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心迹剖白 我说的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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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云南官道上的那场厮杀，两人并未停歇，一路向北疾驰，尽量避开了官道，选人迹稀少的偏径小路走。
暴雨片刻而至，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四野都是树林和山丘，避无可避，两人又冒雨驰行了两刻钟后终于寻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岩洞避雨。洞内有燃过的火堆、干柴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看来此处可能是山中猎户临时避雨过夜的地方。
两人都被暴雨浇透了，趁着乔无生生火的空档，顾准将两匹马儿也牵进了洞口避雨。
乔无生抬起头，见顾准正在用手捋刮马身上的雨水：“阿准，你也太好心了，对匹马儿都这么好。”
顾准：“万物皆有灵，这马儿把我们从南诏驮回了中原，也是一种缘分。”
乔无生调笑道：“哦？马儿才供你骑了几天，就已是缘分了，那我陪了你这一路，岂不是天大的缘分！还差点被人强留下当压寨女婿。”
顾准笑笑，反唇相讥道：“确实是缘分，可我道谢你又不要，况且这事是你答应了人家少主的。”
乔无生：“我不答应怎么去骗解药？这叫缓兵之计。”
“那你既然心有筹谋，为何不先与我……”
顾准安置好马匹回过头，就见乔无生已赤裸着上半身，浑身上下脱得就剩一条亵裤，手臂上还挂着雨水，肩背上的肌肉线条干净流畅，如同是刀刻出来的一般。
一回头忽然看到乔无生这般坦然的姿态，顾准口中没说完的后半截话，尽数卡住在了喉间，他忙不迭地别过脸去，耳根悄悄红了。
乔无生转过身，看到顾准这幅不太自然的样子，大方道：“阿准，我有的你也有，你害什么臊？莫非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顾准顿时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没，我有什么好害，害臊的？”说着背过身去，拉开腰带，慢吞吞地扯掉了自己湿透的衣衫，开始拧水。
乔无生看着顾准脱下外衫和中衣，白皙的脖颈往下是一双轮廓削然的蝴蝶骨，薄而滑，再往下他又看到了腰侧那枚小巧的红色胎记，犹如落在梨花宣纸上的红梅，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
乔无生忽觉得口干舌燥，心中猛然一荡。方才自己还在调笑顾准害臊，此时却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胸中和下腹都好似烧了一团火，目光落在顾准身上后一刻都不想移走。
洞内的柴火烧地哔啵作响, 洞外的雨声敲打在地上噼啪不停。
两人坐在火堆前，烘烤着湿衣。顾准就只脱了上身，腿上还穿着湿哒哒的长裤，布料紧贴在皮肉上。乔无生微微侧头就又看见了顾准后腰上的那朵“梅花”和那被湿衣勾勒出的腰臀线条。
两人离得近，顾准不好意思把目光往乔无生那边放，只好盯着眼前的柴火堆陷入沉思。
“煜王……”顾准蹙眉沉吟：“他人远在朝堂，却把手伸进了江湖之中，能追上你我的行踪，看来是对《旭天引》志在必得，这江湖中有多少势力是他的人？”
乔无生收回流连的目光，翻着手中的衣衫，神色慵懒却目光锐利：“这可不好说，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有时也不过是一线之隔，若是给出的筹码够高，权力更吸引人，江湖中想要的人多的是。《旭天引》被传的神乎其神，但凡身处高位的，试问哪个不想要？”
他看向顾准，嘴角勾起好奇的弧度：“阿准，你老实告诉我，这《旭天引》真的能使人羽化登仙吗？”
顾准轻笑一声，摇摇头道：“自然是不能，这谣言究竟是如何传出来的？不过当年清霄宫七道尊同时入魔，确实是《旭天引》上的功法导致的。可若是我此刻昭告天下，又有谁会相信呢？”
乔无生哈哈一笑：“我信啊，不过我信的不是《旭天引》，而是你。”
顾准抬头，正对上乔无生那漆黑如渊的眼瞳，不知为何，他觉得那抹黑色里似乎盈着点点光亮，没来由地心下一悸，忙把眼神别开了。
乔无生又道：“还有你那清霄宫的掌教赵同宣，这些年守着清霄宫，却对《旭天引》和你师父的下落并不关切，阿准，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顾准解释道：“这或许是因为此前我曾在信中写道，承诺我会亲自将《旭天引》和当年的真相带回清霄宫，所以赵掌教便不再过多干涉，而且这些年他一心只为复兴清霄宫，此事只要清霄宫不涉足，江湖上的波澜总会少一些。”
“哦？若是如此，反倒是我小人之心了。”乔无生自嘲道，他抬眼望向洞外肃白不见天地的雨幕：“再往前五百里便是‘落马集’，那地鱼龙混杂，但也方便藏身。我们先去那处落脚，打探一下如今江湖上的消息。煜王的人折了一批，方才没死的总会想办法报信，后续麻烦怕是很快会找上门来。”
“好，等雨一停，我们便出发。”顾准赞同道。
说罢，他站起身准备将烘烤的衣衫翻个面，怎料一不小心踩到了拖在地上的衣带，脚下一个趔趄，直戳戳地向前栽去。
“小心，火！”乔无生眼疾手快，赶忙抬手捞住了顾准的手臂，将人往旁边大力一扯，顾准下一瞬就毫无预料地一屁股跌坐进了乔无生的怀里。
两人此刻都裸着上身，肌肤相贴，亲密无间，气息交融，顾准的一缕湿发还搭在了乔无生的肩上。
顾准的肩膀紧紧贴着乔无生的胸膛，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身上淋过雨后的湿滑，顾准顿时觉得心如擂鼓，眼睛慌乱地不知该往那里看。
“好厉害的心跳。”乔无生的低语带着温热的鼻息，直接撞进了顾准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耳朵里。
顾准立马嘴硬道：“你……我没有。”
乔无生垂眸低低一笑：“你急着否认什么，我说的是我的心跳啊。”
顾准：“你……”
这个姿势，着实不太妙也不太雅，顾准动了下，想赶快起身，却发现只要他一动，两人的肌肤更是少不了相贴摩擦，那温热和滑腻的触感，想忽略都难，这下，顾准更慌了。
乔无生忽然一把捏住顾准的手臂，沉声喝道：“别乱动。”
这一声低喝，语气略重，顾准直接僵住了，他感到了臀下的一些异样，情急之下脱口道：“乔无生，你……先推……推我起来。”
乔无生轻吸了一口气，一手抓着顾准得胳膊，一手从背后推了顾准一把，两人同时都站了起来。
顾准想赶紧往前走两步，离开乔无生这个热源，却见乔无生还拽着自己的小臂未放开，正欲抽回手时，乔无生已抬手扶住他的脸低头直接吻了下来，来势汹汹，齿关被粗暴地撬开，顾准气都来不及喘匀，就被对方汹涌的气息给淹没了……
“唔……”顾准大睁着眼睛，用力挣开乔无生，找回自己的呼吸：“你……做什么？”
乔无生面上毫无羞意，唇边笑意盎然，视线滞留在眼前人被吻得微红发亮的唇上，他施施然开口道：“上次在宁安镇的客栈里你不是问我喜欢你吗？这便是我的答案。”
顾准想起来了，当时自己心绪郁结，跟个活死人似的，没头没脑地问出了那句话。他当时的意思指的对一个人单纯的喜厌，就好比喜欢一件什么事，喜欢吃什么，喜欢一条小狗的那种喜欢，而不是指此刻的“这种”喜欢。
顾准尴尬又无措：“我……我当时不是这个意思。”
乔无生一脸霸道地盯着顾准：“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这就是我的意思，你我一路上朝夕相对，共同进退，我不信你毫无一点感觉。”
“我……”顾准心慌意乱，全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穿上还握在手中的半干中衣，默默坐回了柴火堆前，橙黄的火苗噗噗地跳跃着，火光的影子映在他微红的脸上。
“阿准，你衣服还没干呢。”
“干了。”
“阿准，你脸红了。”
“那是，是火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