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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剖心告白：恨与悔的和解 她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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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菲的眼神忽然软下来，带着一丝我熟悉的依赖，可那依赖底下，藏着一点尖锐的刺：“奶奶，我不敢。以前吕澄欣抢我的比赛名额，撕我的实验记录，您总是让我‘让着姐姐’；我妈妈被人骂小三，您也没说过一句话。
我怕我说了，您还是会劝我算了，劝我‘以和为贵’。”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我恨过您，恨您明明有能力保护我，却十年都袖手旁观。”
那“恨”字像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疼。
我想起十年前，她妈妈找到我哭着说王曼莉逼她分手，我却因为儿子的前程，说了句“感情的事，劝和不劝分”；
想起吕菲被吕澄欣推得摔破膝盖，我只给她擦了药，没去找王家理论。我以为是周全，原来是最残忍的纵容。
“可我也感激您。”吕菲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这次您站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妈妈临走前告诉我，您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帮我的人，让我一定要‘用好您这张牌’。
我知道您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才布了这个局——我需要一个契机，让您彻底醒过来，也让王家彻底垮掉。”
我摸着她的头，指腹能感觉到她发梢的凉意，十年的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菲菲，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能用谎言和算计铺路。
底线不能破，良知不能丢，这是做律师最基本的准则，也是做人的根本。”
她用力点头，眼里的水光终于落下来：“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会把吕澄欣的作品交给学校，附上她抄袭的证据；我的检讨已经写好了，会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写清楚，接受学校的处分。”
她拿起桌角的信纸，字迹工整却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是想保护妈妈，也想保护我自己。”
“作品交给学校，检讨我替你保管。”我接过信纸，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却坚定，“过去的事，奶奶也有责任。以后，我们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地做事。”
我转身回房，走到楼梯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吕菲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听不到她的声音，却能从她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里，读懂那句未说出口的话：谁会把自己的软肋主动交给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