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被小男生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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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光是五班我都忙不过来了，您重新找个人吧。”
程鹏道：“沈老师啊，你很优秀的，莫要谦虚了，我这还有点事先不说了啊。”
沈离歌正忙得晕头转向，突然接到程鹏的电话，现在提起这程主任他就头疼。眼看暑假就要结束，程鹏突然通知他，让他担任高三十二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
学生开学，老师需得提前回学校准备开学事宜。他正忙着写教案，程鹏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刚从楼梯拐角下来，就闻到了淡淡的尼古丁香味。
燕崇景穿一身带logo的篮球服，脚下踩着限量版的球鞋，倚在过道栏杆上，右手夹一支香烟。
沈离歌走路动作很轻，直至他走到燕崇景身后，并掐掉他双指捏的烟，燕崇景才回过头来。
“你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燕崇景低头打量此人，分明燥热难当，这人却白衬衫塞在笔直的西装裤里，袖子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舌尖顶了下上颚，笑道：“老师，我高三十二班的。”
高三十二班，让一众年轻老师闻风丧志的年级倒数第一班级，一半学生家中不是开公司就是有矿。
沈离歌皱了皱眉，正思忖该如何说教，燕崇景掏出一包香烟，“老师，来一根不？”
沈离歌：“……”
他压下心中的烦闷，皱眉道：“名字？电话？”
燕崇景嗤笑一声：“怎么？老师要约我？”
“……家长电话。”
这小子简直……不知羞耻！
母胎solo26年的沈离歌，再胆大的女生连他一根手指都没碰过，更别说调戏，那是想到不敢想，光看到他那张冰冷到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脸都是毛骨悚然。
沈离歌也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调戏了。
燕崇景仿若没有意识到这风雨欲来的征兆，他继续装傻，“老师，这不太好吧，咱们这才刚见面，您就急着要见我父母了？”
明明称呼都带着尊敬的意味，说出来的话却这样不堪入耳。
沈离歌眉心抽抽了下，俨然一副被惹恼的样子，“你他妈找抽？！”
他一般不爆粗，除非真的被触到了逆鳞。
燕崇景不吱声，他继续冷嘲热讽：“哼，高三十二班，别以为家里有钱有势就能只手遮天，小小年纪不学好，觉得抽烟很酷是么？像你这种目中无人的学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沈离歌在整个年级组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平日话很少，但若是触到他的逆鳞，发作起来简直叫人寒毛卓竖。
之前有几个学生公然在课上与他作对，沈离歌二话不说就和那几个学生打了起来，程鹏完全拉不住，最后是校长过来才阻止了事情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那之后，沈离歌被停职了一周，调查清楚后，确实是那几个学生先挑的事，他这才重新回去上课。
沈离歌本来就挺出名的，长得好看教学能力强，那一架后更是人尽皆知了。以至于学生老师都不亲近他，也就只有程鹏这个年级主任一点都看不到他眼中的冰冷。
他心下还记着程鹏找他的事，不想多费唇舌，反正开了学有的是时间收拾。
燕崇景盯着他的背影，本来今日心情就不好，刚才跟他爸吵了一架，现在又被一个外人说教。他正愁一肚子气没处撒，那就别怪他，是他自己非要往枪口上冲。
“久仰沈离歌沈老师大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都怎么评价你的？哦我记起来了。克死爹克死娘，还克死了您那尚未足月的弟弟，啧啧，就您活下来了，真是命好。”
沈离歌突然攥紧了拳头，燕崇景话刚说完，他就转身大跨步过来，接着一记重拳落在燕崇景左脸，燕崇景一声不吭，偏过头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燕崇景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眼里已染上几分阴鸷，沈离歌不等他反应，揪住他的衣领将其逼到栏杆上，又是一拳挥去。
只是这一拳被稳稳接住了。
“沈老师就是这么对待学生的？”
燕崇景反身将他压在墙上，宽阔的身躯迫使他动弹不得，他指尖轻轻拂过沈离歌脸颊，凑近他耳畔道：“这么美的一张脸，我可舍不得打，您说我该怎么羞辱您？”
他特意将“羞辱”二字咬得极重。
沈离歌心中窝火，抓住他衣领的手不可察觉颤抖了下，“你敢调查我？”
他那些往事鲜有人清楚，入职虽隐瞒不了，但是这些都是保密的。纵使一些老师领导多多少少知道些，也绝不可能当着人面揭其伤疤。
燕崇景不但暗中调查，还往人伤口上撒盐！
“毕竟未来一年都要与您打交道，提前了解一下，我们也好深入交流交流。”
学生知道要换老师的事情不奇怪，沈离歌就更坚定这一定是高三十二班最难搞的学生。愤怒与理智交加，身为老师他不可以殴打学生，但他最忌讳别人提起这件事。
大脑飞速运转时，他突然绷直了背脊。
燕崇景手在他腰间不规矩游走，虽然隔着面料，但似有若无的触碰最致命。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在他耐心濒临消失，打算一不作二不休，干脆一脚让这小子蛋打鸡飞时，程鹏来了。
“这是干嘛呀我滴个乖乖！”
程鹏在办公室屁股都坐麻了，特意打电话叫的人一个都没见着，他只好亲自去找这两个祖宗。结果刚一出门就撞上这一幕，从他的视角看过来，这两人纠缠在一起好似随时都会撕咬对方，燕崇景脸上还青了一块，衣领也被人揪着。
他赶紧腆着肚子一路小跑过来，胖乎乎的手分开他们。
年级主任办公室里，老板椅吱呀吱呀响动，鼻青脸肿的燕崇景和衣衫不整的沈离歌，两人都做出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
程鹏胖乎乎的手在桌子上敲了几下，“你们二人今后就是同事了，沈老师你要多照顾一下后辈，有什么误会我们说开了就好嘛，干什么要动手呢，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呢！”
沈离歌微微挑眉，用余光瞥了眼身边那站姿端正的人，原来是实习生。
没人搭理他，程鹏也不气馁，这才是年级主任的风范，任他台下鸦雀无声，我自讲得酣畅淋漓。
末了，程鹏看向燕崇景，“小燕哪，你要没啥事就先回去吧，我和沈老师说点事情。”
燕崇景毕恭毕敬微微欠身，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沈离歌一眼都没瞧他，倒是从程鹏眼神里看出了欣慰，他知道要不是他还在这儿，程鹏一定会感慨一声：“多礼貌的孩子啊！”
高三十二班原来的美术老师休产假，听程鹏意思是，燕崇景母亲苏云是北辰中学的校友，后来给学校投资兴建了许多教学楼，现在是北辰的校董。
沈离歌挑了下眉。
所以呢？有关系他就不敢打了？
再让他听到说的那些话，照打不误。
程鹏显然不会读心术，仍旧念念有词：“崇景即将大四，虽然是家里托关系进来的，但人家也好歹是国艺的高材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我知道你最瞧不起走后门的……”
程鹏说了一大堆，他都听困了，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菜系，豆沙包好像没了，一会儿去买点吧，炒个宫保鸡丁，再烧个白菜豆腐汤吧。
“沈老师啊，苏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多关照崇景，你可要帮我看好他，你看哪天有时间，带崇景熟悉下学校，还有工作上的事情也多帮帮他。”
“好。”
就这样吧，一菜一汤，多了吃不完。
一看墙上的挂钟，果然又是半个小时，以后一定得避着程鹏走。
走出空调房，一丝带着燥热的风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蝉鸣席卷上来，好不容易被吹干的衣服又有点粘在背上。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还有一堆事情没干完，看来吃完饭还得加会儿班。
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时，沈离歌又看到了那个惹人厌的背影。
他竟还没走，也不嫌热。
既然程鹏都说了那么多，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要燕崇景不犯贱，他也没心思搭理那小子。
沈离歌又想故技重施，只要动静够小，就不会被发现。
然而就在快要错过时，燕崇景突然转身道：“沈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下我？”
“啊？”
带什么？怎么带？
沈离歌分明有些错愕，面子上却故作深沉。
燕崇景有些好笑道：“像沈老师这样的人也会开小差么？算了，改天再说吧。”
看他没其他话要说，沈离歌就打算去开车了。
突然，燕崇景又在背后道：“那个，今天对不起啊，不该那样说的。”
他脚步顿了下，还是头也不回就走了。
本来已经习惯了，反正从小到大都是那样看他，他其实早就无所谓了。
但没人给他道过歉，没人考虑过他的感受。以至于当真的有一天，有人给他说声对不起时，他都会觉得这一定是假的，不是真心的。
这就像一个人把你杀了又给你道歉一样，有什么意义？
迟来的真心，狗都不要。
沈离歌完全忘了要带燕崇景熟悉学校和交代工作事宜的事，事实上他根本就没听到。作为两个高三班级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他实在忙得头晕眼花，再带一个实习老师确实分身乏术。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愿意带这个人。
高三的警钟伴随着一声声燥热的蝉鸣拉响了。
年级大会上，程鹏还是侃侃而谈，唾沫星子到处飞，分坐在他两侧的老师苦不堪言。沈离歌有幸坐过一次，真是不堪回首。
许是为了照顾燕崇景，他特意被安排在了沈离歌旁边。
等重要的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程鹏把话柄转向燕崇景，“那个，燕老师啊，你准备工作做得如何了？学校熟悉得差不多了吧，教案带来了吧，趁今天老师们都在，我们也好参谋参谋，给你点建议，明天就正式上课了。”
没人不知道燕崇景是谁，除了沈离歌。
燕崇景拿出那本只写了名字的教案，“主任，我……不太会写，您也知道，我不是师范专业，这也没人教我……学校，也……还不太熟悉。”
沈离歌总感觉一道若隐若现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搞得他有点不自在。
程鹏接过燕崇景递来的教案，翻了下果然很干净。他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对着左右两边的老师打哈哈：“这孩子名字写的还怪好看的。”
……
他清了下嗓子：“沈老师啊，我不是说了要好好照顾后辈吗？你看这怎么行哟，明天就开学了，这这这，不好交差呀！”
沈离歌完全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答应了要照顾……后辈，这程鹏简直是存心刁难他。
沈离歌心中波涛翻涌，却面色如常斟酌说辞，“主任，我……”
“主任，这事不怨沈老师，”燕崇景忽地打断他，“我前几日回了趟学校办事，沈老师联系过我，只是我没时间，只好婉拒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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