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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8章 新年快乐(下) 然后城山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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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城山墨就当着霍竹风的面掐诀,从与霍竹风平视变成俯仰之间。
霍竹风爆了句粗口,指着只有一米三、白白嫩嫩的城山墨,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先天有亏,维持这个年纪是最舒服的,我以前给乌二哥做副部的时候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后来我成了正部,就不得不顾及形象了。”城山墨抻了抻腰,好像极其舒畅,甚至面色都比方才红润了,“不过,过年嘛,正所谓嗤嗤童稚戏,迢迢岁夜长,总得有个小孩才热闹些,我就勉为其难扮演这个角色吧。”
勉为其难个屁,完全乐在其中!不过……
“那鸦哥是不是也能……”吴余文小时候一定更可爱,光想象,霍竹风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是禽兽啊。”城山墨鄙夷地撇撇嘴。
“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就随便问问!”霍竹风反应过来城山墨的意思,没忍住惊呼,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发烫。
“我们化形是全身变化的,所以他要是变成小孩,你不会性|福的,还是得成人形态来。”
霍竹风猛地扑过去,紧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怒吼:“这是犯罪!你不要顶着这张脸说些虎狼之辞啊喂。”
城山墨脸上盈满坏笑,双眼里别有意味的打量好像要溢出来一样。
“你们怎么还不下来,吃饭了。”吴余文没敲门,直接进来,没料到就看到散乱着很多衣服的床边,霍竹风紧紧捂着城山墨的嘴,满脸通红,狐疑地问,“你俩干什么呢?”
城山墨拉开霍竹风的手,调侃:“我戳中他心思,他就恼羞成怒了。”
霍竹风虽然脸上写满了“你放屁”,但为了防止激怒城山墨,导致他口不择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没有反驳。
“小城你别逗他了。好了,快下楼吧。”
“好,你先去,我们马上来。”霍竹风抢先道。
等着吴余文的脚步走远,霍竹风才长出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怕什么,不论是泌水洋洋还是蒸豚之味,都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你别太封建。你要是真想,可以和他直说,他会同意的。”
霍竹风虽然听不懂前半句的隐语,但想来和后半句相同意思,于是脱口而出一句“不想!”然后抬手重重地拍了城山墨的胳膊,暗骂他简直是在诬陷。
城山墨还不满意,又补充:“他一个上千岁的老妖怪,没有你想的那么纯洁。”
“我知道了,您闭嘴吧。”霍竹风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城山墨一脚。
跟着城山墨来到一楼餐厅,桌子上已经摆满各种菜,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虽然个别卖相不大好,但也是他们几个大妖怪的心意。
隔着窗户看到外边飘起几片小雪,玻璃上映着客厅开着的电视,春晚已经进展到第一个小品了。
张罗霍竹风和城山墨入座,年夜饭随之开席。
霍竹风也不说话,就光埋头吃,妖怪们则分享一年以来的奇异见闻,常引得哄堂大笑,霍竹风一开始还装作矜持,但很快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这些非人族里都位高权重的大妖怪,不但没有一点该有的严肃,甚至八卦起来格外肆无忌惮。
到岳昭分享天界轶闻的时候,完全放松下来的霍竹风拿着筷子,充满好奇地伸手去夹离自己稍微有些远的一道黑黢黢夹些红色条纹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菜。霍竹风还没见过这么艳丽的菜色,但苦于看不清。筷子碰到的时候,触感有些硬,表面光滑,没夹住。
“诶,你想吃这个吗?”坐在一旁的啸风子发现了霍竹风的动作,非但没帮忙,相反还抬手拿的远了些,换过来一道寻常的拔丝地瓜。
“啊,没有很想,就是好奇那是什么。”他都拿远了,霍竹风也不好说自己想吃,只能笑着,尴尬地抿了口酒。
啸风子给他夹了个炸得金黄的知了:“那是生的红背蜘蛛,虽说处理了,但人类吃还是不安全,而且乌大说你肠胃不好,你要实在想吃,我去给你炸炸,说不定……”
“我懂!”霍竹风按住啸风子,婉拒了他要去给自己炸几只的好意,剧毒蜘蛛,还是敬而远之的好,“我吃炸蝉和炸蛹就行。”
然后就看城山墨夹了一只蜘蛛,放到自己的餐碟里,浇了点酱汁,嚼得不亦乐乎……
之后,霍竹风没再去碰任何他陌生的菜品,除非是各位大妖们给自己夹的,但凡是他们夹到自己碗里的,应该都是他们挑选过后,确定自己能吃的。
小孩样子的城山墨绕了半个桌子,煞有介事地从一个摆盘精致的菜品里夹了几片肉,回来还给霍竹风的餐碟里放了几片:“尝尝。”
霍竹风没想到城山墨也这么贴心,赶紧尝了一口,那肉片极为嫩滑,香料佐料的味道没有影响它原本的味道,反而相辅相成,口感极为丰富,和平时吃到过的猪肉不大一样。
“这是八岁小孩的小腿肉。”城山墨阴森地勾起嘴角,像极了骗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的巫师。
还没等霍竹风做出反应,一旁的啸风子赶紧辟谣:“你听他胡说,就是普通的猪,挑食材的时候对猪的品质有点把关,还加了点秘制酱料。”
“喂,虎哥,你真没意思。”被一秒戳破的城山墨很不满,抱着胳膊气哄哄地瞅着啸风子。
霍竹风眼珠一转,一脸真诚,两个眼睛里迸射出至真至纯的目光,大手一挥,轻轻拍拍城山墨的肩膀:“其实我一口就尝出来了。小孩的肉不是这个味,我知道。”
这一下轮到城山墨愣住了,甚至一旁的啸风子也被他的话惊得顿了顿。
“哈哈哈,人类不能同类相食的,基因会控制躯体本能排斥的。”恶作剧成功的霍竹风笑出了声,只听城山墨骂了句脏话,另一边的啸风子也轻轻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真的觉得,霍竹风能干出任何事,吃个人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我真吃过猎隼,肉质不如鸡。”霍竹风又半真半假地评价。
“听着没虎哥,霍兄弟涉嫌猎杀一级保护动物。抓起来,移交司法部门吧。”城山墨翻了个白眼,还不忘给猎隼正名,“另外,鸡不配和我们猎隼相提并论。”
霍竹风随口又是插科打诨:“我在国外吃的。”
“国外也不是法外之地,我这就去申请个协查通告。”城山墨作势就要离席。
霍竹风眼疾手快,拉住城山墨,赔笑哄好:“别啊城哥,我就是开玩笑。”
“其实,我也觉得猎隼好吃,它大,肉紧实,一只就能吃饱。”啸风子也笑着加入了品鉴辩论。
“我觉得都一般,都得去毛,麻烦,不如竹子。”城山墨另一边的申屠润伸出食指左右晃晃,对二者都不屑一顾。
“我喜欢鸡,鸡毛相对软,鸡肉比较嫩。”斜对面的岳昭举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辛攸指指城山墨:“不瞒诸位,我也喜欢吃猎隼。”
一众猫科、犬科、熊科哺乳动物发表完意见,目光聚集到一直没说话的吴余文身上,吴余文默默把刚放进嘴里的蜘蛛迅速嚼嚼咽了,双手在胸前虚虚一拱,向左右各位凶兽轻轻揖手,一脸无辜道:“我只知道乌鸦没有啥肉,不劳诸位惦念了。”
哄堂大笑中,申屠润补了一句:“我以前在部落的时候吃过人,怎么说呢,味道一般,就是个猴子,不值得惦记。不过这近千上万年的进化,变得好吃了也未可知。”
原本处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霍竹风,被她一句噎得,和另两位鸟类朋友一样如坐针毡,甚至直接落入这场晚宴的食物链底端。在非人族维度,在座的都是大妖,在人族维度,个别还是保护动物,真是buff叠满。
很快,话题从在座的几位好不好吃发散到更广范围的美食。期间还感慨些世事沧桑,比如百年老店变了味道,比如因为动物保护法现在已经吃不到的美食。后来还谈到了酒的当下状况,品种虽多,但都不如以前劲大,紧接着一群人又矛头聚集,批判城山墨去第五堇墓前偷酒。
“我那是偷吗?”城山墨义正辞严,“我向来光明正大地拿,我避着谁了!我俩那长兄如父、血海深仇的关系,我喝他瓶酒怎么了!”
辛攸被呛得差点背过气去。城山墨得意洋洋地举杯向辛攸示意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感觉要不是岳昭按着辛攸,辛攸能跳起来骂他。
不过,长兄如父为什么会和血海深仇联系在一起,甚至所有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对。
“啊对了,我从国外带了瓶比较小众的酒,你要喜欢,临走去酒窖拿走吧。”岳昭在辛攸怒不可遏地注视中,向城山墨置意。
“谢谢岳哥!”城山墨喜形于色,恨不得现在就去取。
就在霍竹风以为这一晚就要这样平稳度过的时候,辛攸留了一句“我去拿酒”突然离席,其余人默契地将桌子上的残肴清空,端上来几碟小菜和几盘鲜果,然后在每个位置摆上一个酒盅。很快,辛攸抱着两大坛自酿的酒上了桌。
“我们一年一度的保留节目。”城山墨附耳对霍竹风介绍,一脸的跃跃欲试,“去年我输的老惨了。”
对于行酒令,霍竹风也是酒桌上混过的,什么“一心敬,哥俩好”,什么“老虎吃鸡,鸡吃虫,虫蚀杠子,杠子打老虎”,什么“两个小蜜蜂,飞入花丛中”,说不上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也算得心应手。
但正准备大显身手,就听岳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词句规则,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直到辛攸起首,七字诗句脱口而出,霍竹风大脑“嗡”一下对这些妖怪的年纪和身份有了清晰的认知,他们喝酒行令竟是这样高雅的玩法,他只在《红楼梦》的电视剧里见过。很快轮到自己了,霍竹风涨红了脸,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上次学语文还是高中。其他人也不见怪,只是笑着起哄,要霍竹风浮一大白。
“浮一大白”这词一出,霍竹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得是什么,强笑着将身前玻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城山墨似乎早有预料,起身又给霍竹风满上,然后提议给现代人霍竹风开开绿灯,不用他讲究平仄对仗押韵,只要是七个字,对出下联即可。
霍竹风这才勉强靠着大白话在一众围剿中拼出一条血路。
慢慢的,霍竹风渐入佳境,越发得心应手,自己的诗句虽然狗屁不通,但随着脸皮越来越厚,底气竟也越来越足,一时能和城山墨杀个难分上下。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视线随意地往四下一瞄,意外撞上吴余文的目光,不知道他盯着自己看了多久,只是与自己对上的瞬间,他眉眼微弯,莞尔垂眸,似乎很欣慰。霍竹风冲他微扬下巴,表示自己得心应手。
玩了几圈七言接龙,接着又是对对子,依旧给霍竹风降低了难度,只要是四六八句就可以,能押上韵最好。这个比诗句简单些,霍竹风越发游刃有余,偶尔在押韵之余,甚至能做到对仗工整,其他人也格外激动,比自己对出一句上品诗还高兴,一时满堂喝彩。
之后是飞花令,这种考察诗歌储备的游戏,霍竹风只能靠着他九年寒窗苦读的肌肉记忆,硬着头皮上,好在大家不要求他非得格律和主题字的位置相同,只需要切题即可。
大家也都默契地避开普通人十二年备战高考期间学习的诗歌,但几圈下来,也掏空了霍竹风大脑中残留的储备。就在霍竹风以为自己要喝酒的时候,城山墨出口杀死了比赛……
城山墨眼珠一转,坏心思浮上心头,脱口就是:“多情郎似桐花风,日近云鬟身不动。”
就在霍竹风搜肠刮肚想诗句时,全场寂静几秒,紧接着爆发哄堂大笑。
申屠润抬手重重拍了城山墨一个前趴,无奈笑:“你看点正经书吧!”
“别管正经不正经,你就说对得合不合辙,押不押韵。”城山墨也不恼,将杯里的酒一口闷,身体跪直在椅子上,抬手和主位的辛攸招呼,“老大,西境不是送了你一套象牙酒筹吗?拿出来玩玩。”
辛攸失笑:“行,在我书房书柜下方的第二层抽屉里,你去拿吧。”
就在城山墨去取酒筹的间隙,霍竹风还沉浸在对方才城山墨那句诗到底哪里不正经的思考,以他的文学审美只觉得挺美挺浪漫的。不过直到城山墨返回,他的知识储备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听到城山墨的脚步声,霍竹风应声望去,只见他不仅取回酒筹,甚至还变回了成人外形……
“玩归玩,把那些少儿不宜的酒筹取出来。”吴余文一眼看出他的心思,老气横秋地开口。
“啊?!”城山墨极为惋惜,“白瞎我换了形态。”
“新春佳节,还是玩些合家欢的吧。”岳昭无奈地开口帮腔吴余文,唯恐城山墨真的要玩些大尺度的游戏。
“嘿,老封建!”城山墨撇嘴,但也乖巧地把不合时宜的挑出来。
茫然的霍竹风随手捞了几片城山墨取出的玉筹,发现每片酒筹起首是一句隶书书写的判词,他看不懂,只是看字数,觉得应该也是句诗,后边跟着一句白话“注”,“注”由小楷繁体写就,详细说明了该片酒筹要完成的任务,类似于当下玩得“真心话大冒险”,虽说是些夏炉冬扇的内容,不过也就是些口唤“爸爸”、“叔叔”、“哥哥”以劝酒的伦理玩笑,算不上过于低俗。不过还有一些霍竹风没见过的名词,比如“敬皮杯”,想来是什么难登大雅之堂的玩法,就是不知道具体含义,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默默记下,寻思过会儿查一下。
挑完,竹筒里的酒筹少了一半。他们就用剩下的酒筹当作游戏规则,抽签定题,如“注:飞五言古体诗二句,集古体诗说并蒂花两句”“平仄不调、气韵不和者罚两杯另飞”“佳妙者各贺一杯”云云,让普通的罚酒、喝酒多了些意趣。不过给予霍竹风的优待依旧,几人玩得热火朝天,直到十二点前后,鞭炮烟花声突兀拔高,才反应过来已经午夜了,于是游戏告一段落。
震天的响声中,辛攸和岳昭到厨房煮饺子,其他人将酒筹和水果撤下,为饺子腾空。待饺子上桌已经凌晨了,啸风子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草草吃了几个饺子就先行告辞。宴毕,别的人帮忙把碗筷拾掇好,也前后脚离开了。
他们妖怪喝酒就和喝水一样,大脑清醒,四肢敏捷,甚至该开车开车,完全不怕被交警查到,不过这个点应该也没有查酒驾的了。霍竹风则完全不一样,他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异常,就是反应慢一拍而已,直到吴余文给他端过来一碗解酒药。霍竹风喝了一口,被苦得差点掉眼泪,是真的药,好硬核!
还充满活力的城山墨抱着从酒窖拿的酒被拎着垃圾的申屠润一起拎走,说顺路送他回家。
吴余文帮着把厨房收完尾,出来见霍竹风醒酒药喝了一半,脸就皱成一团,手机都扔在一边,双手并用,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放巧克力和糖。
吴余文笑着走过来,目光无意间扫到他的手机屏幕,见上面的浏览器界面正显示着“敬皮杯”词条的加载页面,眉头微扬,默默把浏览器退了,随手息屏。上前,双手伸到霍竹风的腋下,和抱小孩一样把他托起来,见他的嘴里还嚼着半块巧克力。
“哥?”酒劲当头的霍竹风像是过载的计算机,只是茫然地盯着眸色复杂的吴余文。
吴余文四下看看,见没有别人,端起醒酒药,猛灌了一大口,含在口里,双手捧起霍竹风的脸,口对口将药渡了过去。
霍竹风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吴余文,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别的原因,已经完全不觉得药苦了,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
“这就是敬皮杯。”吴余文面不改色地给他嘴里又塞了块糖,又拿起羽绒服给他穿好,围巾围紧,帽子扣上,最后随手拿了外套,拉着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的霍竹风去和辛攸岳昭告别。
辛攸和岳昭把他俩送到车库,临了了辛攸还不忘嘱咐霍竹风多看点书,来年再战。霍竹风懵懵的,只是本能地点头,在二人的目送下被吴余文带走。
直到双方都消失在对方视线内,霍竹风还懵懵地趴在副驾驶的窗户上挥手,最后还是吴余文把他拉回来,关上窗户才作罢。
“岳哥和司主住一起吗?”霍竹风只是觉得岳昭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随口问道。
“嗯,岳哥的编制不在清世司,他属于天界所属,不能分房子。”吴余文耐心解答。
霍竹风似懂非懂地给了个定义:“借调?”
“差不多吧。”
霍竹风沉默片刻,消化了一下刚才的话,又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于是找了个话题,问:“城哥为什么和那个叫第五堇的长兄如父但又血海深仇啊。”
“我以为你满心都是酒筹,没想到八卦听进去不少啊。”吴余文笑着揶揄,“第五堇和他哥城水碧关系极好。城水碧死后,几乎都是第五堇在照顾小城,后来真相大白,是第五堇在暗中的革新尝试间接导致城水碧的死,自此城山墨对他的感情就变得复杂了。建国前夕,国内尘埃落定,其实不会获罪的第五堇却选择自杀,可能因为歉意或者是因为些别的。慢慢的,小城也看开了,现在都能开玩笑了。”
霍竹风跳过了他的揶揄,只对城山墨的事情感慨:“我看城哥还挺在意的,他说起第五堇,虽然表面轻松,但其实很难过。”
“哎,怎么说呢。”吴余文轻叹,“第五堇对小城的影响太深刻了,深刻到小城本人都没察觉。”
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无数人都在为国家谋一个光明的未来而尝试不同的方式和路径,或成或败,或对或错,其中无数曲折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的,他能埋进那片墓林,想来也不是十恶不赦。霍竹风虽然不了解第五堇,但是光凭他们三言两语,只觉得震撼,那个人选择自杀的契机是建国前夕,就好像站来光明的门前,将自己作为来路的泥泞留在旧世界的黑暗,某种程度上,未尝不算是对祖国崭新未来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