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财迷 一顿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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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尚祈安胆战心惊的，吃过饭后他抢着要去洗碗，抱着碗筷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平常云姨都把家务全包了，尚祈安不会做饭，但好歹洗碗还是会的。他抓着海绵就着洗洁精使劲搓，盥洗盆里被他弄了满盆泡泡。
洗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连峥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干嘛？”尚祈安往门外看了一眼，“怎么不陪阿姨叔叔？”
“演戏要演全套。”连峥抱着手，像是在监工，“让他们觉得我们总粘在一起不好吗。”
尚祈安心中一动，要是可以他倒也想。
也不是为了演戏。尚祈安低着头，望着一池子的泡泡入了神。他这几天一直在忙项目的事情，现在到了关键期，正是需要维持好运的时候。
刚刚连峥一回家，他扑过去，倒不如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毕竟自从调研回来后，他没找到什么好的机会能和连峥亲密接触。
忽然身旁的人影靠了过来，一双手伸进池子里。“你干什么？”尚祈安回过神。
“我帮你。”连峥在水里捞出洗好的碗，放到旁边的池子里冲净泡沫。两个人的手在水里碰到一起，温热的水流从指缝间流过。
水声哗哗，两个人都没说话。
每到这种时候，明明是尚祈安最想要、最需要的接触，他却总是下意识想逃。
他要怎么分清自己的心跳，是因为对于连峥感情的愧疚，还是害怕有朝一日被连峥发现自己的接近都是有目的的？
还是怕自己也……
“啊——！”
客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莫书琪的声音。
尚祈安心中咯噔一下，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和连峥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放下碗迅速把手洗干净就往外跑。
跑到客厅，尚祈安看见茶几上摊着一堆东西，全是他刚刚去超市买的零食，薯片、巧克力、饼干。他心想，完了，前面都演得那么好，难不成在这踩到雷点了？连家不允许儿媳妇乱吃零食？
那也不至于吓得尖叫吧？
他心里转得飞快该怎么解释，目光扫过那堆东西，忽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小盒子，整个人石化了。
一盒计生用品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一堆零食里面。
莫书琪指着那盒东西，脸色从白到红再到白，比调色盘还精彩，“你，你，你们……”
连峥在一旁，表情也凝固了。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尚祈安一定不会错过他这样难得的表情并且拍照留念。
这袋东西是他刚才去超市买的，回来顺手丢在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拾。
但他绝对，绝对，绝对没有买这个。
他怎么可能买这个啊？
“这……”尚祈安开口，欲言又止地想要解释，“阿姨，这不是我买的。”
莫书琪手指颤抖着，指着旁边那张小票，满眼的不相信，“不是你买的？小票上都还有记录呢！”
尚祈安一个箭步冲上去拿起那张小纸条，顺下来一看，果然真的印着那盒东西的名字。
白纸黑字，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莫书琪看着他，她的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溃了。
“你们……”她的声音发着抖，“你们真的……”
她身子晃了晃，往后倒去。
“老婆！”连峻赶紧扶住她。
“妈！”连峥也冲过去。
莫书琪扶着头，嘴唇发白。
“我没事……”她声音虚弱，“就是……有点意外。”
她不敢再看那盒东西，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两个外星人。
“你们……好，好，我不管了。”
连峻还在旁边安抚着，“老婆，你没事吧？”
莫书琪摆摆手，咬着牙道，“没事。就是需要缓缓。”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道，“今晚我们不走了。就在这住下。”
尚祈安愣住了。
“阿姨，我们……”
“行。”连峥在一旁拉住他手臂，表情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
“要是你们听见了什么声音，不怪我们。”
“？！！”
在场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连峥，尚祈安恨不能扑上去捂住他的嘴，手被连峥一把牵住，莫书琪再次遭到重击，眼一百感觉又要晕过去。
“你这臭小子少说两句！”连峻边扶着莫书琪边转头怒斥他，然而连峥一脸镇定，仿佛刚刚的话不是出自他之口。
场面乱成一团，尚祈安赶紧把那盒东西给收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这个东西他就没碰过。结账的时候前一个人丢开了一样东西说不要了，收银员给随手推到一边。尚祈安买的零食太多，估计是后来混在了一起，收银员顺手一起给他拣到一块去了。
尚祈安欲哭无泪，望向连峥，然而他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仿佛带了点戏谑的不可置信。
晚上十点，尚祈安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里面那张床。
又是一张床，又是两个人。
他想起刚刚莫书琪看他的眼神，想起那盒东西，皱着脸把头磕在门上。
难道今晚真要和连峥睡吗？
在乡下的时候条件有限也就算了，现在在家里也不是没有房间，这种情况下一起睡，算什么？
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等连父连母睡着了，再偷偷回自己房间里。还没想好对策，连峥擦着头发站定在他身后。
“怎么不进去？”
尚祈安转过头，一脸幽怨地望着他。
都怪连峥答应了他爸妈。
“怕我吃了你？”
尚祈安瞪他一眼，他分明听到连峥话里带着笑意。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在挑衅连峥这件事上他绝对不能认输。
连峥低头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去吧。”半晌连峥开口，伸手推了推尚祈安，刚好碰到他腰上，差点整个人跳起来。
“你怎么这么敏感。”连峥声音比刚才又低沉了几分，他越过尚祈安先进了房间。
尚祈安捂着腰，跟防什么似的鬼鬼祟祟地跟着连峥进了卧室。
这是他第二次进来连峥的房间。第一次是为了偷拿他的衣服，当时一门心思都在这上面，还没好好观察过他的卧室长什么样。
和他本人一样，一眼望过去都是统一黑白灰的色调。一旁的书桌上还放着几本书，零零散散的几份文件。
他被旁边的书橱上的照片吸引了目光，隔着玻璃柜门，还能认出来那张照片是连峥一家人的合照。看连峥的脸，他猜测应该是大学的时候。
连峥坐在床边，望着尚祈安的背影，一边拿着吹风机望着半干的头发。
在找尚祈安之前，连峥有对他做过基本的背调，知道尚祈安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就不在了，一直都是跟着爷爷生活。
尚祈安的爷爷……
差不多观摩遍了之后，尚祈安转过身，正好看见连峥吹干头发。头发全都乖顺地耷拉着，和平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在床头柜那盏暖黄的台灯映得整个人温柔了许多。
尚祈安骂过连峥那么多次，唯独没有对他这张脸说过重话。
“看够了？”连峥开口问他。
“嗯。”尚祈安正以龟速缓缓挪动脚步往床的方向走来。
连峥觉得他好笑，“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
尚祈安心道那情况能一样吗。
“什么时候让我也去你房间看看？”连峥似笑非笑，光线朦胧，尚祈安看不真切。
尚祈安恨不得有多远离连峥多远，他踢掉拖鞋，慢吞吞地爬上床，贴在床边躺下，“进我房间要给钱。”
“财迷。”这回尚祈安看清了，连峥就是在笑。“我有钱。”
“有钱了不起？”
连峥关了灯，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他掀开被子半躺进去，两个人之间又隔了一道银河系。
“我以前是这么觉得的。”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现在不觉得了。”
尚祈安也正躺着，侧过脸看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连峥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闭上了眼睛。尚祈安以为他要睡了，结果连峥又睁开了眼睛。
“你知道吗。”
“什么？”
“你现在睡的位置是我平常躺的。”
尚祈安一个弹射坐起身，连峥看在眼里，没忍住低笑出声。尚祈安反应过来连峥又在逗他玩，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呼，“你有病吧！”
连峥一手接住柔软的枕头，没多用力轻轻一拽，把尚祈安连带着扯了过去，差点扑到他身上。
“你还笑。”动作间被子都被他掀了起来，呼吸里全是平常连峥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到底是用的什么香水？
“不闹了。”连峥松开手，尚祈安悻悻躺下，整个人团进被子里。
他脑子一定是出问题了。
他越来越觉得这股气息这么好闻，令人安心。他闭上眼睛，打算直接装死。
心跳都还没有平复下来，怎么可能睡得着？
房间里岁月静好，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没再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忽然，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连峥和尚祈安同时睁开眼，对视了一秒。
门外有人。
“你……你爸妈，”尚祈安凑近，浑然不知自己的气息都扑在了连峥耳根，“他俩……还不睡啊？”
思来想去想不到什么措辞，尚祈安用眼神问“怎么办怎么办”，连峥的表情却很平静，侧过脸轻声问道，“想让他们走吗？”
尚祈安疯狂点头。
连峥会意，把被子掀开了一角，顺势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尚祈安呼吸都停了。
门外两个人紧贴着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见模糊的几句话。
“你睡不着？”“紧张什么”“靠近点”，直到听见尚祈安模糊地喊了一句“你轻一点”，带着窸窣的被子声音。
莫书琪和连峻无言地对视了一眼，迫不得已放轻脚步默契地逃也似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财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