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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皇帝亲临，泄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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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医师，水笙姑娘，您二位可起来了？”掌事公公尖细的叫声在清晨响起。
我并未深睡，听见声音便简单洗漱，开门应承公公，说稍等。
事实上我担心自己陷入梦魇，不得苏醒。因此昨晚不敢多睡，打开窗户，让冷气时时吹着，让自己断断续续小眠一会儿。
血咒篡改过往之事，违背天理纲常，自然要遭受天命反噬。
这次诊疗的反噬自然不能让卓尘承担，他都半只脚入土，我再让他扛上一些，还要治什么劳什子病，直接给他叫上几个唢呐，定棺材给他送葬得了。
作为咒人，我用血咒探得他人什么，自己就要相应地遭受什么。又大半精血都用来滋养北境同胞，因此我的神力反噬就格外严重。算来算去，还是不睡得好。
日头刚起，露水还很重。我关门去水笙房间。
“水笙，今日要去崔氏封地找记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你洗漱一下，和我一起走。”我坐在阿水的床头，轻轻摇着她肩膀。
小巧鼻头，因它的主人还在睡梦之中，有规律地耸动着。
我见水笙没有反应，捏住水笙的鼻子，不让她假装未醒。
“起来了，锦绣今早又送来了莲花糕呢，不起来尝尝吗？”我故意激起阿水的食欲。
“再不吃，我全吃了哦。”
水笙翻了个身，并不理我。
没有办法，我只好再三强调莲花糕的香味，：“水笙，你别说，这个还挺香的，我都要吃光了哦。”
水笙不耐烦我的啰嗦，一下子从被窝里直起身来，耷拉着头，质问：“你倒是吃一口给我看看。”
水笙还不适应日出的光亮，说完，眯着眼睛抬着头看着我。
我手上捏着莲花糕，当着水笙探究的目光，无奈准备来上一口。水笙一把扯过莲花糕，塞进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去吃你的仙露吧，你这么娇气，可别吃坏了肚子。”
看水笙也醒来了，叮嘱完她快些梳洗，我便就自顾自坐在桌子上吃我自带的仙露。
不多时，外面的露汽逐渐消散，天气也渐渐温良。
我带水笙去偏殿找卓尘。因卓尘时日无多，车马还是太慢了，我打算用传送咒速去封地。
不等我两脚踏进偏殿，水笙直接奔向床榻，边跑边说：“卓尘，昨晚用透梦咒发现你缺失义诊记忆，所以...”
我惊讶阿水的停顿，走进偏殿，抬眼望去，却愕然发现——卓尘的床边坐着一个身穿正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
“大胆，见到陛下，为何不跪!”掌事公公虽声厉尖锐，反身却对我们挤兑眉眼，示意我们行礼。
不行，我怎能跪。
我站着一动不动，余光却瞥见身旁的人定定地跪了下去。
“草民水笙拜见陛下。”语气真挚狗腿。
真是能屈能伸。你好歹是个神族啊，怎么一点犹豫都没有。我偏着头斜睨着她，倒是跪得老实，我诚心教习她咒法，却怎么也不愿唤我一声师尊。
“愣着干嘛，你快行礼！”水笙老实跪着，一只手偷着拽着我的裙边，心急地催促。
“这就是阿桂医师？”南国皇帝盯着我，半响接着说道：“阿桂？这个名字似乎不与医师相配。”
“陛下不必疑我，我身在南国，不敢有所怠慢。”我应着南国皇帝的探究，小心回答。
“父王，阿桂医师她很好，是我自己患的病离奇。”卓尘见局势不对，忙打圆场。
南国皇帝却突然轻笑，笑着拍了拍卓尘的手，转头对我说：“先前政务繁忙，未来得急见阿桂医师一面，有劳你了。”
我在一旁拽着阿水的手臂，想拉她起来。这小娃，倒是跪得瓷实，怎么拽都不起来，跟个铁秤砣似的。
皇帝看向地上的水笙，忙叫人扶起。
好家伙，这下起得麻利。
“陛下，太子殿下今日可否与我们去趟崔氏封地，我们昨日发现太子殿下似乎忘了一些往事。”我弯腰低语，观察皇帝的反应。
“嗯，你带去吧”他并无异色，只是指了几个奴仆，吩咐打点关照。
我看不到这皇帝对储君病情的担忧，也看不到一个父亲对儿子性命的关心。
“我儿不必担忧，就算这咒术师无用，父王也有办法保住你。”
好，原是我多想。不是，你有办法救你儿子，找我干嘛。人家地盘，不能冲动。
于是，我挂着讨好的笑，温声道：“那陛下，我这就施咒，一齐去封地了。”
“阿桂医师，自小富裕长大吧，不会低声下四就不必学了。”这皇帝笑着打趣我，又转而交代我们速去速回。
见没人注意，我抓紧时间捏着昨日透梦咒指尖划的伤口，让血渗出。
我正想取随行人诸人各自血珠，一双苍老却有力的手却稳稳握住我的手臂。
我顺着手看过去，是卓尘灵石透梦中，出现的白发咒术师。奇怪，他什么时候来的。
“有何指教？”我问。
白发人不答，只是劳劳盯着我的脸，转而又看向我指尖的血。
半响，他终于出声：“姑娘勿怪，我见姑娘似是故人。请问姑娘医好太子殿下之后，可屈尊来我祭坛一趟否？”
“医好？”皇帝听了白发老者的话之后，神色不似之前无畏，眼底多了炙热期待。
我看着老者的眼睛，料想他猜到我的身份。
不过一个北境教习过的咒术师，说来好笑，当日我北境冰封他们毫无作为。怎么如今是认出我是谁，又想来求我神力庇护了？
我就不。以为我很好说话？
“再说吧，老者。我们要先行一步去封地。”我尽量笑得一脸温和。
“姑娘不是会隐藏心事的人，不必委屈自己假笑。”白发老者却以近似心疼的眼神看着我。
比起一个咒术师的怜爱，更让人挫败的是被人指出——我对镜练习的微笑根本不合格。
但我不会放弃练好假笑的！
“卓尘，随行人都确定好了吗，各自取给我血，我们快去快回。”
我暗下决心，又收下卓尘，“哑女”锦绣，还有一位宫里太医的血。
掌事公公因声音太过尖细，一脸官相，便不去了。
“水笙，干嘛呢，取滴血珠给我。”
水笙一脸不悦，皇帝在上，却也只敢小声骂我不好，老是要她的血。
不能再拉扯了，我划破她指尖，取血。
传送咒起，我们一行五人到了崔氏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