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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我脑子 ...

  •   我脑子卡了一下,问:“查出什么了吗?”
      他说:“你在4107年9月27日来到福利院,4108年2月24日被领养,4月24日我遇到你,你被他们囚禁了42天?天天给你下迷药迷晕你?”
      我说:“那是迷药吗?我以为是饭菜的问题,我吃完就睡过去了,我想活着,不得不吃那些饭菜。”
      他说:“……抱歉,看见了监控录像才知道的。”
      我想起那个监视器我就生气,想去扬了他们的灰烬。
      他又说:“我查到你的父亲陆离修,在4107年9月26日失踪,一起失踪的还有你的姑姑陆离尔,你9岁的表哥表姐陆离爱陆离情,你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叫陆离忆,我……查不到她现在任何信息,她又没有失踪,奇怪,谁封锁了她的信息?”
      这个日子是爸爸和尔ii出事前一天的日子!爸爸和尔ii什么时候来地球为自己写失踪的?
      还有什么叫查不到七离的任何信息?什么意思?
      犹豫一下,还是说实话,我皱眉道:“我有双胞胎妹妹,她和我一起在福利院,我先被……收养,什么叫查不到她的信息?”
      他把平板推过来,一张七离黑发的照片,右下唇有颗红痣,是她身份手表上的照片。
      他说:“我查到你在福利院,又查到你父亲的信息,你父亲名下有你和你妹妹,我查不到你妹妹现在在哪,她的全部信息被封锁了。”
      谁封锁了七离的信息?七离被领养了吗?还是福利院封锁了?七离的兽武器还在,她没出事。
      我说:“有福利院的信息吗?”
      他划出福利院的资料,我找了起来,有陆离回这个名字,没有陆离忆这个名字!书奥奥的名字都有,后面打了失踪二字,找到郁生相这个名字,4月24日被领养,就是今天!有人领养了五木,那七离呢?为什么没有七离的名字?七离去哪了?
      他问:“福利院有你认识的人吗?”
      我说:“有,他已经被领养了。”
      他问:“是谁?很重要的人吗?”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又问:“你记得你的母亲吗?会不会是她带走了你妹妹?”
      我骗他说:“有可能吧。”
      他说:“记得母亲叫什么吗?我帮你查查看。”
      我说:“我不想说。”
      vv在这里有身份,不想告诉他。
      他说:“好,那就不说,我会帮你找到妹妹,可能要一段时间。”
      我说:“谢谢你,将来我会报答你的。”
      他笑了笑,说:“你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明天我带你去体检好不好?”
      我说:“我身上没有不舒服,明天体检能不抽血吗?我怕抽血。”
      他说:“好,检查完身体带你去补办身份手表。”
      又问我的耳洞,我说这是爸爸打的耳洞,至于为什么打三个耳洞,爸爸没和我说。
      他从茶几台下面拿出医药箱,翻出药膏递给我:“等会你洗完澡记得涂药膏。”
      我去洗澡,浴室里有超级大的浴缸,我放了热水进去泡澡,在想七离的事情。
      储存环在衣服口袋里,他看见了,没说什么。
      大概是玩水玩久了吧,半夜我又发烧了。
      我从储存环里翻出退烧药吃下,又睡过去。
      又梦见了那次,这次我的灵魂好像出窍了,我站在“我”边上听着爸爸和尔ii说话,我想走去爸爸和尔ii身边,身体挪到不了。
      我看见“我”和七离的表情,有些紧张,我看见金属耳坠,伸手摸了摸“我”的耳朵,却穿透过去……奥,这是梦,我身上穿的是他买的卡通图案睡衣。
      “……实在不行,机械体能量球计划提前吧……”
      …………
      爸爸说:“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现在保护球的能量重要,我们已经将记忆数据复刻成金属给了六凌七离,只要有记忆数据,我们可以用机械身体继续生活。”
      ……这话怎么有些奇怪?
      “换成机械身体,那还是你们吗?我不允许!绝不允许……”
      ……那还是你们吗?我脑子翁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没听见后面的话。
      “我”眼泪无声滑落,跑出去喊到:“不要爸爸不要!”
      七离跑出来也哭了:“我不要我不想爸爸和尔ii牺牲”
      我被带出去,又挨着“我”身边,爸爸和尔ii脸色变了,几经变化,挤出笑容蹲下身为我俩擦眼泪。
      “……对不起,我和尔尔必须将你们培养起来,在我们你们要去前线帮助vv和湳ii,vv知道后会受打击的对不起,太为难你们了,你们还这么小就要接受这么多不属于你们现在的知识,对不起。”
      我和七离那时候在哭,没注意到爸爸脸上的神情……是不舍和痛苦,不舍更多些,尔ii脸上也难过,夹杂着痛苦。
      “……这个金属耳环吊坠是你们的记忆数据吗?”
      爸爸说:“你猜到了呀。”
      我想抱抱爸爸和尔ii,我的手穿过他们的身体……对,这是在梦里,我醒了。
      下意识看控制手环上的时间,刚好凌晨一点半,头很昏涨,还在发烧,我坐起来,没开小夜灯,储存环被我直接戴在小臂上,摸出金属吊坠,很凉,我的手也很凉。
      我心里堵的慌。
      那个梦,机械身体、金属吊坠,记忆数据,希镜白ee的那句话,换成机械身体那还是你们吗?
      我想到希镜白ee和银河欧欧,两人是拥有感情的Al,有自我意识的Al,五层说过他俩换过机械身体,先前有的感情全部消失,像个只会听从指令的机械Al,过了好久感情才慢慢找回来,变得像个正常人一样,会哭会笑会闹会撒娇。
      二连三连的机械Al,他们没有自我意识,没有感情,或者说没有自我意识就体会不到感情,拥有记忆没有感情所以是死板的,记忆数据可以复刻,机械身体毁了可以换一个机械身体,依旧是死板的。
      ……那爸爸和尔ii呢?他们换成机械身体,感情……会消失……我现在懂了爸爸和尔ii的微妙表情,那是痛苦的,一旦没有感情,就是一个只会听从指令机械Al……
      难怪,难怪希镜白ee这么抵触爸爸和尔ii换机械身体,一旦换机械身体就会失去感情,要很久才能慢慢找回来,要多久?要多久感情才能找回来?
      金属吊坠好像闪了一下,弹出一个立体投影,是爸爸,头顶上有个时间,是930年5月27日,爸爸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相信你们看到这个投影我已经不在了,银空球的防护球已经被异变的粘液腐蚀,已经破损不能再使用,是银河欧欧用他的机械体能量维持的,经过测试,只有我和尔尔的机械体能量才能彻底抵御住异变的粘液腐蚀,我们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当然,后果是换成机械身体,我知道会失去感情,我能接受忘记你们,我会努力想起你们。虽然这个提议被拒绝,但是我和尔尔会擅自行动,我们想守护家园,守护你们,如果有天我们不见了,就是去当机械体能量防护球了,对不起,词哥,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对不起,还有两个小宝宝,也对不起,爸爸没能照顾你们,甚至没来得及让你们认识我,对不起。”
      投影关闭,又陷入黑暗。
      我再次感觉无力,想哭却哭不出来。
      原来爸爸和尔ii这么早就做好了牺牲,是希镜白ee拦着爸爸和尔ii,vv……vv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爸爸给vv一个金属吊坠,里面是记忆数据吗?是这个影像吗?我刚刚是怎么开启的?我握了它多久?看了眼时间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我唤醒控制手环,将机械金属凝聚成一个方块,和金属吊坠一起握在手里。
      控制手环……是二情的记忆数据吗?
      我心里记着时间,刚好半个小时,金属吊坠和控制手环同时闪了一下,同时弹出立体全息投影,爸爸和二情。
      二情开篇也是道歉,话语和爸爸的差不多,时间是930年5月27日……机械Al们都做好牺牲的准备吗?二情最后说:“我们是家人,我们会永远守护家人,永远守护家园。”
      投影关闭,将金属吊坠塞进储存环里,方块又变成控制手环,进入待机状态,变成皮肤颜色,我就这么坐到天亮,浑身冰冷,脑子浑浑噩噩的。
      窗帘没拉紧,照进一丝阳光,我将思绪拉回,才发觉我身体在冒冷汗,头发晕,起身没站稳,摔了一下,四肢无力,我爬起来一晃一晃去他的房间,敲门,没反应,我才反应过来他可能在楼下,我又一晃一晃的走下楼。
      到楼下,他在茶几吧台上修剪花束。
      他见我脸色不正常,火速将我抱去车上,我紧紧的贴着他,他很暖,我不想放手。
      开车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
      还是抽血了,我脑子非常迟钝,任由他们摆弄我的身体,他抱着我将我右手袖子拉上,想解开臂环,我死死攥着臂环,他哄我,才将臂环取下,我攥在手里。
      他对护士女士说:“抽血轻点可以吗,他怕疼。”
      什么时候抽完血我都不知道,手上一疼,回过神,护士女士在给我打针,我躺着病床上。
      护士小姐给我打针我一声都没坑,她还夸我乖。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没说过疼了,之前训练总是磕磕碰碰,我和七离喊过疼,爸爸也会细心的安慰我,大概是听见爸爸和尔ii对话那时起吧,我和七离再也没哭过,再也没喊疼。
      护士女士走后他问我打针疼不疼,我没说话,一直盯着天花板,他盯着我看了一会,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住了两天院,一直在输液,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他不敢离开我,他和我说话我都不理他,我就这么盯着天花板。
      我好像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说话,在摸我的脑袋,手很大,很暖……是爸爸吗?不是,这人手上没戴戒指,爸爸手上是有戒指的,手很暖,我不想让这只手离开……离开,对,爸爸和尔ii离开了,不不不,他们没有离开……是……他们的身体毁了,我得制造机械身体让他们回来,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制造机械身体。
      隐约听见七离的声音,她好像喊我?我不能出事,七离还不知道在哪里,书奥奥也不知所踪,五木……五木被领养了,是谁领养了五木?
      睁开眼睛,是他,他脸上满是担忧,我张了张口想说话,喉咙发不了声音,他给我端来温水递到我嘴边,我喝下,手上还有针管,还在输液。
      我盯着他的手看,他察觉到,将手伸到我面前,问:“怎么了?”
      是这只手吗?刚刚在摸我的脑袋?
      他轻轻摸着我的脑袋,说:“快快好起来,病痛快退去。”
      唔……是他,是这触感,他说话好像有魔力,我又睡过去。
      再次醒来,下意识摸储存环,他小心翼翼的将臂环戴到我左手上:“你在找这个吗?右手在输液就戴在左手上吧。”
      感觉能说话,我说:“谢谢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声音很沙哑,他又给我喂了水,问:“没事的,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烧退了,全身乏力。
      我说:“有点乏力,我饿了。”
      我得快点好起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问:“想吃什么?”
      我说:“我想喝粥,小米南瓜粥。”
      他说:“好,我点外卖,还有想吃的吗?”
      我摇摇头。
      外卖很快到了,两个外卖,两份粥,一份水果,是切好的芭乐。
      他给我喂了粥,又喂了点芭乐,是白心的,我觉得很甜。
      又住了一天,身体好了一些,他带我出院,看见医院大厅里的时间,是5月1日,我住了一个星期吗?
      车上,他给我系安全带,我说:“你可以帮我上学籍吗?我想上学。”
      他说:“好,上二年级吗?”
      我说:“我想跳级,上六年级。”
      我想去学习知识,先把一些必备的知识学上,再学习机械制造师一类的知识,虽然我在银空球学习了一点,还不够,不足以让我成为优秀的机械制造师,我要替爸爸和尔ii制造机械身体。
      他应下了,条件是身体养好了才能去上学,我说好。
      带我去补办身份手表,看着陆离回这个名字,我说:“我其实不叫陆离回。”
      星庱问:“这个名字寓意不好吗?”
      我说:“寓意好啊,但我不叫这个,我名字最后是个凌字。”
      星庱说:“那我叫你凌宝好不好?”
      我点头:“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他带我买了个手机,说:“方便联系你,或者你不方便说出口的话都可以用手机告诉我。”
      我说:“谢谢你。”
      又带我去买了芭乐、做饭的食材,他还想给我买积木玩具,我拒绝了。
      回家后星庱去做饭,他自己的手机给我让我研究,没十分钟我就研究透了,和悬浮手环的功能差不多,有些功能这手机还没有。
      下了和他手机一样的软件,互相开启定位,我的手机开启静音,开启振动模式。
      我到厨房把手机还给星庱,我看见他在煲汤。
      我说:“我开定位了,你可以找到我。”
      星庱说好。
      给我端了汤,我一喝,就知道星庱放了很多药材进去,但是没喝出来这是什么药材,我问:“你放什么药材进去了?”
      星庱问:“不好喝吗?给你补身体的。”
      他不说,我不想问第二遍,我说:“很好喝,我很喜欢,谢谢你。”
      饭后,我问:“我能去书房看你的书吗?”
      星庱说:“可以,你可以直接去,不用再问我。”
      去书房,我锁上门,去书架上找书,我记得他的书架上有关于制造专业一类的书籍,找到后拿出摆在红木桌子上,正准备看,门把手转动,我起身去开门。
      星庱进来,问:“你在看什么书籍?”
      我拿给他看,他说:“制造书籍?你对制造专业感兴趣吗?”
      我点头,星庱说:“好,我教你。”
      我说:“……你学过?”
      星庱说:“我学过,我什么知识都学过。”
      好吧,兴许是他活了这么久什么知识都学过。
      ……他还真学过,给我讲解,从零讲解,讲的很仔细。
      没讲多少,星庱让我回去休息,明天再给我讲。
      回房间锁门,写报告,然后去洗澡睡觉。
      半夜醒了,没动,窗帘上透出一个人影,隐约感觉阳台上有人在开里面的玻璃门,我睡前锁了玻璃门。
      ……这气息是星庱。
      我穿上鞋走到玻璃门拉开门帘,月光照射下,星庱穿着睡袍,拿着工具试图开玻璃门。
      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尴尬。
      我打开玻璃门让他进来:“……你干嘛?”
      星庱说:“……想看你有没有发烧,你房间门锁了我就想从阳台进来,吓到你了?”
      我说:“没有,现在没有发烧。”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实没发烧。”
      我说:“你下次进来给我发信息,我给你开门,我怕有坏人进来才锁门的。”
      星庱说:“……好,晚上睡觉你会做噩梦吗?比如梦到那三具尸体?”
      我顿了一下,说:“不会啊,我晚上很少做梦。”
      就那天梦到了,之后的日子再也没梦到关于银空球的事情。
      星庱问:“还是说……你见过尸体?”
      我说:“没见过,但我不害怕。”
      他脸上有纠结的神情,在纠结什么?
      我问:“你怎么了?”
      星庱说:“我做噩梦了,害怕一个人睡觉,我想跟你一起睡觉可以吗?”
      啊?做噩梦了?
      我说:“可以啊。”
      星庱问:“你睡觉也戴着臂环吗?”
      我说:“这个对我很重要,不能离身。”
      他上床,规规矩矩的躺在另一边,像个木头,和我说晚安,我也说晚安。
      中间隔了好大一道缝。
      我还想让他摸摸我的脑袋,觉得不好意思,还是算了,我闭上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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