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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8章 过往之大学 父母离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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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离婚后,家里清净了不少,就是对霍竹风喜欢动漫这件事,父亲很不满,觉得耽误学习,尤其是酒后,格外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处理方法也不过是老三样:讽刺挖苦、拳脚相向、棍棒教育。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对于父亲的“悉心教育”,霍竹风不仅继续沉迷动漫,还重拾网络游戏。
平时在学校,霍竹风人模狗样,积极向上,学习进步,完全就是阳光开朗的新时代进步高中生。但一到休息周,他偏就爱顶风作案,直把父亲气得跳脚,不过他身体素质上去了,平时也打不坏,所以他有意无意地向水果刀旁边躲,但是他这畜牲爹就是看不到那明晃晃的刀,急得霍竹风想把刀送到他爹手上。
后来,时镜连续多天的馒头榨菜方便面,压缩出好几月的饭钱,带霍竹风去看了心理医生。
结果心理问题是个长期且昂贵的治疗问题,霍竹风比较愿意去实施的也就只有“找一个爱好,做情感寄托”,其实他一直在找,但是都没有结果,只不过眼下迫在眉睫了。
当晚,霍竹风思考良久无果后,随手打开视频网站,首页一个推荐是之前看过的一个动漫出续集了,封面是男主和他的器灵,器灵是一只乌鸦,赤红的眼好像要透过屏幕直穿灵魂。
那就乌鸦好了。
自己最爱的一个动漫角色是一个乌鸦。
自己唯爱乌鸦。
心理暗示非常有用,很快,乌鸦好像真的成为了霍竹风的最爱。
如履薄冰地渡过高中,高考又是运气爆棚,过了一本分数线小一百分,国内第一的大学没希望,但考个省内排名第一的大学绰绰有余。
专业方面,父亲为了方便日后考公,强制把霍竹风的专业改成会计。其实什么专业都无所谓,对于霍竹风来说都一样,他就是考个专科也一样读。
但是命运就是这样玄妙,自己不仅进了鲁大,时镜因为高考失利也进了鲁大。时镜由于家庭原因,支撑不起他未来考研读博,而时镜又想学医,就报了口腔医学,一个本科就能毕业找工作的医学专业。但就算不是一个专业,甚至不在一个二级学院,他们还是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另外两个室友也是不同专业。他们宿舍完全就是专业乱炖。
王呈旭算是沪港少爷下乡改造,他为了证明自己和他大哥一样,不管是国内教育还是国外教育,都能取得极其优异的成绩,所以放弃了一切特权,硬是要高考,至于出国事项,则被推到研究生期间,但最后竞赛惜败,失去保送资格,高考又发挥失常,破罐子破摔报了鲁大,不过少爷根本不在乎,鲁大又怎样,照样能闯出一片天空,而且体验也要体验彻底,就住宿舍,也不挑三拣四非要搬出去住。
刘正言是一个对人体有着近乎偏执热爱的人,由于他优异的成绩和强大的家庭底蕴,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未来做学术研究。同时,他还是一个精力极其旺盛的人,医学院忙掉头的课程安排下,还能进行行程极其紧密、苛刻的旅行和极限运动,且旅行地点和游玩多需要高负荷的体力支撑,爬山之类的都是常事,甚至泰山都来回过好几次。
从初中起就在健身的霍竹风,空有一身蛮力,却无施展之处,因此对刘正言的爱好极为感兴趣,常常同游。刘正言也好像发现了知己,大手一挥,经常包揽霍竹风食宿。
一般而言,共同旅游,尤其是这种极其花费体力的旅游会暴露各种问题,但他们却在一次次的疯狂中关系越发亲密,尤其是爬山攀岩的时候,霍竹风能一把稳稳托住出现任何意外的刘正言。于是有了各种惊险经历后,交情更是匪浅。甚至刘正言玩笑说他都快要对霍竹风产生“吊桥效应”了。
最后,刘正言叫霍竹风“风子”,霍竹风也不恼,甚至一口一个“少爷”,惊得时镜大跌眼镜,他怀疑霍竹风是不是也对刘正言“吊桥效应”了。但霍竹风性格越来越开朗,行事风格也越来越阳光,他也就没多加干涉。只有当霍竹风和刘正言夜不归宿的时候,才打电话确认一下二人的安危。
一度,时镜在宿舍扮演的都是细腻操心的“妈妈”形象。但尚在青春期的霍竹风对时镜的多管闲事极为反感,每次都恶语相向,有时候过分得刘正言都听不下去,主动插嘴打断霍竹风,然后代为服软,调和一下气氛。
与“妈妈”形象相对的“爸爸”形象,王呈旭不遑多让。他平时日理万机,虽然是在校生,但是有自己的小公司,每天都在学业和事业之间忙忙碌碌,几乎不会也没有时间对刘霍二人的行径做太多的干预,但是他不想让这个宿舍成为他以后履历的污点,于是会在他们要影响宿舍评比和想要实施一些规则试探的时候进行一些劝说,毕竟刘正言甚至想要在法律的边缘寻找灰色地带。俩人若是当耳旁风,就取消发论文时给霍竹风挂通讯甚至二作的提携和对刘正言的经费资助。霍竹风虽然不想保研或者出国,但是可以加综测,拿个奖学金,那都是白花花的钱,他不会拒绝。而对于科研的刘正言来说,少爷的经费那简直是自己的朝廷赈灾粮!
于是王呈旭轻描淡写地拿捏两个人的命脉,也成为时镜进行一切监督活动的部分后盾。
就在这样一种四角稳固且两两亲密的关系下,他们很愉快地步入毕业季,在王呈旭拿到留学offer、时镜秋招找到工作、刘正言保研成功、霍竹风国考省考结束后,王少大手一挥组织整个宿舍出去旅游。一方面,京都沪港这些地方,作为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王少和刘少不屑一顾,他们最终选择了自然风光,另一方面,王呈旭要去东北见一个合伙人,于是他们将旅游路线定在山海关外。
时镜和霍竹风不出钱不出力,就跟着玩,无论去哪都乐见其成,走过无数山山海海的刘正言很快做好攻略,文档往群里一发,方案拍定。
一行四人带了换洗衣物,轻装简行开启闯关东旅程。
一切很顺利,他们沿着高铁线路,一站一站地游玩,等到终点站,王呈旭去见客户,剩下的三个人就地解散,时镜去看了二人转专场,刘正言顺路参加了一个当地大学举办的学术论坛,霍竹风则去了长白山打卡。
酣畅淋漓一天之后,霍竹风也不觉得疲惫,但刚一进入民宿就觉得脑袋“嗡”一声,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等到再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巨大空间的角落里,接着微弱的月光和几盏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这是一座废弃的钢厂,同时,其余三人也同等待遇,霍竹风忍着后脑勺的剧痛,和已经转醒的时镜对了对眼色。
他们被绑架了。
当然,霍竹风和时镜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学生,所以这些人大概率不是冲自己来的。那么只可能是针对刘正言和王呈旭,而刘正言家书香世家,应该不至于与人结仇至此,那么最大的可能是冲王呈旭而来。
两人开始迅速从周围找东西,希望能找到个尖锐的东西,划开绳子。
很快,刘正言也醒过来,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兴奋。他看向霍竹风,冲他努努嘴,好像在说“终于遇到了。”这个时候,就算霍竹风也不想搭腔。他们想要的是王呈旭,那么别人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而在一旁的王呈旭悄无声息地醒了,也不动,就定定地保持原来的姿势,要不是霍竹风离他近,都不会发现。不过他也不是被吓住或者呆住了,而是在思考什么,但很快脸色微变,似乎得到了什么不好的结论。
突然,时镜闷哼一声,把手从绳圈里抽出来,然后心一横,又咬牙把自己脱臼的手归位。
“哇。”刘正言无声地感叹,然后歪歪身子,把身后的绳结向时镜那边递了递。
但时镜无视离自己最近的刘正言,而是快步走到霍竹风身边,把他的绳子解开,然后才上前给王呈旭和刘正言松绑,霍竹风作为他们里边公认最能打的,径直去一旁找了个趁手的长管,手感应该是铁,入手有些重,要是打在人身上,肯定是致命的,霍竹风满意地抡了抡,就开始四下警戒。
正准备悄悄离开,正巧看到两个男人叼着烟,手里紧着裤腰带,有说有笑地往这边来,为了不打草惊蛇,四人极其默契地原地坐下,等那两个人靠近。
“嘿,二少爷醒了。”其中一个人蹲下身体,和王呈旭平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还希望您好好配合,别让我们没轻没重地伤了您。”
“所以你们雇主想要什么,股份还是继承权。”王呈旭临危不乱,一脸平静地试探。
“都不是,就是想让您留在东北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王呈旭心里有了答案。此番来东北的谈判本来就是为了几天之后的股东大会,自己要是耽误了,获利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那人脸色一变,没料到这么简单就被套话了,一时有些恼羞成怒,抬拳想给他来一下,但一时没注意,被突然弹起的霍竹风抽了脑袋,瞬时昏厥。
霍竹风正准备顺势转身给另一个没反应过来的同伙也来一棍子,那同伙也是眼疾手快,且经验丰富,丝滑掏刀,直直向霍竹风刺去,刺出的角度极其刁钻,甚至有种以攻代防的决绝,誓要拉着霍竹风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