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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章 噩梦 吴余文的家 ...

  •   吴余文的家在北四环,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因为堵车,硬是走了快一个小时,原本还挺惬意的吴余文,在霍竹风提出cos邀请后,如坐针毡。
      与吴余文的状态形成对比的霍竹风,原本还沉浸在急躁愤怒里,在抢上漫展的票后,尤其是吴余文没有拒绝给自己搭乌鸦,他觉得这一周的任何磨难都不值得一提。但是当吴余文把车开进一个高档小区,里边都是独栋别墅,他之前的兴奋再一次被震惊淹没。
      “体制内住这么好是会被举报的吧!”霍竹风感慨,“我们人族有个院士摸了摸豪车都被骂了呢!”
      “惭愧惭愧,空有些资历。”吴余文也有些不好意思,“这里也是后来拆迁重新分配的,我原本在二环的房子不如这个大来着,可能为了安抚我们这些大妖怪,上边给了我们不少优待。”
      吴余文的房子是个三层的别墅,卧室不少。
      “这里也有很多人来住吗?”霍竹风跟着吴余文去到为自己准备的房间,想到之前赵年说吴余文在T市的房子除了自己那一间,都有常客,所以他询问一下,防止自己误闯了谁的房间。
      “还行,这个房子以前主要也就是我和我弟住,他过世后,除了个别人族同事没租到房子,过来周转一下,也没别的什么人。毕竟,清世司的非人族都赶上了分配的好时候。”吴余文给霍竹风找了新的四件套。
      他和他弟两个人住啊,怪不得能分这么大的房子。不过霍竹风知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涉及到他去世的弟弟,还是不要揭他伤疤的好。
      次日,霍竹风就开始为漫展准备。此行他没料到还能参加漫展,根本没带做好的假发,只带了一顶普通的假发,原本是预备要是有什么急事,自己来不及洗头,就把假发当帽子戴戴。现在只好在这个假发的基础上改改。
      打定主意,霍竹风就去小区的超市里买了染发剂。回来路上还遇到了轮休的申屠润,当即跟着她去她家拜访,寒暄半天之后图穷匕首见,问她借了化妆品,然后意外发现她还有日抛的彩色美瞳,毕竟自己的隐形眼镜都是透明的,头部妆发全部解决。
      回家以后从吴余文的衣柜里找了件白色风衣,虽然不是白红拼色,但颜色也接近,能凑活凑活。之后从行李箱掏出个黑裤衩,衣服算是搞定了。
      万事俱备,就差乌鸦了。
      漫展前一天,吴余文下班回家,霍竹风迎上去,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热络。吴余文哭笑不得,知道是躲不过了,一脸无可奈何地把外套和公文包塞给霍竹风。霍竹风满脸洋溢着难抑的激动,乖巧地抱好吴余文的东西。
      吴余文原本还想找些话把话题引开,但霍竹风一直亦步亦趋从玄关跟到客厅,根本不给他机会,没办法吴余文只好妥协了,视死如归地把领带也解了扔沙发上,拉上窗帘,最后叮嘱一声:“不准拍照。”
      霍竹风的大脑根本处理不了吴余文的话,只是潜意识知道必须按照他说的话去做。
      看着已经狂热得失去理智的霍竹风,吴余文觉得自己耳朵有些发烫,有种一把年纪还要出卖色相的羞耻。但还是站到客厅的空地,单手掐了个诀,嘴里无声地念了句咒语,
      一根黑羽从吴余文掐诀的手里显形,在脱手的瞬间迅速分裂,好像羽毛风暴,很快吞噬吴余文的身形,等到羽毛散去、消失,吴余文原本站的地方被一只孔雀大小的黑乌鸦占据,即使是在灯光下,乌黑的羽毛也能反射出细碎的五彩斑斓的光点。
      霍竹风从沙发上弹起,激动地扑到乌鸦的身前,跪直身体虔诚地抬起双手,视若珍宝地去摸像绸缎一样的羽毛,手触及羽毛并没有想象的柔软,相反有些坚硬,但顺着纹理抚摸,又十分丝滑,摸到脖子甚至能感受到绒毛底下的温度。
      “哥哥,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乌鸦,”霍竹风双手交叠捧在乌鸦的颈前,像是不忍打碎这像美梦一样的体验,“比画的还美。”
      乌鸦低头,请啄一下霍竹风的手心,然后后退一步,身形慢慢变小,变得和霍竹风的小臂差不多长才停止,然后展翅腾飞到霍竹风的肩头,头微偏,轻轻蹭蹭霍竹风的脸侧。
      “我突然觉得哥给我搭cos有些暴殄天物,我的cos水平有些配不上啊。”
      “你怎么还妄自菲薄上了。”乌鸦飞离霍竹风肩膀,在空中便化形成人,最后以人形稳稳地落到地面上。抬眼发现身前不远处的霍竹风依旧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还没看够?”
      霍竹风想上前一步,却忘了自己还跪坐在地上,这一动,成了膝行,身体重心不稳,眼看要趴到地上,吴余文眼疾手快冲过来扶他。
      “我现在觉得哥哥人形也是霞姿月韵。”霍竹风撑着吴余文的手臂站起来。
      本来就觉得有些为老不尊的吴余文,听到这话更是有些无地自容,只觉得面红耳赤,但还是强壮镇定调侃:“你这算是晕轮效应了。”
      “哥哥是不介意男人之间感情来着,对吧。”霍竹风激动地抓住吴余文的胳膊,口出狂言。
      吴余文一时表情很复杂,有些拿不准刚才是现了本体还是脱了衣服,怎么还让他见色起意了?看他眼神好像中邪了一样执拗。
      “按道理,蛊惑人心是他们狐妖的拿手好戏,我并不擅长。”吴余文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戏谑着,挣开霍竹风的手,去倒了杯冰水,然后往手上倒了点,先往霍竹风脑门弹了点冷水,然后把冰水塞进他手里,让他冷静冷静,“你真是没见过美人。回头带你去西境转一圈,那里都是真美人。”
      霍竹风仰头把冰水一饮而尽,眼神也清明了很多,理性也回笼得七七八八,而吴余文正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
      “冷静下来了?”吴余文见霍竹风看向自己的目光正常了些,才缓缓开口,“以前是有乌鸦救过你的命吗?你对乌鸦这么疯狂!”
      “那倒没有,但是算起来,鸦哥确实是救过我很多次。”霍竹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冷静下来之后就又是“鸦哥”了,吴余文撇撇嘴:“早睡吧,明天不是还要起来化妆吗?我看你都准备好了。”
      “鸦哥这么美的乌鸦,我突然不舍得让别人看了。”霍竹风扑上去,抓住吴余文的胳膊,脸往他怀里蹭。
      “我真是……怕了你了。”吴余文赶忙去推他的头,一时不知道是痒,还是要被气笑了。
      还没到第二天,霍竹风就一语成谶,半夜开始上吐下泻,再一次胃炎发烧了,漫展肯定是去不了了。吴余文原本还有些庆幸不用出卖色相,但是一合计,这一遭估摸着是因为自己那一杯冰水,一时又有些愧疚。
      来来回回吐了一夜,第二天天亮,霍竹风还想身残志坚,但被吴余文按回床上,尤其是霍竹风问他有没有什么法术能让他的病立马痊愈时,他简直不能理解霍竹风的脑回路。吴余文盯着他,吃了粥,吞了药,喝了水,才安心回自己房间。
      几乎脱水的霍竹风望着吴余文的背影,缓缓陷入一重又一重的梦境。他在梦里不是在逃亡就是在经历各种濒死绝境,一场又一场的噩梦吞噬掉他的所有意识……
      在铺天盖地的疲惫中,他的视野终于变得明亮,那是一个装潢极其奢华的办公室,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手指里夹着一根烟,眼前茶几上的烟灰缸满满的烟蒂,其中几个还飘着些细烟,显然是刚被熄灭。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茶几的一侧瑟瑟发抖,在他眼前是一个装满钱的保险箱,在钱的最上方,是一张支票。
      “要我说就来个死无对证。”霍竹风看着对面男人被汗水浸湿的后背,肆意地笑了,“活人怎么都不保险。”
      “阿风说的对,意外失踪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谁会在意。”一个熟悉的男声在自己身后响起,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你说是吧。”
      后一句不是和自己说的,因为坐在自己一旁的一个青年闻言嗤笑一声,算是回应,但没有说话。
      霍竹风不耐烦地起身,一脚踢翻地上的保险箱,弯腰问:“给个话啊叔。”
      霍竹风见那个人还是没有动作,咋舌,起身望向办公桌前在看一沓文件的男人,那个男人的脸隐在一片阴影中,但自己应该对他很熟悉,只听自己毫不客气对他喊:“喂,旭哥你也说句话啊。”
      对方还没有回应,眼角突然闪过黑影,自己被重重摔了出去,身体砸在极软沙发上,眼镜上被怎么也抹不干净的黏糊糊的东西糊住,只能把眼镜摘下来,模模糊糊看到对面的中年男人已经被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男人被轻易制住,在他手边是一个沾满血的烟灰缸。
      “哎嘿,有血性!”原本坐在自己身旁的青年弹起,兴奋地拍手,“要不让风子自己去坐牢算了,别难为大叔了。”
      “把他处理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旭哥闻声起身,把那个中年替罪羊安排好后,快步过来查看霍竹风的伤情,“这件事倒是无关痛痒,但是你们其他勾当做得太过分了,吃两天牢饭,长个教训吧。”
      “‘你们’?什么叫‘你们’!我不行!”青年不满地大喊,“我好不容易有个C刊要发了,我马上就能毕业了,你不能断了我的未来!”
      霍竹风捂着额头上的血,一脚踹翻张牙舞爪的青年,然后指着旭哥,扭曲地笑:“好啊,旭哥,不如直接送我去枪毙吧,省着大家一起下地狱。”吼完似乎意犹未尽,又一把抓住青年的衣领,一把将他拉起来,“哦对了,他死了都没有灵魂能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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