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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强吻 二人垂头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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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垂头丧气地返回禁屿时，储约和吴余文还没谈完正事，他们就在圆拱门前的石头墩上坐了会儿，等着里边的正事谈完，才闷闷地进去。然后在储约和吴余文的惊讶中复述了一遍过程。
“你回清世司也查查，是不是三境这边共享的数据库各有保留。”倾旷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意外，脸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松，一屁股坐在地上，脑中疯狂地复盘，寻找问题所在。
吴余文同样不乐观：“就算是西境和南境做过，也不至于下禁制啊，这个禁制甚至连涂山前辈都破解不了。”
“也不是破解不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禁制的底细，如果硬要破解，这娃估摸着会重伤。”倾旷无奈摊手，“而且那个禁制不完全是法术，里边还有现代人类科技的痕迹，涂山也说不清楚。”
“那在调查清楚原因之前，免责声明先别签了，也不是他主动放弃的，咱们不管不顾以后论起来不占理。”吴余文尽最大努力维护霍竹风的利益，放弃清除记忆的免责声明一签，就等于断了他回到正常生活的可能。
“也行。”倾旷捏捏眉心，“明天梁征回来，他盖个章，你先把红头文件带回去归档，证明不是我们东境不配合。”
“域主言重了。”吴余文起身，“那我们再住一晚。”
“好，我找人给你们安排房间。”倾旷左右看看吴余文和储约，“二位可是达成一致了，不需要我再牵桥搭线了吧。”
“所以三境这边……”吴余文以为倾旷也是参与者，但看他态度甚至都不知道内情，一时有些拿不准储约的态度。
储约未等倾旷回复，微笑着接过吴余文的话头：“他们不会参与，清世司内我也希望自上而下止于副部级知情、协理。”
吴余文倒吸一口凉气，一脸严肃：“兹事体大，恐需与吴司主事另行商讨，且行动之时年关将近，清世司怕是有心无力。”
“不着急回绝，我敬候佳音。”储约转头看向倾旷，“此番有劳域主，后续应该不会再麻烦东境了。”
倾旷扬扬下巴，示意小事一桩：“客气。西境那边还找我有事，我得过去下，明天梁征就回来了，后续有问题就找他。”
储约微微颔首，礼数备至。
倾旷没立刻回礼，而是冲吴余文和霍竹风做了一个先行的手势，霍竹风虽然觉得还是得主人走在前边，但看吴余文毫不在乎的扭头就走，想来非人族都不在乎这些，他也赶忙跟上。但就是这短暂的犹豫，让他在转身的最后一秒瞄到倾旷飞快地低头，流畅地在储约的嘴唇上留下一吻。
霍竹风只觉得耳边嗡一声，仅有的理智让他没有尖叫出声，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赶上吴余文，双眼不敢乱看，僵硬地直视着前方，只听身后倾旷还在冠冕堂皇地和储约客气：“上神自便就好，我先行一步。”
走出花园，倾旷还没跟上来，霍竹风脸憋得通红，有种发现了秘辛惊恐。他抬头看看吴余文，吴余文还沉浸在方才的噩耗中，没有注意到霍竹风的异常。
倒是跟上来的倾旷不知道是关心还是试探，问：“霍兄弟身体不舒服吗？这件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清世司不会坐视不理的。”
霍竹风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
晚上，霍竹风坐在院子里望着晴朗的夜空星星密布，手机贴在耳边，听时镜骂他，大意是本来就是戴罪之身，不好好留在T市改造，乱跑什么！
他边往嘴里扔干果，边敷衍地答应着，对方的话他根本没进脑瓜子，明明这些天经历的一切好像一场梦，电话那头的时镜才是属于自己的现实，但现在，时镜的话好像才是天外来物，找不到一点实感。
最后也只是结合现实编了个理由，说吴余文带着自己来沪港旅游了。时镜沉默片刻骂了句脏话，但终归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一个成年男人也不能被骗了去。
之后时镜又嘱咐了好一会儿，才忧心忡忡地挂电话。
霍竹风无奈地笑着关上手机，眼角余光无意识地往旁边一扫，意外看到吴余文抱着胳膊倚在廊下的柱子旁，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看到霍竹风发现了自己，吴余文大大方方地走上前问：“朋友？”
“嗯。你也见过，是时镜，那个牙科医生。”霍竹风摸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你们关系蛮好的，他那么担心，好像怕我拐跑了你似的。”吴余文戏谑。
“哈哈。大学我们商学院和他们医学院专业混宿，他是我舍友之一，小时候跳了几级，所以上大学的时候年纪最小，他们都挺照顾我的。我这犯了事，多亏了他和另外两个舍友给我打点找律师，不然说不定我就不是缓刑了。”霍竹风长叹一口气，“我们那个糟心的老板，好像判了蛮久的，听说本来是想用我顶罪来着。”
“那你做假帐也是因为糟心老板？”吴余文收了方才玩笑的语气，轻轻问。
“也不算，我本可以直接辞职的。但当时想着生活圈子也就那么多大，得罪了他一个，以后恐怕不好找工作。”霍竹风苦笑，“就妥协了。但现在想想，其实哪有那么多的借口，不过就是对他开出的条件心动罢了。”
吴余文知趣地没再追问，人活在世上，身处其中，哪能时时那么通透，犯了错误偿还以后还是要好好生活：“明天你自己回鲁地吧。但你现在手续不全，我不能直接从总部给你调人。我已经联系赵年，让他先陪你一段时间，然后再给你留几张召唤符，你应急用。”
霍竹风敛眸，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道别：“好，这一段时间，承蒙关照了。”
“客气。房子你照常住着吧，后续找你有事也方便联系。”吴余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情况也了解不少，他的积蓄实在不乐观，“加我微信吧，就手机同号。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霍竹风一怔，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操作。很快，吴余文掏出手机就同意了。这个大妖怪适应得挺好，学习能力挺强。已经能熟练地使用智能手机的基础功能了。
“你今天下午看你状态不好，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吴余文双臂撑着桌子，微微偏头去看埋头剥榛子的霍竹风。
闻言，霍竹风动作一滞，恍然方才的一切都是吴余文在表明态度，告诉自己他虽然回京，但并不是从此之后都不管他的事了，眼前的事都给他安排好了，未来有任何问题还可以联系他，甚至给了联系方式。
“鸦哥你误会了。”霍竹风感动得有些哽咽，“你把我送到这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有你说不定我早死了。”
吴余文失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他剥了个开心果，放到他已经剥好的果仁里边。
显然，对方没信。霍竹风抿抿嘴，横下一条心，低声道：“我下午状态不好是因为我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但是我不知道当事人知不知道我看到了，所以……要是他知道了会不会杀我灭口啊。”
原本不以为然的吴余文听他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些好奇：“我虽然在东境没什么实权，但想保一个凡人，想来没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我啊……”霍竹风向吴余文方向探出上身，拿手掩了掩嘴巴，“今天听域主和那个清除记忆的大狐狸说什么色令智昏，还强吻了上神！”
吴余文眉头微扬，心下一松，默默把剥出来的开心果放进自己嘴巴里，然后面不改色地说：“你确定是强吻，我倒是觉得上神挺乐意。”
“啊？”霍竹风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瞪大了眼睛，震惊，“可他们都是男的啊！”
“你介意啊？”吴余文抬手去抓霍竹风剥好的那一小堆果仁。
“没有没有没有……”霍竹风赶忙摆手，“民主社会，自由平等，我不歧视。”
“不过，你该介意难道不应该是种族吗？准确说他俩并不都是男的，因为其中那只是公的。”吴余文确定霍竹风没有在担心些有的没的，也就放心下来，随口揶揄倾旷不是人。
霍竹风抓起所剩不多的果仁，一把全都塞进嘴巴里，嚼了会儿才应：“人妖恋，文学作品里有写啊，感觉还挺浪漫的。”
“那龙阳、断袖，还是文学典故呢。”吴余文看他嚼得艰难，赶忙给他倒了杯水。
霍竹风也不管水是凉是烫，吴余文递过来，他连想都没想接过就往嘴里灌，这才咽下去：“你这么说，也挺浪漫。”
“而且男色古来就有，我们这些非人类也没有传宗接代的伦理压力，只要喜欢，管他是什么东西，是男是女，是公是母。”
“你也蛮浪漫的。”霍竹风由衷地望着他，只觉得他很是潇洒。
吴余文大笑，将剥得果仁一并放到霍竹风方才放果仁的纸上，在桌外扑扑手上的干果屑。
“鸦哥。”霍竹风抬头望着起身的吴余文，好像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犹豫一下还是把他当成老古董提醒了一下，“你的微信号再申请一个啊，挑一个，专门做工作号。感觉像你这种人物，应该要加特别多好友了，都加在一个号会特别不方便。”
“好，多谢提醒。”吴余文抬手揉揉霍竹风的头顶，便离开了。
翌日，霍竹风见到了倾旷口中的梁征，那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虽然是二把手，但比起倾旷更有领袖的严肃与威压，吴余文阐明前后缘由，他也痛痛快快地盖章。之后与梁征告别，他们原路返回，从沪港那个奢华的娱乐场所为媒介重新回到人类世界。
他们在高铁站分别，回鲁地的车更早一点，所以霍竹风先行一步。进了检票闸机，霍竹风转过头，目光越过人海，发现吴余文还站在原地，看到自己回头，他赶忙挥挥手，另一只手则从兜里掏出手机，好像有电话。霍竹风赶忙转身离开，给对方一个接电话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