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41章 朋友&男朋友 “我去 ...
-
“我去!”只听刘正言爆了句粗口,隔着网线传来一记清脆响声,紧接着跟了一声不知道和谁说的、轻而急促的“别闹了!你这疯狗先退出去”。
“……”霍竹风意识到他这句话里的“疯狗”不是指自己,无声地啧了一下舌,反应过来对方两个人在干什么后,更是皱着脸看了看手机屏幕,十分嫌弃地将听筒靠近耳朵,等刘正言调整状态。
刘正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完全不见之前的缱绻,好像如临大敌,声音干脆清澈:“旭哥真给我打电话了,我静音了没接到,完了风子!”他虽然年纪大,但也还是个在校生,没有手机开响铃的习惯。自己的电话能接通应该也是他无意看到手机屏幕吧!“他外祖父好像被王家大少接到京都养老了,但他每年都来,为什么今年突然联系我们!你是不是又犯事了!”
“放屁!”霍竹风盘腿倚靠在床边,翻了个白眼,“他说你告诉他我没回鲁地,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吗?”
“是有这么回事,妈的,总之先挂了,我先给咱们好哥哥回个电话。”说完,刘正言就断了线。
两通电话几乎夺走霍竹风“回光返照”般暴起的气力,他的身体顺着床沿滑下去,无力地仰躺在地毯上,吴余文从床上探出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凝重的霍竹风,宠溺地笑笑:“你们约在哪儿啊。”
“翰紫阁,王家在这家餐厅有股份,我们以前就在这边。”王呈旭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风寂了,不过也是,这段时间对自己好像是一个世纪,但对别人不过只是区区一年多。
吴余文伸手捏捏霍竹风的腮帮子:“我送你。”
“不麻烦了,我让谛听来接我。”
“麻烦?”吴余文扬声反问,俯身在躺地上的霍竹风的额头蜻蜓点水吻了一下,“你这话见外得好像要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不是。”霍竹风赶忙坐起来,赤身裸体地仰头望着他,焦急地想解释。
吴余文看他又红了脸,忍俊不禁,决定不再逗他:“我明天也有个聚会,刚巧也在翰紫阁。”
“……”霍竹风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思索片刻才恍然,不满地瘪嘴,出口揶揄,“原来,吴副司明天也有约了。”
“哈哈,不知是否有幸与风少同乘。”吴余文朗声笑道。
看吴余文也逐渐对“吴副司”这个称呼免疫了,霍竹风又有些不解气,气鼓鼓地问:“鸦哥之前为什么‘吴副司’这个称呼意见那么大啊。”
“也不是介意这种称呼,只是从你口里说出来,总勾起些不好的回忆。”吴余文被他一个问题激得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出口甚至还颤了颤,末了还没忍住自我调侃了句,“类似巴甫洛夫的狗。”
本来还想再损几句的霍竹风看吴余文脸上露出的失落伤心,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和这个称呼给吴余文带来些什么不好的回忆,不过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霍竹风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尽量避免,以后不再提就好,于是双手撑着床沿,一跃而起扑了上去,紧紧抱着吴余文的脖子,表明态度:“那就有劳哥哥了。”
吴余文一愣,但手还是本能地圈住霍竹风的腰,黯淡下来的目光茫然地在空中无所着落,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会被霍竹风做回风寂的第一天,跪坐在赵年的尸体旁边,冷漠地唤自己“吴副司”时的情形所刺痛,那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吴副司,在那样一个绝望的情境和自己划清界限,用所有的过往将他开膛破肚……
///
翌日,早早吃完午饭霍竹风就开始准备下午的聚会,为了把脖子上的诅咒和吻痕遮干净,花了好久调出和自己皮肤相同色号的粉底,厚厚盖上,然后大量定妆喷雾喷上,等到成膜,确定不会粘到领子上,才去找衣服。从衣柜里梭巡好一会儿,才在正装和休闲两种风格里选择了休闲,毕竟是要见时镜,还是把自己打扮地人畜无害一些比较好,免得他又觉得自己憋什么坏水。于是选择了一件颜色清新的蓝色毛衣叠穿件衬衫,外边套件白羽绒服,简单大方朴素。等到把头发抓完,到楼下发现吴余文已经等在楼下了。
吴余文简直和自己两个极端,他一身笔挺正装外边罩了件长款大衣,甚至还把头发梳上去了,干练到冷漠。
“你这是去聚会还是去谈判啊哥。”霍竹风觉得要不是吴余文脸比较年轻,他这一身,出门真能当自己爸爸。
聊起今天的聚会,吴余文肉眼地有些疲惫:“今天到场的都是非人族各个组织的二把手,就这一年各方出现的误会、龃龉进行坦率而真挚的交流,以维护当前各方的和平共处局面。这些二把手们都是些沉闷、严肃、古板的主,虽然约在一个美好节日和娱乐场所,但局面可想而知。”
“这哪是聚会,完全是论坛啊。”霍竹风调侃,不过吴余文说别人的二把手沉闷、严肃、古板,其实从他身上就可见一斑,他和辛攸站在一起,沉稳得好像他才是司主一样。说起来自己当初就是因为他的这些特质才会对他起了杀念。
“差不多吧。”吴余文把霍竹风的外套拉链往上拉拉,然后拿了车钥匙出门开车去了。
///
到达目的地,二人并肩进入餐厅接待大厅。不同于上次进入这种会所的瞠目结舌,这次恢复记忆的霍竹风有种回家的游刃有余。
负责接待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霍竹风,热情地上前打招呼:“风少,好久不见。”
“齐小姐,久违了。旭哥说他预约了。”霍竹风冲齐悦微微颔首,往常几乎都是她负责接待自己,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她好像就是王呈旭的人。
“王总预约了独茗馆,只是……”王呈旭那边提供的名单上并没有她不认识的人,这突然一个陌生面孔,让她有些犹疑,虽说带个人玩玩很正常,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是寻常之辈。
“他叫吴余文,我…我朋友。他的预约在云奢庭,我们在同一个方向,你一并带过去就行。”霍竹风缩缩脖子,有些心虚。
齐悦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料到会是云奢庭,云奢庭里边娱乐元素相对较少,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大佬想在个轻松的环境里谈论些正事才会预约,可这个人看上去年纪轻轻竟然要去云奢庭。她说了句抱歉,在电脑上迅速查询了一下,才和吴余文再次确认了一边:“不好意思,请问是以陵苕女士的名义预约的吗?”
“对,有劳了。”吴余文微微一笑,犹如春风和煦。
“二位请随我来。”
在齐悦的引领下,越过景观墙,一个美得惊为天人的女人踏着墙与地面的柔和光线向这边走来。霍竹风有些惊讶,这样的人物他从未见过,但是她又穿着与齐悦相同的制服。
“云姐。”由于有任务,齐悦只是和那个女人轻声打了个招呼,就要继续往前走,却没料到被拦了下来。
被叫云姐的女人冲吴余文微微躬身,毕恭毕敬道:“我方主事见吴司久久未至,特让我前来接应。”
“刚刚复职,对京都还有些不熟悉,来路上花了些时间。”
“无碍。只是这位是……”
霍竹风没料到短短几分钟之后,他们就位置互换,人生真是处处戏剧性反转。霍竹风揣揣手等着吴余文答复。
只听吴余文一本正经地介绍:“他叫霍竹风,我男朋友,他的预约在独茗馆,并非同行。”
话音刚落,霍竹风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眨得飞快,他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了,他作为一方二把手,真的没关系吗?他有些慌张地望向齐悦,齐悦一动不动地盯着别处,虽然有意克制,恨不得把“我什么都没听见”写在脸上,但还是肉眼可见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云姐倒是个见识过大世面的,面不改色:“原来如此,二位请吧。”说完与齐悦一并走在前边引路。
在一个过道的分叉口,齐悦停住了脚步,冲霍竹风示意,他们要就此分开了。
“你们谈完了,要不要来喝一杯。”霍竹风对一开始的避嫌有些抱歉,所以临别前主动邀请。
“下次吧,等着风少觉得我能拿得出手再说吧。”吴余文俯身,柔声在霍竹风的耳边予以答复。
好嘛,果然他介意了。霍竹风有些汗流浃背。不过他也庆幸吴余文拒绝了,毕竟他还没和王呈旭坦白一切。在王呈旭眼里,自己和吴余文应该还处在一个水火不容、你死我亡的关系里,突然告知两个人相爱了,和坦白自己叛变了没什么区别。
“到时候我在前厅等你,去吧。”吴余文抬抬下巴,莞尔轻笑。
霍竹风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走去,发现吴余文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到达独茗馆的门口。他冲吴余文招招手,示意他“去忙吧”,然后才推开门。
吴余文看霍竹风刚推开门,伴随着一声“阿风”,就被扑了个满怀,巨大的冲击让他向后踉跄了一步,然后两人一起进入房间内,紧接着是门被关上的声音。齐悦和脸色有些不好的吴余文打了声招呼就匆匆逃离了。
“走吧。”吴余文利落转身,和云姐示意。
走到过道尽头的转角,就听身后远远传来谈话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虽然听不清内容但其中一个人的音色有些熟悉,他回头扫了一眼,果然看到有过几面之缘的时镜,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像一瓶行走的纯氧罐,身周时刻都萦绕着清新但又带些凉意的气息,他微微抬起下巴和身旁的人交流,双手随着言语适时动作着。而走在时镜身边的是一个吴余文从来没见过的男人,颀长的身形,俊美的五官,挺拔的体态,得体的举止,一丝不苟的着装,像是被刻刀雕刻过的假人,好像从他身上找不出一点人性的弱点,面对时镜的侃侃而谈,他微微垂头侧耳,认真地倾听时镜说的每一句话,并及时给出回应。
两个浑身透露着生人勿近氛围的人并肩走在一起,竟然意外地融洽。
这是吴余文第一次见王呈旭,好像和霍竹风与刘正言描述中的恶鬼罗刹相去甚远。
王呈旭敏锐地察觉到一束陌生的视线,警惕地回望过去,时镜循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吴余文,有些惊讶。吴余文微笑着冲二人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你朋友?”王呈旭不解。
时镜摇摇头:“半面之旧。”
时镜不知道该怎么和王呈旭解释他就是之前霍竹风喊打喊杀到近乎偏执的清世司副司主。
二人进入独茗馆后发现已经到的四个人正集中在娱乐室,霍竹风和刘正言更是大咧咧地坐在地毯上,玩着最新款的双人游戏,有些醉意的谛听抱着只剩一半的酒瓶子盘腿坐在霍竹风身边,眼神空洞地盯着巨大的显示屏,金之白拎着一个空酒瓶子站在刘正言身后,对刘正言的操作指指点点,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不就是森林冰火人。”时镜抱臂倚在门框上,戏谑。
“放屁,森林冰火人哪有这么……”刘正言随口骂道,但是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拿肩膀撞了一下霍竹风。
“跳啊,你简直猪队友啊!”还沉浸在操作中的霍竹风对刘正言的突然掉线很不满,但骂完还是察觉到突然冷掉的气氛,四下看看,果不其然看到门口的时镜和他身旁站着的王呈旭。
王呈旭走进来,随手从地上拎起一瓶还没开盖的茅台:“哥几个上来就照着白酒吹啊。”然后看到金之白和谛听人手一瓶白酒,扫视了一地酒瓶,最后目光落在霍竹风身上,煞有介事地问,“正言,狗能喝白的吗?”
“他其实在指桑骂槐,骂我吧。”霍竹风踮踮脚,身体微微前倾,在刘正言耳边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