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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喧闹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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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褪去，教室重新安静下来，清愿彻底收起了所有锋芒，认命般退回了从前懦弱沉默的样子。
于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的得意与阴狠彻底显露。她就是清楚，清愿骨子里的怯懦永远改不掉，只要击溃她那一点短暂的反抗，就能重新将人踩回原地，任由自己拿捏。
下课的空档，同桌去走廊打水，许愿被老师临时叫去办公室，座位旁一瞬间没了护着她的人。
这是于欣等了很久的机会。
她立刻给身后的柯槿汐和另外两个女生递了个眼色，几人默契围了上来，不动声色堵住了清愿课桌的两侧，将她困在狭小的座位里。刚才被拉拢的那几个男生，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靠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没人打算插手。
清愿察觉到周遭骤然收紧的压迫感，身子下意识往里缩了缩，头埋得更低，指尖死死攥着校服下摆，心脏控制不住地发抖。
“怎么？不拽了？不顶嘴了？”于欣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满是讥讽。
话音落下，柯槿汐抬手，毫无预兆地狠狠推了一把清愿的肩膀。
力道又沉又猛，清愿本就紧绷着身子，瞬间重心不稳，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沉闷的撞击声闷在寂静的角落里。
她闷哼一声，不敢抬头，更不敢反抗，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把所有委屈和疼痛咽回去。
“之前跟我们硬气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另一个女生伸手，一把扯住清愿后脑勺的马尾，轻轻往上拽扯，发丝拉扯着头皮，尖锐的刺痛一阵阵蔓延开来。
清愿浑身僵硬，眼眶瞬间泛红，却死死忍住了眼泪。她已经决定要忍了，一年都熬过来了，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于欣伸手，指尖用力戳着清愿的胳膊和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刻意又恶劣，每一下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
“班长的话都敢不听，还敢煽动同学跟我作对，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腻了。”
她们的动作不算大，隐蔽在课桌和人群的遮挡下，外面路过的同学很难发现，只有近处的几人看得一清二楚。男生们互相对视一眼，全都选择了沉默，事不关己地看着，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被排挤的人，得罪身为班长的于欣。
有人故意用膝盖抵住清愿的小腿，反复轻轻磕碰；有人随手打掉她桌上的笔、笔记本，书本散落一地，页角被踩得皱巴巴的。
清愿的手臂被戳得泛红，肩膀被推得酸痛，头皮被扯得发麻，小腿一阵阵钝痛。
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在身前，全程一声不吭，不躲闪，不反抗，不求饶，任由她们肆意动手。
曾经鼓起勇气竖起的所有防备，彻底碎得彻底。
她清楚，只要自己敢挣扎、敢出声，换来的只会是更过分的对待。一年以来无数次的冷暴力、小动作欺凌早就让她刻入骨髓地明白，顺从和忍耐，才是唯一能少受点苦的方式。
于欣见她全程麻木顺从，半点反抗都没有，心里的火气尽数发泄出来，下手也越发随意。她伸手猛地拍了下清愿的后脑勺，力道粗暴，冷声道：
“记住你的本分，别再不知好歹。下次再敢跟我作对，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几人轮番动手推搡、拉扯、磕碰，持续了整整几分钟。
直到走廊传来同桌回来的脚步声，于欣才立刻收手，快速退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整理好自己的校服，变回那个体面的班长。
柯槿汐几人也迅速散开，各自回到座位，仿佛刚才恶劣的肢体霸凌从未发生。
只剩清愿一人，僵在原地。
散落一地的书本，发红酸痛的胳膊，发麻的头皮，小腿密密麻麻的淤青，还有后背撞墙留下的钝痛，密密麻麻裹着她。
她慢慢抬起头，眼底一片死寂麻木，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认命。
她弯腰，默默蹲下身，一点点捡起被踩脏的书本，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半点波澜。
同桌快步走回来，一眼就看到她泛红的耳廓、凌乱的头发，还有胳膊上明显的红印，瞬间脸色煞白。
“她们对你动手了？”
清愿轻轻摇头，声音沙哑又平淡，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没有，不小心撞到墙了。”
她选择隐瞒。
选择吞下所有肢体上的疼痛与屈辱。
选择继续忍下去。
漫长的霸凌没有结束，反而因为她的妥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往后的日子里，课桌下的刻意踢踹、走廊里的故意推搡、排队时的刻意冲撞，会变成常态。
而清愿，会一直沉默，一直忍受，任由这份黑暗，日复一日困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