋野先往蔬菜区走。
他弯腰挑青菜，指尖轻轻捏着菜叶，看嫩不嫩。他动作很轻，很细，连挑菜都带着一种认真。宋时就站在他身后半步，不催，也不说话，目光安静落在他的侧颈。
“这个可以。”宋野拿了一小把，装进塑料袋。
接着是葱姜。
他挑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姜，又拿两根小葱，葱白翠绿，看着新鲜。宋时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拎在自己手里，不让宋野多拿一点重量。
“虾要活的？”宋时问。
“嗯，活的鲜。”
生鲜区在最里面，有小小的水族箱，水泵嗡嗡地响。虾在水里轻轻蹦着，须子微动。宋野不太敢直接捞，站在旁边看了一眼。
宋时直接上手。
他戴起一次性手套，动作熟练地捞了十几只，个头均匀，鲜活有力。装袋、称重，全程一气呵成。宋野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好像从某一天开始，很多事宋时都已经比他做得更稳。
最后是面。
宋野在架子前顿了顿。
有挂面，有细面，有碱水面。他想了想，拿了一包最细的生面，煮出来软，适合清汤。
宋时顺带拿了两个鸡蛋。
“家里还有吗？”宋野问。
“没了。”宋时淡淡说，“你爱吃溏心。”
宋野耳尖微微一热，没反驳。
结账的时候，新的服务员扫着商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常：“今天早一点。”
“嗯。”宋野轻声应。
老板没多问。
他大概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相依为命，话少，规矩，从不惹事，也不与人亲近。
出超市的时候，风更大了一点。
宋时把所有袋子都拎在自己手里，只留了一个最轻的给宋野，里面不过是一把葱和一把青菜。
“我可以拎的。”宋野说。
“不用。”宋时脚步稳，“我来。”
暗巷在夜色里更深了。
路灯有些闪，影子忽明忽暗。两人一前一后，又变回沉默。可这种沉默不尴尬，不压抑，是多年相处下来，自然而然的安稳。
回到那个狭小却干净的房子。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却被宋野收拾得整整齐齐。墙是白的，地是干净的，桌上没有多余的杂物，处处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整洁。
宋野先去洗手。
水龙头流出细细的水流，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宋时把东西放在厨房台面上，顺手把外套脱了，挽起袖子。他手臂线条干净利落，看着就很有力。
“我来做。”宋野走过来。
“哥哥我帮你。”宋时不退让，“你指挥。”
宋野没再争。
他知道，宋时不是在客气，是不想让他累。
先处理虾。
活虾在案板上轻轻弹动。宋野拿过剪刀，动作轻而稳地剪去虾须、虾枪，从虾背轻轻划开一道小口，慢慢挑出黑线。他做得很细，怕有一点不干净，影响口感。
宋时就站在他旁边，递水、递碗、递纸巾。
他不抢，不闹，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着，距离很近。
宋野微微侧身的时候，肩膀会不经意擦到宋时的胸口。他会下意识顿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
宋时看在眼里，不声张。
虾处理完，用一点点料酒和盐轻轻腌几分钟。
接着烧水。
不锈钢小锅架在灶上，水流慢慢变响。
宋野先把面下进去。
细面一遇热水就慢慢变软、散开，他用筷子轻轻搅散，不让它们粘在一起。火候不大不小，刚好。
另一口小锅，他开始煮虾。
清水里放一片姜，去腥。虾丢进去，很快从青灰变成透亮的红，蜷成漂亮的弧度，鲜气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宋野抽了抽鼻子，轻轻笑了一下。
很小的一声，几乎听不见。
宋时却听见了。
他目光落在宋野的侧脸，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面煮得差不多，宋野把青菜丢进去烫几秒，立刻捞出，分装在两个白瓷碗里。然后是汤，清汤，撒一点点盐和一点点香油，不重口，干净清爽。
最后，把红彤彤的虾铺在面上，放一小撮切碎的葱花。
他特意给宋时那碗多放了两只虾。
“好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鲜虾面端上桌。
屋子很小，香气一下子就漫得到处都是，清淡却勾人，把所有阴冷潮湿都挡在了窗外。
灯光是暖的，面是热的，身边的人是安稳的。
宋野坐下，拿起筷子。
他先轻轻吹了吹，尝了一口面。
面软而不烂，汤清而不淡，虾的鲜一点点渗进面里，很简单，却很好吃。
宋时没先吃。
他一直看着宋野。
“哥，好吃吗？”
“嗯。”宋野点头，眼睛微微弯起来，“很好吃。”
宋时这才动筷子。
他吃得不快，却很干净，每一口都像是在认真对待。偶尔抬头，目光落在宋野脸上，又飞快收回，假装看别处，可耳尖却悄悄泛着浅红。
宋野小口小口吃着。
他从小就没怎么被人好好照顾过，更没被人这样稳稳地放在心上。
有人记得他爱吃溏心，记得他爱吃鲜虾面，记得他怕拎重东西，记得他在暗巷里走不快。
这个人，是他从小护着长大的弟弟。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跟在他身后、需要他牵着手过马路的小孩，已经长成了可以替他挡风、替他拎东西、替他把生活一点点过暖的少年。
面吃到一半，宋野轻声说：
“以后不用总顺着我。”
宋时抬眸，眼神很静：“我没有顺着你。”
“那你为什么……”
“我想。”
宋时打断他，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我愿意。”
宋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吃面，可脸颊却一点点热起来，连耳根都发烫。
汤很暖，从喉咙滑进胃里，一路暖到心口。
窗外的暗巷依旧嘈杂，风依旧凉，路灯依旧忽明忽暗。
可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在一碗简简单单的鲜虾面面前，所有的黑暗都被暂时隔开。
宋野慢慢吃着，偶尔抬眼，会撞上宋时的目光。
少年的眼神很深，不像同龄人那样浮躁，里面装着太多他看不懂、却又隐隐能察觉到的东西。
安静，执拗，占有，又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哥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