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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清迈街头初遇 ...

  •   ????,??????士兵,士兵啊?/《清迈ラブシリーズその四》

      “士兵,士兵啊?”我无数次地在心里喊,这个把我完全改变了一个模样,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的士兵。遇见士兵之后的日子,比中了什么魔咒下了多么恶毒的降头还要烦闷。而苦苦支撑着的脆弱的神经,只要在我稍微出神的瞬间,就会立即伸出它的一个个触手,把我拉回到那一天。

      那一天,是八月清迈的一个暴雨天。

      尽管我自认荒唐的整个青春时代,从学生到工作的十几年,不是喝酒,就是喝酒后跟人上床,可跟这一天发生的事相比,我的身体的反应是前所未有的激烈,那些年的荒唐根本不值一提。

      刚刚结束曼谷的工作,和来泰国出差的加纳社长夫妇一起飞来清迈,准备在高山密林里休憩几天。入住的是一家两层楼的酒店,它坐落在清迈的老城墙外河边,被椰树林子围起来的一个巷子里;据说是以前哪家贵族的宅邸,修缮后开放做了酒店。这个旧殖民地混合著兰那风格的建筑,在泰国被视为文物保护着。

      酒店下层是以涂黑柚木搭建的兰那风格的廊檐,边缘削的尖尖的一个个突出去,连成一排像缝纫的针脚一样密密麻麻,整体形状侧着看像一个长势不错的有着毛毛小边的芭蕉叶,罩着下面大理石铺就的两米宽的过道。上层也是柚木,经年风雨斑斑树纹,黑一条粽一块的。每间房都有四扇密密的横条组成的木窗户。以前应该是草地的庭园位置,现在被挖了四个游泳池。泳池边栽种着处处可见的鸡蛋花树。花树后面有两个靠近椰子树林的中国式凉亭,雕花繁复,人物花鸟堆砌着,色彩十分艳丽。凉亭左右是铺着鹅卵石的散步道,分别往椰林和酒店方向延伸。椰林栽种的很密,应该有些年头,高高大大,参天森森。

      加纳夫妇很喜欢这些古色古香的老建筑,这是他们选择的一家酒店。而我们因为合作关系,经常一起在海外出差。不管去到哪里,工作之余他们都会去古早建筑地采风。如果有古建筑改建的酒店,价格不管多不菲,他们也一定会体验一下。三五年时间里,除却我自己公司内出差的行程,和他们至少一起飞了有一百次,差不多有几十次都住在这样的环境。在古旧时光停留的地方休憩,确实令人身心放松。以至于我现在出门还是喜欢往这些地方。中国类似的也有,比如悦榕庄,安曼。

      为了我们海外出差的人的安全,五星级酒店是公司的住宿标准。有一次我住了个什么四星酒店,社长看到把我好一阵数落。可远超五星标准的,这样奢靡级别的酒店住多了,社长估计也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加纳夫妇告诉他这是他们的意志,社长自然不会说什么,而这样的公费之旅我确实也乐在其中。

      在日本国内出差住宿标准就差多了:五千日圆。只能选APA级别的商务型旅店。遇到日本纳会的繁忙季节,五千块我预订不到时候,甚至不得不订一些情爱旅馆。预订酒店是総务部的小姐们的事,可我行踪实在难以掌握,当他们得知我预订了成人旅馆,都会打电话来调侃我有没有吊床之类。我真的哭笑不得。

      checkin我要了二楼,加纳夫妇要了一楼。我为了远眺,他们为了游水。商量着说六点出门吃晚饭,我就提着行李箱上楼了。推开房门,一眼看去,尽是花红柳绿,我先一惊,再就是惊喜了。金箔暗纹工艺的墙纸在开灯的一瞬间熠熠闪烁,华丽的恰到好处,并不刺眼。家具全是百年以上老历史的柚木红木,散发着迷人的沉静的味道。白色的大床床头,内钳着描绘着兰那古国旧事的黑金壁画。四角坠着金色流苏的各色抱枕,有十几个,规整地放在床头,沙发和座椅上。混乱的静谧,艳丽的低调,真是完美的堆砌在这房间里。

      我把行李箱打开取出洗漱用品,洗漱了一下,打开窗户,听着流水声和时不时的鸟鸣,也不知深浅的就睡着了,彷佛也做了一个什么不错的梦。直到加纳夫妇来敲门。我们从酒店门口出来,大概走了一百米,出了巷口就看到了喧嚣的夜市。六十岁的加纳夫妇想吃鱼,我当然赞同,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要先买点冰果汁。“我没有冰水不行的,你们先坐着等我。我去买了就回来。”“好的,去吧去吧。不用太着急。”他们把我当儿子似的哄着。这几年太过熟悉了,他们把我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着,知道我的所有好恶:水一定加冰,茶要生茶,咖啡要美式,话说多了心脏会痛,等等。

      天色尚明,天空上的乌云堆积如山,南国的云层低得像罩在头顶一样。人群的喧闹之上,抬头处是恐怖的慢慢压下来的寂静。没有一丝风,空气像凝结了似的闷热。买完果汁,走出店门才几步,雨便咆哮着倾盆而下了。我踉跄地跑进隔壁咖啡厅廊檐下准备躲一下。两个身着军服的应该是休假的士兵,站在那里说着什么。我掏出根烟点上,抽了两三口时候,士兵忽然靠了过来。“可以借一下火机吗?”声音像温泉水涌动的那种低沉,很有磁性。“喔,当然。”我拿着烟的右手往裤兜里掏去。左手果汁,右手又是烟,拇指和中指在裤兜里怎么也够不着。那士兵把手轻轻地伸出来,按着我的胳膊说,“我来。”“嗯嗯,你来吧。”他掏出来火机跟同行的士兵一起点了烟,边说谢谢边把火机塞进了我的口袋。我这才侧头看了一眼。真是,真是两个帅气的,散发着浓浓荷尔蒙气息平头士兵啊。

      他们并没有回避我的视线,眼里是很玩味的笑意。个子稍高的借火的士兵吐口烟,嘴角微微翘起来,昏暗的灯光下唇间闪过一丝光。旁边的士兵眼睛侧头看了一下他,冲着我抬了抬下巴笑了起来,眼尾浅浅的堆了一道小月牙。我下意识的就做出了惯性的接待客户那样的动作,冲他们低眉点了头致意。

      “你不是泰国人?”借火的士兵问道,眼睛在烟雾后面微微眯起。他的清迈腔调的泰文,像北国的温泉沽涌在南国的暴雨里,软软的尾音拉的很长。我点点头说:“不是。我是中国人。”“我们也是中国人?”他猛吐一口烟有点急着要回答我似的。“喔,你们是华裔吧。”我笑了笑,以掩饰因为太喜欢而急遽的心跳,声音也因此有点抖动。“我刚才就猜你是中国人,可Tan说你是日本人。”他指了指他右边的士兵笑着说道。“我是从日本来这里休息。所以,也没错。”我咽了口混合著口水的果汁,尬笑了一下。“那我也算猜对了!yeah!”这个名字叫Tan的士兵,笑嘻嘻的猛的举起手到眉毛位置,脸颊左右各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向我致敬似地,用力比了个剪刀手的军礼。然后五指并拢挺直了身子向旁边的士兵大声说:“报告士官!我们都对了!”“稍息!”士官戏谑地笑着回他。Tan灿笑着放下手,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鼻子。“抱歉?”士官看着我说,“这我们的小把戏,太不礼貌了。”“这有什么,别在意。”我说。而Tan眼神也随之变的大胆起来,赏味一样上下打量着我。

      Tan棱角分明,稍长的脸型有点像中国东北人,沉稳,宁静。他颧骨微微突起,鼻梁挺直得近乎嶙峋,眼窝深邃,细长内双的眼睛黑的像无尽的夜。下颌干净俐落的切着一条扯向耳垂的弧线。小麦色的肌肤在他吞吐的烟雾里若隐若现,滑腻的闪着古铜色的光。(我的经验告诉我,他皮肤一定像海豚)讲话起来却很活泼,热络的劲儿跟要爆发的火山似的。

      士官跟他一样长相雄性勃勃,挺拔的鼻子因为小巧而显出几分Tan没有的柔和,连睫毛都长长的,小扇子一样。瞳仁格外清亮,熠熠闪着莫可名状的无邪的暧昧,像夏日穿透蒸腾的密林的,带点薄雾的日光。山根处浅浅的一道橙色的柔光,在脸颊投下一道阴影。薄薄的淡粉色的嘴唇翕动着,金目鲷鱼被钓上来扔进水桶里那样纠结又诱人。

      (金目鲷?回头想我当时真不该盯着那嘴唇看,我得承认我对薄薄的嘴唇毫无抵抗力。当然如果我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我绝对不会借火给他们。因为就结果看,我才是那该死的被钓起来的金目鲷。因为渔夫翕动着我喜欢的嘴唇,所以我一眼沦陷,所以我是自愿上钩,小美人鱼要砍掉尾巴忍着痛,我也砍掉了所有的矜持一样用力咬住了那该死的钩子。)

      “我叫Om,你呢?”士官说。原来他叫Om,泰国男生小名多但重复率高,我已经不知道认识了几个Om了。“Om,了解,喊我ichi吧。”我回。“ichi?很有趣的名字。”他笑着说。“很有意思吗?”我吐口烟说道。“听上去像Easy。”他这次笑声很大,Tan也在旁边抿嘴笑着。(泰北ch,擦音重,近似中文的z)“是。ichi很easy。”我用舌头弹了一个“啧”,皱皱眉故作愠怒道。“好,ichi,ichi(easy)不ichi(easy)。”他哄吃醋的恋人一样轻轻拍拍我的肩,手并没有抽走而是稍嫌用力的放在我肩上几秒钟,我扭头看他,他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抽走,猛吸了一口烟。我肯定比他们年纪大,可他们肯定以为我跟他们同龄或者更小。我还挺醉心于因为我的白皙的皮肤和姿态的示弱,而展现出的别人看不出年纪的快感里。

      “你要在这里几天?”Om问我。“四五天吧,明天准备去清莱。”“我们军营就在清莱边上,好巧啊。”他说。“是吗?很期待去看看,听说很漂亮。”我言不由衷。“我们要在城里待上两天,大后天才回去清莱。”Tan语气有点毛糙,好像要解释他们时间绝对没问题,跟我可以预订好日程一样。“喔?”我看着他吸口烟再吐出去。他抿嘴笑着眼睛不看我,狡黠的眼神像在说我秘密暴露了吗?Om笑了笑对我说:“是,我们有时间。你要非去清莱不可的话,可以坐我们的破皮卡车,我们回去就更近了。”“你们难得的休假,在城里好好玩吧。”他单刀直入,我欲擒故纵。“是,我们是驻扎在清莱西边营所的现役士兵,三个月才有这么一次长假。但清莱很多地方我们也没去过,要是有你一起的话,逛逛估计也很好玩。”Om每句话都在让人舒服的水域内放线。“喔。”对于这种你看你很重要的暧昧话,我当然会给出积极的回应,只是语气要故意迟疑一点。也不能立即就上钩吧,我想,不然真的太easy。彼此言语的试探,在晃晃的雨声里显得既黏又热。(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很难说清楚:对于游戏人间的,只消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是同类。)

      我把快烧没的烟掐灭,此时雨变的更大了,瀑布一样打在桌沿上,溅到了我的身上。我往墙边后退了点,不小心撞到了Om的身上。他好像早就预判到一样,伸出胳膊轻轻得揽住了我的肩膀。“抱歉。”我说。“好大的雨。”他松开手,右手搭在自己的左胳膊上吸了一口烟说。扭头示意Tan递给我一张tissue。Tan从他鼓囊囊的裤子口袋里拿出tissue递给我,笑着冲我快速地眨巴了下眼。

      他们并没有回避我的视线,眼里是很玩味的笑意。个子稍高的借火的士兵吐口烟,嘴角微微翘起来,昏暗的灯光下唇间闪过一丝光。旁边的士兵眼睛侧头看了一下他,冲着我抬了抬下巴笑了起来,眼尾浅浅的堆了一道小月牙。我下意识的就做出了惯性的接待客户那样的动作,冲他们低眉点了头致意。

      “你不是泰国人?”借火的士兵问道,眼睛在烟雾后面微微眯起。他的清迈腔调的泰文,像北国的温泉沽涌在南国的暴雨里,软软的尾音拉的很长。我点点头说:“不是。我是中国人。”“我们也是中国人?”他猛吐一口烟有点急着要回答我似的。“喔,你们是华裔吧。”我笑了笑,以掩饰因为太喜欢而急遽的心跳,声音也因此有点抖动。“我刚才就猜你是中国人,可Tan说你是日本人。”他指了指他右边的士兵笑着说道。“我是从日本来这里休息。所以,也没错。”我咽了口混合著口水的果汁,尬笑了一下。“那我也算猜对了!yeah!”这个名字叫Tan的士兵,笑嘻嘻的猛的举起手到眉毛位置,脸颊左右各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向我致敬似地,用力比了个剪刀手的军礼。然后五指并拢挺直了身子向旁边的士兵大声说:“报告士官!我们都对了!”“稍息!”士官戏谑地笑着回他。Tan灿笑着放下手,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鼻子。“抱歉?”士官看着我说,“这我们的小把戏,太不礼貌了。”“这有什么,别在意。”我说。而Tan眼神也随之变的大胆起来,赏味一样上下打量着我。

      Tan棱角分明,稍长的脸型有点像中国东北人,沉稳,宁静。他颧骨微微突起,鼻梁挺直得近乎嶙峋,眼窝深邃,细长内双的眼睛黑的像无尽的夜。下颌干净俐落的切着一条扯向耳垂的弧线。小麦色的肌肤在他吞吐的烟雾里若隐若现,滑腻的闪着古铜色的光。(我的经验告诉我,他皮肤一定像海豚)讲话起来却很活泼,热络的劲儿跟要爆发的火山似的。

      士官跟他一样长相雄性勃勃,挺拔的鼻子因为小巧而显出几分Tan没有的柔和,连睫毛都长长的,小扇子一样。瞳仁格外清亮,熠熠闪着莫可名状的无邪的暧昧,像夏日穿透蒸腾的密林的,带点薄雾的日光。山根处浅浅的一道橙色的柔光,在脸颊投下一道阴影。薄薄的淡粉色的嘴唇翕动着,金目鲷鱼被钓上来扔进水桶里那样纠结又诱人。

      (金目鲷?回头想我当时真不该盯着那嘴唇看,我得承认我对薄薄的嘴唇毫无抵抗力。当然如果我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我绝对不会借火给他们。因为就结果看,我才是那该死的被钓起来的金目鲷。因为渔夫翕动着我喜欢的嘴唇,所以我一眼沦陷,所以我是自愿上钩,小美人鱼要砍掉尾巴忍着痛,我也砍掉了所有的矜持一样用力咬住了那该死的钩子。)

      “我叫Om,你呢?”士官说。原来他叫Om,泰国男生小名多但重复率高,我已经不知道认识了几个Om了。“Om,了解,喊我ichi吧。”我回。“ichi?很有趣的名字。”他笑着说。“很有意思吗?”我吐口烟说道。“听上去像Easy。”他这次笑声很大,Tan也在旁边抿嘴笑着。(泰北ch,擦音重,近似中文的z)“是。ichi很easy。”我用舌头弹了一个“啧”,皱皱眉故作愠怒道。“好,ichi,ichi(easy)不ichi(easy)。”他哄吃醋的恋人一样轻轻拍拍我的肩,手并没有抽走而是稍嫌用力的放在我肩上几秒钟,我扭头看他,他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抽走,猛吸了一口烟。我肯定比他们年纪大,可他们肯定以为我跟他们同龄或者更小。我还挺醉心于因为我的白皙的皮肤和姿态的示弱,而展现出的别人看不出年纪的快感里。

      “你要在这里几天?”Om问我。“四五天吧,明天准备去清莱。”“我们军营就在清莱边上,好巧啊。”他说。“是吗?很期待去看看,听说很漂亮。”我言不由衷。“我们要在城里待上两天,大后天才回去清莱。”Tan语气有点毛糙,好像要解释他们时间绝对没问题,跟我可以预订好日程一样。“喔?”我看着他吸口烟再吐出去。他抿嘴笑着眼睛不看我,狡黠的眼神像在说我秘密暴露了吗?Om笑了笑对我说:“是,我们有时间。你要非去清莱不可的话,可以坐我们的破皮卡车,我们回去就更近了。”“你们难得的休假,在城里好好玩吧。”他单刀直入,我欲擒故纵。“是,我们是驻扎在清莱西边营所的现役士兵,三个月才有这么一次长假。但清莱很多地方我们也没去过,要是有你一起的话,逛逛估计也很好玩。”Om每句话都在让人舒服的水域内放线。“喔。”对于这种你看你很重要的暧昧话,我当然会给出积极的回应,只是语气要故意迟疑一点。也不能立即就上钩吧,我想,不然真的太easy。彼此言语的试探,在晃晃的雨声里显得既黏又热。(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很难说清楚:对于游戏人间的,只消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是同类。)

      我把快烧没的烟掐灭,此时雨变的更大了,瀑布一样打在桌沿上,溅到了我的身上。我往墙边后退了点,不小心撞到了Om的身上。他好像早就预判到一样,伸出胳膊轻轻得揽住了我的肩膀。“抱歉。”我说。“好大的雨。”他松开手,右手搭在自己的左胳膊上吸了一口烟说。扭头示意Tan递给我一张tissue。Tan从他鼓囊囊的裤子口袋里拿出tissue递给我,笑着冲我快速地眨巴了下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清迈街头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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