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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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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傍晚的天色暗得格外快，省赛在即，我抱着刚打印好的省赛模拟题，特意绕远路去文具店买竞赛专用笔——晚自习要刷完两套题，得备支顺手的笔。
这条小巷是去文具店的近路，平时虽僻静但也安稳，可今天刚走到中段，就被三个校外闲散少年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染着黄毛，吊儿郎当地倚着墙：“小妹妹，身上有钱没？拿出来花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心里一紧，却强迫自己冷静，握紧手里的模拟题和书包带，后退半步：“我没钱，你们让开，我要回学校。”说着就想往旁边绕，却被另一个男生伸手拦住，语气嚣张：“没钱？骗谁呢，穿得这么干净，一看就是家里不差钱，识相点赶紧拿出来！”
拉扯间，黄毛伸手就想拽我的书包，我死死攥着不肯放，心里又急又怕——这里偏僻，喊人也未必有人听见。就在黄毛不耐烦要动手推我的时候，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骤然响起：“住手！你们干什么呢？”
我转头望去，江沐辰正快步走来，他没穿校服，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桀骜，身后还跟着两个同班同学。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三个校外少年：“胆子不小，敢在一中附近拦人？知道她是谁吗？”
黄毛显然认识江沐辰，毕竟江沐辰家境好，在附近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顿时怂了半截，却还强撑着：“江少，我们就是跟她闹着玩的，没想怎么样。”
“闹着玩？”江沐辰往前走一步，气场全开，眼神凌厉，“闹着玩要动手推人？现在给我道歉，然后滚，不然我直接打给派出所，让你们去里面待几天！”
那三人对视一眼，哪里还敢多留，连忙对着我含糊说了句“对不起”，就狼狈地跑了。小巷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我和江沐辰几人。
江沐辰转过身，语气瞬间缓和下来，没了刚才的戾气，带着几分关切：“你没事吧？没被他们碰到吧？”
我松开紧攥的书包带，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角，看向他，认真道谢：“我没事，谢谢你，江沐辰学长。”刚才他护在我身前的样子，确实让人安心。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江沐辰说话，以前只在江烨身边见过他，印象里他总是跟着江烨和邓泽清，话不多却透着随性，不像江烨那般沉稳，却也自有一番模样。
他目光落在我怀里皱巴巴的模拟题上，又扫了眼我泛红的手腕（刚才攥书包带太用力），眉头微蹙：“你怎么一个人走这条路？这么偏，多危险。”
“想省点时间，去买支竞赛笔，晚自习要刷题。”我如实回答，揉了揉手腕，想着赶紧回学校，还有两套模拟题没刷，不能耽误时间。
江沐辰却伸手接过我怀里的模拟题，自然地放进他的背包里：“先别想着刷题了，我送你回学校，顺便去医务室给你擦点药，手腕都红了。”不等我拒绝，他已经率先迈步，“走吧，这条路上不安全，以后别一个人走了。”
我只好跟上，两人并肩往学校方向走，暮色里，路灯渐渐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没怎么说话，江沐辰却会刻意放慢脚步，配合我的节奏，还时不时转头看我，确认我没再害怕。
他看着我安静走路的样子，心里竟泛起异样的波澜。以前总听江烨提起夏沫，说她上进又聪明，竞赛厉害，成绩也好，却从没真正留意过。今天偶然撞见她被拦，明明吓得攥紧了书包，却依旧强装冷静，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怯懦；被救下后也没慌乱哭闹，只想着道谢和回去刷题，这份沉稳和韧劲，和他见过的女生都不一样。
刚才护着她的时候，看到她后退时紧绷的肩膀，攥得发白的指尖，心里竟莫名一紧；现在看着她侧脸的轮廓，路灯下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又安静的模样，心跳竟莫名快了半拍。江沐辰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对眼前这个高一学妹，动心了。
他下意识放慢脚步，找了个话题：“你和江烨组队备赛省赛吧？市赛双满分，够厉害的，江烨总说你思路比他还缜密。”
“只是运气好，多亏江烨学长指点，省赛还要再努力。”我提起江烨，语气自然，心里想着回去要跟江烨说声，以后不绕这条路了，也得提醒自己多注意安全。
江沐辰听着我提起江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再多问，只道：“江烨那家伙看着冷淡，对你倒是格外上心，备赛资料都单独给你整理顶配版。不过你也确实厉害，高一就能和他打平拿满分，少见。”他语气里满是赞许，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到了学校医务室，校医给我手腕涂了消肿药膏，叮嘱我别用力。江沐辰一直站在旁边等着，手里还帮我拿着模拟题和刚买的笔，全程细致又周到。
走出医务室时，晚自习铃声刚好响起，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再次道谢：“学长，今天真的谢谢你，耽误你时间了，我得赶紧去教室刷题了。”
“没事，以后注意安全，别一个人走偏路，要是再遇到麻烦，给我或者江烨打电话。”江沐辰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手机号，“存着，有用。”
我接过纸条，认真收好，点头应下：“好，谢谢学长，我先走了。”说完便快步往教学楼跑，背影挺拔，满脑子都是晚自习的模拟题和省赛备赛计划，没察觉到身后江沐辰望着她背影时，眼底温柔又炽热的目光。
江沐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夏沫，有意思。他拿出手机给江烨发消息：“你家学妹刚才在小巷被校外的拦了，我救下了，手腕有点红，没大事，以后让她别单独走那条路了。”
江烨收到消息时正在刷题，看到内容瞬间皱起眉头，心里一紧，起身就往高一教学楼方向走，刚走到楼下就碰到邓泽清，邓泽清拉住他：“干嘛去？晚自习呢。”
“夏沫被拦了，我去看看。”江烨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沐辰都救下来了，说没大事，就手腕红了点。”邓泽清笑着打趣，“没想到沐辰那小子居然会主动救人还送医务室，我看他对夏沫学妹，是动心了啊。”
江烨脚步一顿，眸色微动，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却很快恢复平静，只道：“知道了，让她注意安全。”说完便转身回了高三教室，却没再静下心刷题，脑海里闪过刚才的消息，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尽量绕路送夏沫回教室，绝不能再让她遇到危险。
我坐在晚自习的座位上，涂了药膏的手腕隐隐发凉，却没分心，快速拿出模拟题开始刷题，只是偶尔会想起刚才江沐辰护在我身前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今天多亏了他。同时也在心里盘算，下次遇到江沐辰，要再好好道谢，还有，得把他的手机号存好，以备不时之需。
日子很快又回归平淡，刷题、月考、备赛依旧是主旋律，只是我再也没绕那条小巷，也记住了江沐辰的手机号。偶尔在校园里遇到江沐辰，他会主动打招呼，语气温和，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欣赏与悸动，我都礼貌回应，却始终专注于自己的学业，没察觉那份直白的心意，只当是学长的关照。
而江沐辰，却把这份动心藏在日常里，偶尔会在食堂帮我留个位置，会在备赛时悄悄给我递瓶温牛奶，会在走廊偶遇时放慢脚步和我闲聊几句，每一份关照都直白又温柔，悄悄为这个平淡的冬日，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