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护 他护我，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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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谊活动的喧闹渐渐散在晚风里，绿茵道上的草叶还沾着夕阳的余温，两班人结伴往教学楼走，说说笑笑的声响铺满整条走廊。
我和周灿青走在队伍末尾，他依旧习惯性把胳膊搭在我肩上，步伐松快，语气随意地聊着刚才两人三足的趣事，指尖偶尔轻轻拍一拍我的肩，自然得像刻进了日常。
“下次换我带你，肯定比这次还稳。”他侧头笑，眼尾弯出浅淡的弧度，干净得像傍晚的云。
我应着声，心跳却不受控制地轻颤。
这样的亲近太日常，太坦荡，太像一对无话不谈的兄弟，也太像一把钝刀，日复一日，磨着我不敢言说的喜欢。
穿过教学楼后侧的僻静走道时，人群渐渐散开，唐元盛、夏蘩他们先回了教室，只剩我和周灿青慢慢走在后面。
这条通道平时少有人来，墙边长满爬墙虎，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下一秒，斜前方的拐角处，猛地走出三个人。
为首的是齐河。
上回运动会，我瞥见了最后我得奖时他眼中的阴狠但没当回事。
我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着，专门堵我。
齐河看见我的瞬间，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恶意又报复的笑，目光黏在我身上，毫不掩饰挑衅：“哟，这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文科生吗？今天你那个护短的兄弟不在，看谁还能帮你。”
他身后两个跟班立刻围上来，堵住了前后的路，摆明了是要报上次的仇，顺便捞点好处。
我指尖瞬间攥紧，后背微微发紧。
不是怕他动手，是怕再一次狼狈，怕再一次需要被人保护，更怕……让周灿青再为我出头。
可我刚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就猛地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往他身后一带。
周灿青上前一步，稳稳挡在我身前，肩背绷得笔直，平日里温和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冷冽的气场瞬间铺开，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他没看齐河，只侧头低声对我说了一句：“别怕，在我身后待着，别出来。”
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座山，牢牢护住我所有的不安。
齐河看见周灿青，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却还是强撑着气焰：“周灿青，这不关你的事，我找的是他，你别多管闲事。”
整个年级都知道，周灿青成绩好、家世好，深得老师青睐，人缘友好好、性子虽然看着温和，却不怕事，更从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上次护着梁暄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齐河更是记恨又不敢真的硬碰，毕竟人家后台摆在那……
“他是我兄弟，”周灿青抬眼，视线冷锐地锁住齐河，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的人，你动一次，我拦一次，动十次，我拦十次。”
我的人。
三个字轻飘飘落进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我躲在他身后，鼻尖几乎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能感受到他肩背紧绷的弧度，能摸到他扣在我手腕上的手，温热、坚定、半点没有松开。
他把我完完全全护在身后，挡去所有恶意，所有嘲讽，所有报复，像护住一件不容任何人触碰的东西。
齐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明心里忌惮，却还是嘴硬：“周灿青，你别太护着他，一个文科生，娇气又没用，值得你这么护着？”
“他怎么样，轮不到你评头论足。”周灿青往前踏了半步，压迫感直接压得齐河后退了一小步，“上次我就说过，离他远点，你听不懂？”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齐河看着他，眼底的忌惮越来越明显，终究是不敢真的对周灿青动手，更不敢越过他去碰我。
僵持不过几秒，齐河狠狠啐了一口。他盯着我，突然恶意的一笑，做出口型：
“你等着。”
撂下一句“算你们狠。”，带着跟班走了。
走道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晚风穿过墙缝的轻响。
周灿青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第一时间转过身，低头看向我，眉头立刻皱紧，指尖急切地抚上我的脸颊，检查我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受伤。
“没事吧？他没吓着你？”他的语气软下来，满是后怕和心疼，“我就知道他记仇，不该让你落半步的。”
他的掌心很暖，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我的皮肤，温柔得不像话。
我仰头看着他，眼眶瞬间发烫，喉咙哽咽得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摇头。
刚才那一瞬间，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他护着我的力道，他说“我的人”时的笃定，他毫不退让怼回齐河的样子，像一束强光，直直照进我藏了太久、太暗的心事里，让所有隐忍、克制、不敢言说的喜欢，瞬间翻涌到极致。
我多想伸手抱住他，多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很久了，喜欢到只要他站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安心，喜欢到只要他护着我，我就愿意赌上所有。
可我不能。
我只能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坦荡又纯粹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只有朋友的担心、挚友的保护，没有半分多余的情愫，把所有快要溢出来的心动，死死咽回去。
“怎么不说话？”周灿青见我不吭声，更慌了，伸手把我轻轻揽进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没事了，他不敢再来找你麻烦，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他的怀抱很稳，很暖，很让人沉溺。
是兄弟的安抚，是挚友的保护，是我这辈子最贪恋、却最不能拥有的温柔。
“灿青……”
“我在，以后不管谁找你麻烦，你第一时间找我，我永远在你前面……”
永远在你前面。
这些话，每一句都戳在我心上，甜得让我窒息，又酸得让我疼。
他护我，是因为朋友。
我爱他，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过了很久，周灿青才慢慢松开我，指尖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哭什么，我不是在吗？以后我天天送你回教室、回宿舍，寸步不离，看谁还敢找你事。”
“好。”我用力点头，声音依旧沙哑。
他牵起我的手腕，像刚才那样，紧紧握着，不肯松开，带着我往教室的方向走。
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我们身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不分彼此。
我们是隔壁班，是最好的兄弟，是所有人都羡慕的挚友。
他会为我怼走恶意，为我挡下麻烦，为我站在所有危险前面。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想要的，从来不止是朋友。
我想要的，是他护着我的时候，眼里不只有友情；
是他牵我手的时候，心里不只有仗义；
是他站在我身前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朋友”二字。
晚风掠过绿茵道，树叶轻轻摇晃。
我走在他身侧，被他紧紧牵着，心里又暖又疼。
他是我的光，是我的底气，是我以朋友之名，深爱了整个青春，却永远不敢说出口的人。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刚才他挡在我身前的那一秒，我有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那里。
停在他只为我一人，挺身而出的瞬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