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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锋芒乍露：专访里的藏锋 我知道，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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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的结果，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学校核实了所有证据后，正式取消吕澄欣的参赛资格，给予记过处分并通报全校；那几个作伪证的学生，也受到了留校察看的处罚。
王曼莉因教唆未成年人、破坏学校财物被警方传唤，王家公司的税务问题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股价连日暴跌，早已没了往日的跋扈。
吕建明得知真相后，第一次硬气地跟王曼莉提出了离婚，执意要夺回吕菲的抚养权。
我站在颁奖典礼台下，看着吕菲攥着二等奖证书的手微微发抖，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亮光。
十年没怎么酸过的眼眶忽然发涩——这孩子终于不用再缩在别人的影子里，用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属于她的认可。
我退休十年后重出江湖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律界。
昔日的老搭档、客户甚至后辈律师纷纷找上门，咨询的案子、合作的邀约堆了半桌。几家知名杂志社和电视台也递来了橄榄枝，要做我的专访，讲我“重燃锋芒护孙女”的故事。
我挑了一家口碑最好的法制频道，一是想为吕菲正名，二是……我隐隐觉得，这孩子骨子里的韧劲和聪慧，适合走这条路。
专访录制当天，演播厅的聚光灯亮得晃眼。主持人笑着转向我，话筒递到面前：“林律师，您复出的第一桩案子就如此漂亮，未来有什么打算？大家都很关心，谁会接下您的律政衣钵呢？”
我侧身，指尖轻轻抚过吕菲的发顶——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我身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像个乖巧的小听众。
我将她从镜头的阴影里拉到台前，语气是藏不住的欣慰：“我的衣钵，自然是传给我的孙女吕菲。”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吕菲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攥着我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却还是抬着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怯生生却明亮的笑。
主持人好奇地追问：“吕菲同学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得到林律师这么高的认可？”
吕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声音清脆却稳：“我能背《民法典》和《刑法》的核心条款。”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有人带着质疑的语气喊：“小姑娘口气不小，我考考你——《民法典》里关于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的规定，能说几条？”
吕菲没有丝毫慌乱，眼神澄澈地看向那人：“《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规定，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的，未成年子女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的权利；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还有第一千二百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她语速平稳，每一条法条的编号和内容都像刻在脑子里，连解释都条理清晰。
台下的质疑声渐渐变成赞叹，掌声再次响彻演播厅。吕菲的眼眶微微发红，转头看向我时，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赖。
就在这时，观众席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身——是律界泰斗陈老，也是我当年的同门长辈。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带着几分审视：“小朋友，我也考你一道题：有一桩案子，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相悖，时间线也存在漏洞，该怎么破局？”
吕菲的眉尖猛地一蹙，下意识地拽了拽我的衣袖，指尖的力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那是她从小就会的，让人放松警惕的模样。
我侧身将她护在身后，对着陈老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晚辈的敬重，却也寸步不让：“陈老，这题对十四岁的孩子来说过于艰深了。今日访谈的主题是成长，而非专业诘难，不如就此打住吧。”
陈老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没再追问。
录制结束后，我被工作人员前呼后拥着先走一步，转弯时，特意放慢了脚步——我知道，陈老会找到吕菲。
我躲在走廊的柱子后，看着陈老走到吕菲面前，语重心长地说：“你是块好料子，比你奶奶当年还要机灵。
但要记住，天赋是敲门砖，不是护身符。要在这行站稳，首先得让身边的人觉得你可控——信任，从来都是从‘放心’开始的。”
吕菲低着头，眉尖微蹙，像是在认真思索。
等陈老转身要走，她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超出年龄的沉稳：“陈老，您刚才的问题，2019年7月东城法庭审理的‘鸿达科技侵权案’中，
法官采用了通过补充外围证人证言、串联间接证据链补全时间逻辑的方法，您提到的案件，可用其变式推演。”
陈老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里满是赞许：“好个机灵的丫头，青出于蓝胜于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吕菲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我能读懂的弧度。
她抬头望向我藏身的方向，眼神里有依赖，有感激，还有一丝我再熟悉不过的锐利——那是对我十年袖手旁观的隐忍恨意。
我知道，她刚才的慌乱是演给我看的，她听懂了陈老的话，所以故意在我面前示弱，就是为了让我觉得她“可控”，让我彻底放下防备，把她当成真正要守护的软肋。
而我，恰好愿意成全她。毕竟，欠她和她母亲的，我总得用这种方式，一点点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