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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欠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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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远更忙了，上午上课，下午去旭日收尾，旭日项目提前半个月结束，但宁教授还是吩咐黄和林给何远多结一个月奖金。
陆于衡不是在上班就是在指导学生毕业论文。两人早上一起出门，晚上有时能一起吃个饭，有时双双加班。
春夏交替，一天天热起来，刘淑慧又跟何远要了两回钱，何远都给了。上期的创业大赛，何远和王之、刘鸣拿了二等奖，也算是不错的成绩。
研究生内推已经开始，宁教授让助理联系何远，愿意给他做内推，何远要抓紧时间将资料整理出来。陆于衡的书房很好用，配了一体机，打印复印都方便，闻着墨香，何远也期待起研究生的生活，更何况他想修的网络安全，是风大在全国都算得上的顶尖专业。
手机震动了好久，何远才听到，是刘淑慧打来的。
“阿远，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刘淑慧有点恼火的责问：“你这电话总打不通。”
有吗？没有吧。何远心里腹诽，但还是说：“妈，刚在准备资料，没听见，最近你们都好吗？”
“好什么好？你爸腿脚不方便，你弟忙中考，只有我一个人忙里忙外，累死我了。”刘淑慧抱怨着。
“让你辛苦了，天热了，你多注意身体。”何远缓缓开口：“弟也这么大了，该让他做的，得让他搭把手。”
刘淑慧赶紧反驳：“那怎么行，他要中考了，不能影响他学习。”
“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影响不了什么。”
刘淑慧有点冒火，心里想着果然不是亲兄弟，何远有书念，怎么会管自己儿子的死活。但她这次打电话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不愿意撕破脸，压了压心里的火说：“阿远，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何远说：“你说”
“你知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已经很旧了，周围的邻居好多都新修了，你爸的意思，我们家不修，就想翻一下，顺便把院子的地砖换换。”刘淑慧一口气说完。
何远想起初中时修新房，老房子拆了一部分，王向荣一家住在还没拆的屋，他没有地方，只好缩在堆杂物的棚里，放假白天干活，晚上跟小黄狗为伴，熬了半年。
何远没有继续等刘淑慧铺垫，他直接开口：“妈，我身上只有几千块，最近在准备研究生资料，之后学费，生活费还得找地方挣。”
刘淑慧大吃一惊：“什么研究生？你看村里哪家小孩没工作，你这书读起来没完没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钱都挣不到。”
何远沉默。
刘淑慧咬咬牙：“那行，有几千块也行，半个院子的砖应该够了。”
“在卡里，我今天忙，抽空取了转给你。”何远无奈的说：“你们多保重，爸脚不好，暂时不要做重活。”
“说的轻巧，不做活，哪里有钱？”刘淑慧又是一通抱怨。
陆于衡下班回来时，何远还在书房。
何远抬头看到陆于衡出现在书房门口：“回来了？我蒸了饭，等下炒个菜就可以吃了。”
陆于衡点点头：“忙了一天？”
“嗯，资料有点多，做着做着又修改了一些。”
何远起身去厨房，陆于衡去洗澡换衣服。
两人吃的简单，一荤一素一汤，何远利索，不到二十分钟饭就端上了桌。
陆于衡觉得今天何远格外沉默，他问，何远答，不像往常。
“今天发生什么了？”
“啊？”何远没打算瞒着：“我妈打过来说家里要翻修房子，让我出钱。”
“你的态度呢？”
何远罕见的露出些委屈：“我没拒绝，但不想给。”
陆于衡轻笑：“总算没那么笨了，值得奖励啊”，他又接着说：“这些年你给他们转了多少钱，你记得吗？”
何远摇摇头，又点点头：“我都是通过微信转的，聊天记录里面应该有。”
“其实当时他们就是欺负你不懂，才让你稀里糊涂写了欠条。收养，政府有补贴，你每个月花不了他们什么钱，再加上这些年你给他们的，以及你在他们家做的那些活，早就不欠他们什么。”陆于衡提醒：“欠条捏在他们手里。我们可以用你当时未成年这个点来辩，但走法律途经很费时，你也会很累，没有必要，我觉得给他们钱，把欠条换回来，以后彻底断了不再往来，你的户口在风大，毕业了直接落户到这套房子，户口也不用担心。”
何远有点气馁：“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有，我给你”陆于衡直接开口，说完就掏手机。
何远连连摇头：“你之前给的我都没动，那是你的。”
“没想到啊何远” 陆于衡有点气：“你和我分得那么清楚。”
何远语塞。
陆于衡沉默一瞬，起身离开客厅，径直回房，没有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