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周一噩梦 被床粘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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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亮，皎洁的月光透过老式居民楼的玻璃窗，书桌上是一些漫画书，桌角堆着一些周末作业。
夏目生是被夏母的嗓门从深度睡眠里薅出来的。“夏目生！七点十分了！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班主任都要堵在校门口了！”女人的声音穿透木门，震得夏目生耳朵嗡嗡响。在薄被里疯狂扭动，四肢胡乱蹬踹，把被子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哀嚎：“不去……我不去上学……死也不去……”周一，简直是人类公敌。因为学生们都不怎么爱周一，周一结束了他们快乐的周末！尤其是对于他这种一上课就犯困、一做题就头疼、一看见陈瑞就想原地去世的差生来说，周一的痛苦程度，堪比被拉去操场跑十圈一千米。夏目生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脸死死贴在凉席上，试图用物理降温熄灭内心对上学的抗拒。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拒绝，脊椎像是被万能胶粘在了硬板床上，胳膊抬不起来，腿伸不直，连眼皮都懒得掀开。“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他对着枕头喃喃自语，声音闷闷的。门外的夏母显然不吃这一套，手握在房门，发现没打开，轻笑一声，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门“咔嗒”一声被推开。穿着碎花围裙的女人端着搪瓷杯走进来，看见床上扭成一团的儿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五分钟？你从五点十几分说到现在，都快七个五分钟了！”夏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热水溅出来几滴，“今天周一，升国旗，迟到要被全校通报的！你想站在主席台上被点名批评？”夏目生猛地一僵。主席台点名？那还不如杀了他。虽然他算是他街上的“混的人”但他绝对不能上主席台，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他又开始新一轮的扭动，身体左翻右滚，从床头滚到床尾，再从床尾滚回来，嘴里碎碎念：“通报就通报……大不了被骂一顿……上学有什么好上的……听不懂课，写不完作业，还要看老巫婆和老登的脸色……”他嘴里的老巫婆，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以严厉著称，最擅长抓迟到、抓作业、抓上课睡觉，而夏目生，刚好是这三项的全勤选手。“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被子掀了！”夏母威胁道。“掀吧掀吧！冻死我算了！”夏目生破罐子破摔，把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满是抗拒，“周一就是原罪！我抗议！我要罢课！”“抗议无效。”夏母伸手就去扯被子，“刚刚好像是你朋友叫什么宋余在楼下等你了，人家都在等你了，看看你这死样！”听到“宋余”两个字，夏目生扭动的动作瞬间顿了一下。夏目生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停止了扭动。“知道了知道了……”他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炸得跟鸡窝一样，眼神惺忪，满脸写着“生无可恋”，“我起还不行吗……真服了，这破学谁爱上谁上。”夏母见他终于肯起床，这才满意地转身出去：“快点洗漱，早餐在桌上，豆浆油条，凉了就不好吃了。”门被带上，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夏目生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足足发呆了三分钟，才慢腾腾地站起来，走到脸盆架旁，用冷水泼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总算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胡乱擦了把脸，换上校服，背上书包，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楼下，宋余正靠在他的自行车旁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个肉包，慢悠悠地吃着，看见夏目生下来，抬眼笑了笑，声音温和：“醒了？你快一点吧！我今天好不容易等你一回。”夏目生走过去，往自行车后座一坐，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周一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我刚才在床上扭得都快成麻花了，要不是你在这等我，我能躺到中午。要不你带着我吧。”宋余无奈地摇摇头，坐在自行车前座，蹬起自行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周一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