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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49章 误打误撞 联想到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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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今天元酒敢直接上手拉住天帝,霍竹风很认真地说:“上神这种助力继位的功臣,在人族的古代史里,善终的很少,今天我看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天帝和我认知里的皇帝不大一样,感觉他是一个不错的领导。”
“这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天帝的影响,当前各非人族势力里,虽然制度体系很陈旧封建,但一把手普遍比较和善,甚至个别很跳脱,从不会以权压人,对各自二把手也是极其放心,经常权力下放,同时自下而上也是极其忠心,所以一直保有一定的活力,“不过天帝被诟病的也一直不是这方面。”
“北境?”霍竹风接触到非人族的世界后,对天界的所有负面评价都绕不开在非人族历史上关于北境覆灭的事件。
吴余文点点头,他虽不是亲历者,但只是听闻都让他觉得不寒而栗:“最开始四境和人界是完全隔绝的,后来人族势力扩张,四境资源越发匮乏,开始将目标锚定人界,由西境牵头,三境响应,兵临人界,施压天界,以求进入人界的合法资格,但是天界一直放任,直到最后烽火四起,天界雷霆出击,陈兵北境,以违反四境与人界的互不相扰条例为由,一天之内,血洗北境,此后的数百年,没有听说过北境的幸存者,甚至北境的优势种族骨族都近乎绝迹,只有微末几支原本就在其余三境的骨族得以幸存。”
之前进入东境前,吴余文和他谈起过,但这一次的角度让霍竹风有些不寒而栗:“你说过,覆灭北境是为了阻止西方的渗透。”
“对,但那都是后话。北境覆灭后,天界默许了三境进驻人界,在北境覆灭的震慑和人族的激烈反抗下,三境在人族行走并没有过于出格。之后是钧天上神自入轮回,以凡人之躯创立清世司,调节人族与非人族的矛盾。钧天上神归位后,天界就此闭锁,专心应对西方神界的冲击。”之后就是吴余文的亲身经历了,只不过提起那段往事,他的语气有些复杂,“就是在上世纪百年间,我们才恍然,从四境异动开始,就在天界的计划之内,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消灭隐藏在北境的西方势力和切断西方进入东方的最短航线的合理理由,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北境存在西方势力,也没有任何痕迹表明西方会发现北境这条最短航线并运用它。但为了万无一失,清洗并接管北境是最保险的行动策略。之后以清世司为媒介消除东方内部各族间的矛盾,从而能全力应对西方的侵入。”
他们上个百年才想明白的前因后果,在数百年前已经有人跳出时代局限,通过蛛丝马迹预知未来,并制定了这样一场横跨几个世纪的棋局。
“据说,天帝原本是准备自入轮回,以自身强大命格影响人界发展,但是北境付出的代价大大超出了合理的范畴,天帝作为主事,为天道所限,修为大减,一旦进入轮回,福祸未知。所以钧天上神不忍,最后由他以身入局。”
原来元酒那句“尤其是储约,你若是出事了,他不会置身事外的。”是有前车之鉴。
“所以,这次天帝又一次亲自下场,是不是意味着又出现了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事变。”霍竹风终于明白为什么元酒今天反应那么大。
“天帝这个人被诟病的最严重的一点就是,即使不会发生,他也一定要将最坏的结果扼杀于摇篮,为此不惜任何代价。”吴余文弯下脊背,额头轻轻抵住霍竹风的额头,极其矛盾,“谁也不知道,如果当年留下北境,是不是真的就是给西方留下了可乘之机。”
“那么现在的‘北境’是哪里,天帝在担心什么?”霍竹风有些茫然。
“这就是最恐怖的。如今我们作为局中人,并不知道他究竟发现了什么,想要阻止什么。”吴余文有些绝望,“聚会那天,通过徐止,我发现君曰上神和宁盟好像察觉了什么,所以在调查负鼠集团。而王司兼是调查核心,国内与他相关的都在调查之列,你肯定是摆脱不了。不过依后来情况看,徐止透露信息就是宁盟有意为之。因为当晚徐止就直接找上我,说宁盟想见你。我要是想确定你的情况,方便后续掌握主动,就必须同意。不过现在天帝直言,他来全权负责,那么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失去了意义。即使今天因为君曰上神,天帝放了你一马,但未来谁也不知道他会得出什么结论,如果情况不妙,王司兼作为关系网核心,和他相关的一个都跑不掉……”
“当初在东境,东境域主亲自带我去清楚记忆,是不是也与此事有关。”霍竹风联想起已经有些久远的往事。
吴余文恍然,似乎被一语点醒:“当时天界介入血水明教围剿进程,戴虑之事可能只是幌子,毕竟后续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严厉惩罚。倒是王司兼牵扯甚广,连同南境被卷入其中。想来是他们查出些什么,但当时并不是公之于众的时候,或者可以说是他们不想惊动天帝,所以只能借助天界之外的力量,倾旷作为一方之主,且私交甚笃,是钧天上神的最佳人选。他们本想通过你的记忆,找出些蛛丝马迹。只是没想到你的记忆被动了手脚,他无功而返。”
天界竟然那么早就察觉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时心情复杂。霍竹风捧起吴余文的脸,昂起头在他的嘴角轻啄一下:“退一万步讲,天帝真的要杀我,反正你也拦不住,但人族是能轮回的,你可以和冥司打个招呼,让我带着记忆轮回。”
“你倒是乐观。”吴余文苦笑,弹了霍竹风一个脑瓜崩,“不说你是否能带着记忆轮回,单是天帝会不会留你灵魂去转世就是未知数。”
霍竹风瘪瘪嘴,有些泄气,翻了个身,将脸往吴余文的怀里埋了埋。吴余文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只觉得有些歉疚,说好了做他的靠山,但现在看来,自己的权势还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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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竹风用了好久,将王司兼身死的事实消化掉。也不知道Vasiliy那边是否已经知情。Vasiliy和王司兼是多年的搭档,他一个组织之外的人都对他们二人的情谊有所耳闻,此番挚友身死,不知道他会怎样应对。负鼠集团折了一个强力爪牙,也不知道是否会为此恼怒。
犹豫了几天,霍竹风还是拨通了异国的电话,就按负鼠集团的效率,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反应过来。以前在血水明教的时候,他们也算是交情匪浅,报丧的事宜还是要有人来做。
“喂,风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竹风觉得Vasiliy的中文有了很大进步,至少流畅许多。
“那个王司兼……你有他的信吗?”事到临头,霍竹风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兰子邈都把我送给他的耳骨钉给我邮到家门口了。”Vasiliy的语气喜怒不明,只是闷闷的,不知道是情绪还是口音。
霍竹风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王司兼的耳骨钉是被兰子邈带走了,甚至给Vasiliy递过去,这不就是挑衅吗?
“你没事吧。”霍竹风试探,Vasiliy平时虽然脾气不错,但毕竟是雇佣兵。
“我到刘正言楼下了,等我通过金之白了解完前因后果,大小要让兰子邈付出代价。”Vasiliy语气平和,像平时一样。
霍竹风看了看手机时钟:“今个刘正言不在家吧,寻常这个时间,他都在实验室吧。”这既不是假期,也不是半夜,只是寻常一个工作日的晚饭时间,不像是一个医学博士能在家的时间。
“我又不找他。不过他们三个人的电话我确实打不通,按门铃也不应。不过没关系,几扇门罢了,随手就开了,我在他家客厅等他。”Vasiliy平静地做出了一个另人发指的决定,不过撬门对他来说确实就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不过刘正言、金之白、谛听三个人都不接电话,就有些怪了。
“我先给刘正言发个消息。”霍竹风无奈,正准备挂了电话,给刘正言去个微信,就听电话那边传来一些异响。
“……你是什么人,放开他……”
“咚——”
一阵闷响后,听筒里安静下去……
霍竹风怔在原地,四肢冰凉,全身的血都涌上头顶,头皮发麻。一直以来,因为金之白的存在,他都忽略了刘正言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此番三人均失联,联想到之前谛听暴露,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王司兼的死状还历历在目,灭顶的恐惧驱使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简单趿上鞋,拿了车钥匙,就跌跌撞撞往外跑。方一开门,就撞进下班回家的吴余文的怀里。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喜极而泣。
“哥,去刘正言家……救他,求你……”霍竹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话到最后还是哽了哽。
吴余文还是第一次见他落泪,愣了一下,但还是心疼地应下:“好,我先过去,你打车,别开车,慢慢过来。”他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开车,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后退一步,迅速掐诀。
还带些体温的外套压在霍竹风身上,勉强唤醒些他的理智,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吴余文的手臂。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吴余文一个激灵。这个距离的传送要是带上霍竹风,霍竹风必定重创。
“哥,情况不明,你也小心。”霍竹风带些哭腔,闷闷提醒。
“放心。”吴余文拿掉霍竹风的手,又后退几步开启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