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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队伍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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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有序解散，众人三三两两涌回教室，喧闹声瞬间填满整间屋子。
于欣那一小撮人缩在后排角落，依旧不死心，咬着牙小声吐槽清愿，翻来覆去还是揪着饮料那件事不放，语气酸溜溜的，只是再也没人凑上去搭腔，路过的同学都绕着她们走，谁都不想沾上无谓的是非。
清愿坐回自己的座位，姿态散漫松弛，不再像从前那样拘谨紧绷。
身旁的同桌侧过身，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少了往日的刻薄与针锋相对，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以前，她从来不会刻意躲开清愿。
日常该说话照样说话，只是每句话都带着刺，语气生硬、敷衍，总夹着若有若无的恶意。会冷嘲热讽清愿太安静、太闷，会顺着旁人的话头随口挤兑两句，看见别人拿流言打趣清愿，也会跟着附和一两句轻飘飘的风凉话，不算刻意带头欺负，却次次都站在偏向恶意的那一边。
她不是胆小怕事刻意回避，只是打心底里觉得清愿软脾气好拿捏，跟着大家一起随口挖苦几句没什么大不了，久而久之，说话的戾气越来越重，对待清愿的态度也越发敷衍刻薄。
但今天开幕式上，清愿那句冷硬直白的回击，彻底敲醒了她。
看着平日里总被言语打压、默默受着冷言冷语的人，突然不再妥协、不再忍让，一身冷淡气场，油盐不进，谁的脸色都不看，谁的闲话都不在乎，同桌心里那点莫名的优越感和刻薄，一点点塌了下去。
她冷眼旁观了全程，看清了从头到尾，都是于欣几人没完没了步步紧逼，反复揪着一件小事刁难，一次次用尖酸的话戳人。
清愿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谁，只是安静待着，却要承受源源不断的闲言碎语和恶意调侃。
同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角，犹豫了很久，主动开口，没有以往的讥讽，语气平平淡淡，褪去了所有刻意的恶意。
“刚才，你做得没毛病。”
清愿闻声抬眼，淡淡看向她，有些意外。
以前的同桌，只会阴阳怪气地说她小题大做、脾气矫情，绝不会说出这种公允的话。
“我以前，说话太冲了。”同桌坦诚直白，不绕弯子，“平常跟你说话，总爱夹枪带棒，跟着她们一起随口挤兑你，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是我不对。”
她性格本就直，不擅长扭捏道歉，说得干脆又实在：
“我没有故意避开你，也不是不敢跟你说话，就是习惯性跟着别人的调子走，觉得随口损两句无所谓，现在想想，挺没意思的，也挺过分。”
后排那几个女生细碎的念叨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刺耳又可笑。
同桌闻声，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语气冷了几分：“她们就是闲的，没事找事，翻来覆去嚼舌根，格局小得可怜。”
从前，她只会跟着一起附和取笑，如今却直白地厌弃那些无聊的针对。
“以后我不会再那样对你说话了。”同桌正视着清愿，态度认真，“不挤兑你，不冷嘲热讽，也不会顺着别人的恶意瞎掺和。以前对你的那些不好，我收回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放缓了语气，多了几分缓和与真诚：
“以后，我当你朋友。平常上课、课间，我都好好跟你相处。她们要是还在背后乱讲，我不会再装作没听见。”
清愿看着她褪去戾气、坦然坦率的模样，心底那点长久以来被冷言消耗的隔阂，慢慢散去。
她们一直有交流，只是从前的交流里，藏满敷衍、尖刻与偏见。
现在，所有刻意的恶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平和与接纳。
清愿轻轻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温和的弧度。
“好。”
自此，坐在身侧日日相伴的同桌，彻底卸下了满身尖刺。
课上，两人正常搭话、互传草稿、对答案，没有冷言，没有嘲讽；课间，同桌会主动找她聊天，分享零食，聊琐碎日常，再也不会用带着恶意的语气挖苦她；偶尔后排几人故意投来不善的目光，或是小声碎碎念，同桌会直接抬眼挡在前面，气场冷硬，不动声色地护着清愿。
清愿的处境彻底稳固。
许愿是长久以来贴心默契的挚友，贴身同行；
曾经言语刻薄、暗含恶意的同桌，幡然醒悟，成为了朝夕相伴的新伙伴。
全班上下，无人再敢随意怠慢、孤立清愿。
唯有于欣一行人，死守着狭隘的执念，躲在角落不肯罢休，抱着仅剩的一点怨气，固执地重复着无人理会的闲话，沦为班里最格格不入的一小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