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沈母来电 父子俩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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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今天起床头还疼着，昨天林悠悠硬拉着沈栀陪她去聚会，说他大学生活太枯燥了，不是兼职就是待在学校，一点年轻人的样子都没有。还说他爸妈特意叮嘱了自己，在这里要好好照顾他，沈栀拗不过她，跟着她去了KTV。
包厢里人头攒动，大部分都是生面孔，只有几个是林悠悠工作室的熟人。
有几个人想和沈栀聊天，随便应付了两句，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时不时有人过去和他聊天。他的酒量一般，属于三杯就倒的类型，好在喝的是度数偏低的鸡尾酒，当时倒也没觉得醉。
只是昨晚玩得太疯了——准确地说，是林悠悠他们那帮人玩得太晚，加上沈栀后来酒劲上来，人也有些迷糊了，想着回学校太麻烦了又懒得折腾，林悠悠索性就把他带回了自己租的公寓。
林悠悠的公寓是两居室，离她工作室近，通勤方便。
记忆慢慢回笼，沈栀揉了揉太阳穴，趿拉着拖鞋，脚步虚浮地挪到了客厅。
厨房里传来声响，林悠悠系着条围裙，正在给她的男朋友打下手。
林悠悠一转身，就看见沈栀呆愣地杵在餐厅区域，眼神放空，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
“头还疼着呢？”林悠悠关切地问。
沈栀宿醉后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好几拍，听到声音，他缓缓地抬起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沈栀晃到厨房门口，朝里面忙碌的身影打了个招呼：“小智哥。”
杨智正翻炒着锅里的菜，闻声回头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林悠悠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这酒量也太差了吧？几杯鸡尾酒就倒下了，你爸是不是从小把你当乖宝宝养，滴酒不让你沾啊？”
她一边洗菜一边摇头，“要是让你爸知道是我带你喝的酒，他肯定得找我谈话，说真的，我一直都有点怵你爸。”
沈栀抓了抓头发，小声辩解：“我都成年了，可以喝酒了。”
“是学生都会怕老师的，尤其是你这种捣乱的。”
往日不堪回首，引起林悠悠不好的回忆，“……好了，不要说了。”
杨智听到后有点感兴趣地问：“你林姐以前什么样子的？”
林悠悠把备好的菜放到一边，擦着手走出厨房，顺手轻推了沈栀一把，“别站这儿了，赶紧去洗漱，洗手台上面柜子里有新牙刷和毛巾，自己拿。”
沈栀：“反正比现在好。”说完，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杨智：“还不让说了？”
林悠悠瞪了他一眼：“……做你的饭，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等他洗漱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冒着诱人的热气。
他拉开椅子坐下，林悠悠顺手给他盛了碗汤递过来：“先喝点汤，缓缓。”
杨智解下围裙坐下，笑着说：“手艺一般，凑合吃，学弟可别嫌弃啊。”
沈栀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喝，你这水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五星级酒店大厨煲的呢。”
杨智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喜欢就多喝点。”
假期最后一天，林悠悠计划着放松休息，想出去逛逛，想到沈栀这个假期也几乎没怎么玩，她一边夹菜一边随口问他：“下午和我们一起出去，还是回学校？”
沈栀回道：“不了不了，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回学校的路上，沈栀刚坐上公交车，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显示来电是妈妈。
父子两人现在还处于冷战阶段。
假期前沈母也问过沈栀回不回家，既然人没回来，她总得打个电话问问，想知道儿子假期是和朋友出去玩了，还是一个人闷在宿舍里。
“栀栀，假期过得怎么样啊？”沈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还好。”
电话那头透着担忧：“钱够用吗？不够用记得和妈妈说，妈妈给你打钱。”
沈栀沉默了一下，问：“妈，他怎么样了？”
沈母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父子俩吵架时在气头上放狠话，如今气消了，却都拉不下脸来和解，真是活受罪。
“哎，”沈母叹了口气，“父子俩哪有什么隔夜仇啊？就是两个倔脾气在那儿别扭着呢，谁也不肯先低头。”
她柔声劝道：“栀栀，先跟你爸认个错，这事儿就过去了。你一个人在外地上大学，妈妈很担心你。”
沈栀倔强地说：“不要，我说了不花他的钱就是不花，妈，你也不用给我打钱，你打的钱我一分都没用。”
“我自己出去兼职了，够用。”
“那怎么行！”沈母急了，“学习本来就辛苦，你再边打工边上学，身体怎么吃得消？妈妈的钱又不是你爸给的，是妈妈自己的呀！”
“妈，我既然说过绝不花家里一分钱，就不会花的，这跟是谁的钱没关系。”
沈母无奈：“爸爸妈妈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人…只是，我们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男生，一时之间确实有点……接受不了。”
“妈，”沈栀打断她，“他才不是不能接受呢，他是怕别人议论他，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我喜欢男人又不是他喜欢男人，至于让他觉得这么丢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咳嗽声：“咳咳咳——”
沈栀瞬间哑火。
“怎么说话呢？！”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我好歹也是你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推搡声，隐约能听到沈母小声埋怨：“你走开走开，好不容易儿子能心平气和地聊会儿，你别妨碍我和儿子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沈母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栀栀，妈妈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你开心，妈妈就支持你。你爸那头……我来做工作，你别担心。”
沈家说不上是什么很有钱的家庭，算中等偏上，沈父是位资深的中学教师，沈母是医生，沈栀从小的教育都是沈父负责，沈父对沈栀的要求非常严厉，沈母工作太忙了，陪伴的时间太少，心里一直觉得愧疚。
最初，他们以为沈栀说喜欢男生是为了气他爸，是青春期叛逆的说胡话。
后来发现不是，沈母暗自消化了好几天，做了不少功课，才渐渐理解了儿子的性取向。
“有时间回家看看，我都想你了。”
“好，记得照顾好身体，别太累了。”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直到公交车到站，才挂了电话。
沈栀下了车，轻叹一声。
下午的校门口比往日热闹了许多，人流明显增多，不少学生拖着行李箱走过，路边停靠的出租车也越来越多，都是返校的学生。
走在沈栀前面的两个女生，虽然没拉行李箱，但从她们热烈的交谈中就能听出也是刚返校的。
“哎，假期也太短了吧，感觉刚回家就得回来！”
“可不是嘛，光顾着跟高中同学聚会了，真不想返校。”
“下周课表你看了没？丧心病狂啊，排了一周的早八！”
“哪个老师排的？太狠了...”
沈栀也很想知道是哪位老师排的课表，他也是一周的早八。
正郁闷呢，后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栀子。”
“沈栀。”
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陈述正费劲提着行李箱，背着包，手上还领着一大袋东西，等人走近了，“想什么呢？喊你好几遍了。”
陈述晃了晃手上的东西说：“帮我拎一下，手都酸了。”
沈栀顺势提了过来，掂量了两下，“还挺重，买的什么？”
陈述：“当然是特产了。”
“专门买回来给你吃的，怎么样，哥们够义气吧。”
沈栀说：“有没有给我买什么纪念品？”
“哈哈，那还真没有。”
“光顾着吃了，有吃的就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了。”
国庆节后的天气依然带着暑气，等两人走到宿舍楼下，额头都冒了一层薄汗。
“呼——总算活过来了！”陈述舒了口气，“还好咱宿舍楼有电梯，不然扛着这些东西爬五楼，非得累趴下不可！”
沈栀按了电梯上行键，随口问：“玩得挺开心啊。”
“别提了，”陈述摇头，“天天早上七点就被拉起来，说是赶早去景点不排队，结果到了地方人山人海，关键张子墨那家伙还磨蹭得要命...”
电梯到了楼层，陈述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还在吐槽路上的趣事。
进了宿舍，他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推，迫不及待地拉开背包拉链，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子上，各式各样的零食。
“想吃什么自己拿，别客气。”他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铺。
“累死我了……”他瘫倒在床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昨晚开黑到凌晨，今天为了赶车又起了个大早，几乎没合眼。”
沈栀挑了几样感兴趣的零食，“那你赶紧睡吧，我先回去了。”说完，他带着零食，轻轻带上宿舍门离开了
*
沈栀回到宿舍后，登录了自己的直播账号。平台规定提现需要满二十四小时，他打算等时间到了就把钱转出来。
刚进去就收到了很多私信，有发广告合作的、粉丝表白的、约见面的，还有污言秽语的，反正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他在私信里找了一下【不予不语】，他的私信被刷在了下面。
【不予不语】：有机会认识一下吗？
【不予不语】：我是在同城刷到你的，还挺有缘分的，就想交个朋友。
沈栀犹豫了一下，回复他：谢谢你的礼物。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可以”显得太随便；不回复又显得太冷漠无情。
算了，能聊就聊，不能聊就算了。沈栀心想，反正自己也不擅长应付这种虚幻又微妙的关系。
晚上十一点。
【不予不语】：不用客气，你喜欢什么礼物我都可以送。
【不予不语】：我睡不着，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不予不语】：你睡了吗？
【不予不语】：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抱着你睡，不用担心会失眠了。
【不予不语】：我们明天可以见面聊聊吗？
【不予不语】：地址：金华酒店，房间号4627。
“……”
沈栀盯着屏幕上那些露骨的字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还有什么好聊的？！
林悠悠的警告瞬间在耳边炸响：“第一次就约见面，发酒店地址，这种人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单纯就是为了睡/你。”
沈栀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油腻中年男人的形象——大腹便便，眼神黏腻，就像上次试图搭讪他的那个暴发户。
顿时，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
我靠，手机不干净了。
真是……隔着网络，就像给这些人戴上了一层无法无天的面具。现实里不敢说的下流话，在这里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还不用担心被当面唾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