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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3章 同步映照(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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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陈默的手从他后背移到右臂肘窝,五指扣紧,借助体重往后拉。
“三!”
顾青临猛地抽手。
雷烈的拳头同时砸在镜面上。
砰!
玻璃没碎,但整个镜框剧烈震动,镜面深处响起玻璃碎裂般的尖啸。一股黑烟从镜子里喷出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整个洗手间。
所有人咳嗽着后退。
黑烟散尽后,镜子完好无损。但镜面中央多了一个焦黑的拳印,边缘还闪烁着暗红色的火星,一点点熄灭。
“没用。”雷烈甩了甩拳头,“这东西不吃物理攻击。”
“吃灵气。”白墨看着自己发黑的指尖,“它以灵气为食。你刚才用罡气打它,等于给它喂了顿加餐。”
“那怎么办?”雷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总不能全校的镜子都砸了。”
沈奕辰突然开口:“校方知道。”
所有人都看他。
“这种规模的异常,校方不可能毫无察觉。”沈奕辰滑动手机,调出一张建筑平面图,“我黑进过学校内网,发现所有官方文件里,旧教学楼的地下部分是被屏蔽的。标注是‘设备层’,但面积比地上建筑面积还大。”
“地下资料室?”周暮眯起眼,“我听说过传闻。说是建校初期的档案库,后来因为‘结构安全隐患’封了。”
“不是安全隐患。”陈默说,“是灵脉节点失控。我家记录里提过,青岚中学建在一条次级灵脉上,五十年前发生过一次泄漏事故。校方请了专业人士处理,之后把相关档案全部封存,埋进地底。”
“专业人士?”顾青临问。
“我爷爷。”陈默顿了顿,“和他当时的搭档——一个姓顾的通灵武者。”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青临看向陈默。陈默没躲他的视线,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洗手间惨白的灯光。
“我家祖传的记录里,最后一次大事件记载是五十年前。”陈默继续说,“‘青岚灵脉泄漏,顾氏武斗派传人顾山河以身为媒,强封节点于地下三丈。陈氏封印师协阵,以血绘三十六道镇符。事毕,顾山河力竭而殁,陈氏重伤,遂封存全部档案,禁后人开启。’”
“顾山河是我曾祖父。”顾青临说,声音很平。
“我知道。”陈默从书包里掏出另一本更旧的笔记本,纸质发黄,边缘脆裂,“这是我爷爷的手记。最后一页,他写了一段话:‘当年封印不完全。我欠顾山河一条命,也欠这所学校一个彻底的了结。若后世子孙见校园异象频发,当知地下之物即将苏醒,速联合顾氏后人,重启档案室,完成未尽之事。’”
笔记本摊开在地上。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墨水晕开,像写的时候手在抖。
“所以,”周暮总结,“我们得去挖你家祖坟?”
“是挖学校的坟。”陈默收起笔记本,“地下资料室。入口在旧教学楼地下室,但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一把在校长室,另一把在我家。我带来了。”
他从书包内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锈迹斑斑,钥匙柄雕成八卦盘的形状。
“另一把呢?”雷烈问。
沈奕辰推了推眼镜:“校长室今天上午没人。张校长去市里开会,下午才回来。”
“那就撬锁。”雷烈说。
“不行。”沈奕辰摇头,“校长室的锁是特制的,连着警报系统。一旦暴力开启,全校都会响警铃。”
“那怎么办?等他回来再借?”周暮笑,“‘校长您好,我们想去地下资料室看看您家祖传的灵异档案,麻烦给开个门’?”
“偷。”顾青临说。
所有人看向他。
“校长室窗户的锁是老式的插销。”顾青临看向沈奕辰,“你对建筑结构熟,找一条避开监控的路。陈默和我进去拿钥匙,其他人望风。”
“时间?”沈奕辰已经开始查手机里的监控分布图。
“午休。十二点半到一点,大部分老师去食堂,教学楼人最少。”
“可以。”沈奕辰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路线图我发群里。走实验楼侧面的消防梯,上三楼,从连接走廊进主楼,避开三个摄像头。校长室在四楼最东头,窗户朝东,中午阳光直射,反光严重,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分工。”周暮举手,“我负责拖住可能路过的人。白墨,你画一张幻境符,贴在校长室门口,让路过的人产生‘门锁着很正常’的认知偏差。”
“画符需要时间。”白墨说,“而且我现在手指这样,精度会下降。”
“十分钟够吗?”
“够。”
“雷烈。”
“在。”
“你和沈奕辰守住消防梯和连接走廊的入口。有人想上楼,你想办法引开。”
“打架我擅长。”雷烈咧嘴,虎牙露出来,“但引开人怎么引?”
“发挥你的创意。”周暮拍拍他的肩,“比如突然肚子疼,或者发现一只会说话的乌鸦。”
雷烈翻了个白眼。
最后所有人看向顾青临和陈默。
“我们俩进去。”顾青临说,“找到钥匙,原路返回。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钥匙长什么样?”陈默问。
沈奕辰调出一张照片:“校长办公桌抽屉里有一个上了锁的盒子,盒子里应该是一把类似的铜钥匙,柄上刻着‘青岚’两个字。这是我从十年前的建设批文扫描件里找到的插图。”
照片里的钥匙和陈默手里那把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刻字。
“行。”陈默把钥匙收好,“中午十二点半,实验楼消防梯下集合。”
上午的课没人听得进去。
顾青临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操场上有人在打球,笑声远远传过来,像隔着一层玻璃。
“你觉得能成功吗。”陈默在旁边低声问。
“不知道。”顾青临说,“但不去试试,晚上镜子里的画面可能就会成真。”
“你怕死?”
“不怕。”顾青临转回头,“但我怕你们死。”
陈默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划出一道多余的线。他没接话,只是把那张纸折起来,夹进书里。
午休铃响的时候,七个人在实验楼后门碰头。
白墨递过来一张黄纸符,上面用朱砂画了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一只眼睛的图案,但眼睛是闭着的。
“贴门框上,从里面贴。符纸撕开的瞬间生效,持续十五分钟。”白墨说,“记得,出来的时候把符撕下来带走,不然它会一直生效,直到有人暴力破门。”
“明白。”陈默接过符。
七个人分两批上楼。雷烈和沈奕辰先走,五分钟后,顾青临和陈默跟上。消防梯锈迹斑斑,踩上去嘎吱响,但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
三楼连接走廊空无一人。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校长室在四楼走廊尽头。门锁着,门牌上写着“校长办公室”,下面是张校长的名字。
陈默把符纸贴上门框内侧,撕开背胶。符纸亮了一瞬,随即黯淡,像普通的黄纸。
顾青临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五秒钟后,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轻。
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书柜占满两面墙,中间是厚重的实木办公桌。窗户关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抽屉。”陈默走到办公桌前,“左边第二个,带锁的那个。”
顾青临蹲下,看向抽屉锁。也是老式弹子锁,比门锁简单。他换了一根更细的铁丝,伸进去,凭感觉拨动锁芯。
十秒,二十秒。
咔哒。
锁开了。
抽屉里很空,只有一个木盒子。红木,边缘包铜,没有锁,但盖子扣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