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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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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漫过教学楼顶，整座校园被运动会开幕式的氛围裹住。各班按次序整齐列队，笔直站在操场空地上，彩旗飘扬，广播声循环回荡，人声喧闹，处处都是松弛又雀跃的气息。
清愿站在班级队伍末尾，整个人慢慢垮了下来。
一开始还勉强站直脊背，垂着眼安分站好，可随着仪式一项项推进，麻木和疲惫一点点爬满全身，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敷衍。
她不再刻意绷紧身子，肩膀微微耷拉，脑袋半垂着，眼神空洞涣散，漫无目的地落在脚下的地砖上。国歌响起时，周遭所有人下意识抬头肃立，唯有清愿只是象征性挺直一瞬，下一秒又松懈下来，连抬头望一眼国旗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的一切声响都变得模糊。
主席台上领导的讲话冗长平淡，周围同学的小声说笑、零星打闹，远处此起彼伏的喧闹，全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雾，进不到心里。于欣和柯槿汐在前排嬉笑打闹，时不时回头投来的打量与窃笑，她看见了，却连闪躲、难过的情绪都懒得再有。
从前听见那些关于饮料的闲话，清愿会心慌、会酸涩、会攥紧衣角暗自委屈。
可日复一日的曲解、排挤、冷眼旁观，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情绪。
现在再被人隐晦议论、悄悄指点，她只觉得麻木又无趣，懒得在意，懒得辩解，更懒得难过。整个人陷在一种沉沉的敷衍里，任由周遭的恶意围着自己打转，毫无反应。
身旁同学认真听讲、配合仪式鼓掌，每一次掌声都整齐响亮。轮到鼓掌环节时，清愿只是抬手随意拍两下，动作迟缓敷衍，指尖无力，神情漠然，完全融入不进集体的氛围。
别人满心期待接下来的活动，眼里藏着兴奋，只有她，从头到尾死气沉沉，对一切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许愿几次回头看向清愿，清晰察觉到她的变化。往日里哪怕委屈，眼底还会藏着隐忍的光，现在只剩一片沉寂的荒芜，整个人冷淡又疏离，对周遭所有人和事都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敷衍姿态。
风吹动衣角，周遭热闹依旧。
盛大规整的开幕式还在缓缓进行，仪式庄重，人群鲜活。
可清愿的心早已关上了门。那些无端的揣测、无聊的流言、刻意的针对，磨平了她的在意。她不再小心翼翼躲藏，不再局促不安闪躲，只是以一副麻木敷衍的模样，静静耗完这段漫长的仪式。
热闹是所有人的，唯独和她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