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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和我试试 手中薄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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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何浔想起忘了买牙膏,路过便利店时便进去拿了一支牙膏,结账时瞥见收银台前的五花八门的避孕套盒子,耳边浮现那夜在北山艺术院的房间里,渠问津突然停下,在黑暗里有些沮丧地轻声说:“没有避孕套。”
收银员见他看着那东西犹豫不决,问道:“您要哪一种?”
何浔偷看被发现,耳朵一下红了:“啊,我不、不……”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收银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问:“确定不需要吗?”
何浔听见身后的一对情侣窃窃私语起来,似乎是在和收银员一样鄙夷他这个“渣男”,何浔脸上发烫,低着头把货架上的五颜六色的盒子抓了一大把,哗啦啦放到收银台上,故意提高声音说:“这些全要了。”
收营员怀疑地打量他,内心感叹人不可貌相,然后给他一一扫码结了账。
何浔拎着购物袋离开时,特地装作无意跟身后的那对小情侣对视,说:“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久了,买的东西比较多。”
小情侣:“……”
何浔微微一笑,找回男人的尊严和面子,拎着一兜没用的东西昂着头回家,一回家就傻眼了,渠问津居然在!
“回来了?”渠问津迎过来要接他手里的东西。
何浔赶紧把便利店的购物袋藏到身后,然后把超市买菜的袋子给他。
“你把这些拿到厨房去!”企图支开他。
“那个也一起给我吧。”渠问津伸手要拿他背后的另一袋东西。
何浔侧身挡住,紧紧护在身后不让他看到一个角,“不用!”
渠问津顿了下,笑问:“藏的什么好东西?”
“我没藏!”何浔立即反驳,却把袋子护得更紧,“这、这是我自己的东西,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拿到房间里去,你赶紧把菜放冰箱里去,等会放坏了。”
渠问津微微眯起眼,视线往他背后的塑料袋里看,半透明的袋子里装着的似乎是一盒一盒的东西,看大小像烟盒。
渠问津不赞同地皱起眉,说:“你怎么买那么多?”
他瘾这么大吗?平常怎么没见到他抽?
渠问津靠近闻了闻他身上,没有烟味啊?
何浔以为他靠近是要来抢自己手里的东西,如惊弓之鸟躲开,虚张声势大声道:“你要干嘛?!”
渠问津见他反应这么激烈,心里不太高兴,但不想破坏今天的气氛,还是退了一步。
“我不抢你的东西。”渠问津转身去了厨房,何浔看着他的背影,小心地一点点往客房挪,路过客厅时渠问津却突然回头。
“对了,晚上你不用做饭。”渠问津瞥了眼那袋子,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克制点。”
何浔:“!”
被看出来了!
何浔逃也似的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把那袋东西扔炸药包似的扔到床上,脸从耳根到脸颊全红了。
他要把门焊死,这辈子都不想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了。
七点时渠问津来敲门,喊他吃饭。
何浔冲着门口喊不饿不想吃,敲门声便停了。
何浔松了口气,盘膝坐在床上对着那袋东西思考要怎么销毁才能没有痕迹时,门锁响了一下,渠问津开门进来。
已经没时间藏了,何浔扑到床上张开大字用身体盖住,回头冲渠问津大喊:“谁让你进来了!”
何浔动作太快,渠问津只看到他似乎是把许多烟盒摆放在床上。
莫非他之前经常在床上抽烟吗?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床边还有地毯,有起火的风险。
何浔刚刚退温的脸又变热了,大喊:“不要你管!你出去!”
见何浔生气,渠问津只好先安抚,说:“出来吃饭。”转身离开客房。
直到确定渠问津走了,何浔才从床上爬起来,把那堆东西一股脑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蹲在地上扶着抽屉门心跳个不停,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何浔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起身走出去,心想要是渠问津问,就说是超市抽奖送的礼品,其实自己一点都不想要,但免费的不拿白不拿嘛。
这理由很合理,人家王太太那么有钱还领免费鸡蛋呢。
何浔在餐桌前坐下,手按在双腿上,等着渠问津发问。
渠问津看着对面的人,脑海中闪过从重逢到今日的一幕幕,初见那天的他是那么戒备,生怕自己靠近,经过这五个多月的相处,如今的他虽然依然会露出爪牙,但同时也把最柔软的一面交了出来,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
“我想,”渠问津说,“这件事应该需要一个正式的仪式。”
“仪式?”何浔皱眉,我就买点计生用品还要把我公开处刑吗?
“在度假山庄的那天,看到你很喜欢那场婚礼,我突然萌生要送你一场更盛大仪式的想法,准备仓促,但好在你似乎并不讨厌。何浔,”渠问津拿出一束白玫瑰捧花,“如果你也不讨厌我,那么可以和我试试吗?”
何浔看了看玫瑰花,又看了看他,彻底糊涂了,试试是什么?他想试什么?
“试试接受我。”
接受他?
何浔想到那袋子东西,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都红了。
哗啦——
何浔从椅子上起身,惊恐地连连后退:“不行不行!这不行的!”
渠问津僵住,心沉下去,怎么会这样?那天何浔明明主动亲了他,今天他还跟王子骞那样说,这种种难道不是同意的信号吗?
“为什么?”渠问津问,“你不愿意?”
“我不……”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哽住,“这太突然了,”何浔红着脸小声说,“我还没准备好。”
渠问津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他不是拒绝只是害羞。
“你不用准备什么,”渠问津温言安抚,“我会准备好一切。”
“你准备了?!”何浔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渠问津见他这么大反应,不禁笑了。
“我一直都在做准备,只等你的同意。”
何浔倒吸一口。
一直……
他竟然一直都在想着这事……
那我还逃得掉吗?
“你怎么、怎么这样啊……”何浔嘟囔着谴责,低着头已经不敢直视渠问津了,更不敢去想渠问津从很久以前就在想这事,他竟然跟网上那些人说的一样色。
渠问津拿着花起身,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到何浔面前,隔着一人的距离站定,将花递出。
“你愿意吗?”
“我……”被渠问津深沉的双眼注视,何浔突然说不出来不字了,但他一想到那夜就害怕,万一渠问津又看到他的男性身体然后后悔呢?
“能晚一点再说吗?”
“晚一点?”渠问津不理解,“为什么要晚一点?”
“因为我……”何浔脑子里一团乱,那夜的画面跟坏了的幻灯片似的在他脑子里乱闪,他又要控制不住颤抖了。
“我还没洗澡!”
“洗澡?”
“对!”何浔立即说,“我要洗很久!至少要半小时,不,一小时才行!”
说完,趁渠问津还在疑惑的时候,何浔脚底抹油赶紧跑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怎么办?
视线落在床头柜关着的第一格抽屉,何浔抬起手捂着心口,真的要这样吗?
门外没了动静,何浔感觉身上好像紧张得出了汗,便真的去浴室洗了个澡。
浴室里水蒸气氤氲,何浔双手捧着自己脸,一点都不想面对从这里出去之后的事情,他甚至希望世界末日今天来临。
他故意磨磨蹭蹭洗了好久,估摸着渠问津肯定等得没耐心了,祈祷他已经离开客厅回到了卧室,这才穿了睡衣打开门出来。
床边坐着一个人,何浔吓得差点倒坐地上,渠问津听见声音回头,收回准备打开露出一条缝的床头柜抽屉的手,对被吓到的何浔解释:“你洗太久了,我担心你晕倒。”
我现在才是真的要晕了,他刚刚伸手是要看抽屉里的东西吗?还是说,他已经看到了,听到我出来才立刻关上的?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渠问津轻笑,看来他确实洗太久缺氧。“我不是说了吗?你洗太久了。”
他果然等的不耐烦了,竟然还跑到我房间里蹲我,看来我今天是躲不掉了。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像那天哭哭啼啼丢脸,我还不如主动点,大家都是男人嘛。
何浔抓着睡衣下摆,鼓起勇气走过来,眼神颇有些视死如归,站在床尾看着渠问津,说:“关灯好吗?”
“什么?”
渠问津的另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摸着那枚戒指,刚才的花没能送出去,他将希望放在这枚戒指上,期盼何浔至少能接受它的价值。
何浔说完脸就控制不住地红了,然而渠问津却没反应,还一动不动地坐着。
何浔心里埋怨他不主动,只好自己抬起腿跪在床沿,慢慢爬上了床。
但他太紧张了,往前挪动的时候手没撑住晃了一下,渠问津连忙接住,面前擦过何浔的头发,闻见他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湿润香气,温热地扑面而来。
“何浔?”
何浔听到和那夜一样叫他名字的低哑嗓音,抓住自己的手臂好像即将要变成把他压在床上的锁链,他心里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碰了下渠问津的侧脸,小声求道:“你轻一点,我怕……”
渠问津突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本来是要立即推开解释,但手中薄薄的睡衣下,传出来他洗过澡的身体温热的触感,想到刚才水声下他的赤身,脑子里的弦轻响了一声,断了。
何浔没得到回应,正要再问他,突然被抱住转身,压到床上,只来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堵住了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