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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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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瑜架着烂醉如泥的燕崇景,脚步加快,“哥哥哥,你别吐这儿!”
走过去瞧见燕崇景门外站着个人,旋即脚步一顿掉转头朝另一边走去,“哥你咋又换房子了?”
燕崇景忍住想吐的欲望,一巴掌拍在陆瑜后脑勺上,“我他妈闲得蛋疼,天天换房子,就是那儿。”
陆瑜嘟哝着一手架着燕崇景,一手捂住后脑勺,转身折返过去。
燕崇景懒散地掀起眼皮刚好与沈离歌对上眼,楼道光线暗淡,再加上喝醉酒眼睛雾蒙蒙的,看不清沈离歌脸上的表情,半晌燕崇景才扯着嘴角笑道:“沈老师,您走错地儿了吧?”
“你们认识啊?”陆瑜这一听双眼便放光了,他家管得紧,今天出来喝酒都是瞒着他爸的,刚在酒吧的时候他爸就打来了好几通电话,挂断了几通,无奈之下只能跑到洗手间去,借口说和同学在外面吃饭。
反正也已经把人送到,他得赶快打车回去,一转眼都十一点了,索性就将燕崇景推到沈离歌身上去,“那个啥,沈老师,既然你俩认识,来来来搭把手,我这儿还有急事,先走了啊。”
电梯啪嗒一声合上,剩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燕崇景喝得烂醉如泥,眼睛也跟着一起醉了,闭上眼像是被人抽去骨头软趴趴的身子倒向沈离歌身上,沈离歌如同被一条烂草蛇缠住,全身汗毛骤然竖立起来,用力一把将他推到了墙上。
燕崇景蛇一般扭靠在墙上,眯缝着眼看沈离歌,沈离歌也毫不客气回以目光,两人在楼道口无声对峙,突然一阵呕吐感涌将上来,燕崇景蓦地睁大眼,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拔动脚步搡开沈离歌,迅即开了门跑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起来。
沈离歌兀自站在原地,非常想打开相机看一下,应该不会丑到让人看一眼就想吐的程度吧?
怔愣半晌,屋里传来呕吐的声音,沈离歌无声叹了口气,进到屋里换了鞋子,燕崇景还在哇哇大吐,听声音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沈离歌不喜欢喝酒,酒量也一般,所以他不懂为何有些人明知喝多了难受,却还是一个劲儿地往肚子里灌。
捣鼓了半天,沈离歌还是端了一杯水过去,没忍住嘴上说教,“难受还喝这么多,自作孽。”
端着水杯的手被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杯子脱力,只听清脆的一声响,水花在光洁的地板上炸开水花,玻璃杯碎得四分五裂。
沈离歌低头见自己裤腿湿了,蹙起眉头,中午朝他撒气还不够是吧?真是脑子吃错药了才当烂好人,管这傻逼吐得天昏地暗,就是吐出血又跟他什么关系啊!
沈离歌的好脾气终于消失殆尽。
伸手攥着燕崇景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燕崇景被逼到墙上,喝醉了酒身子发软站不直,略微矮了沈离歌一点,被迫抬头注视着沈离歌冷冽的双眼。
冷冽的眼中盛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沈离歌真是一肚子窝火,好端端请人吃饭却被莫名其妙撒气,给人洗了衣服还专门烘干亲自送过来结果不接电话,见他难受吐得快要死了的样子特意给倒了一杯水结果这人就这态度。
早知道不管他,让他醉死算了!
“我他妈和你是八字犯冲吗?”沈离歌攥紧燕崇景衣领,手肘压住燕崇景肩膀不让他动弹,“一遇着你绝对没好事,你是程鹏专门派来气我的吧?”
燕崇景胸腔上下起伏,嗤笑道:“是啊,老子是扫把星,谁遇我谁倒霉,生气是不是?想让我滚是不是?老子偏不,你能拿我怎么着?”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我给你治治。”
说着沈离歌便扬起右手,一巴掌呼在燕崇景脸上,这一巴掌沈离歌没有收力,直打得燕崇景脖子来了个九十度转弯,打完这一下沈离歌就松开了手不愿再碰他,好像燕崇景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燕崇景身子软绵绵地滑下去,弓腰撑着膝盖才支住身子,手扶着膝盖胸腔剧烈颤抖,最后大笑出声。
笑声戛然而止,燕崇景忽地直起身,手握成拳精准地落在沈离歌脸上,沈离歌也不示弱,架住他双手,扫腿攻他下盘,两人一路纠缠到客厅,燕崇景仗着体型优势,将人按倒在沙发上,钳制住沈离歌双手。
“沈离歌,你他妈是不是管得太多了!老子乐意喝酒,醉死算我的,干你什么事儿?今天中午你都听到了吧?你跟燕行都一个德行,明明跟老子八竿子打不着,结果遇到点会损害你们利益的事儿,就对老子说教起来,你是不老师当久了,管人管上瘾了?!”燕崇景眼睛充血,脉搏突突跳动。
他妈的自己又不是千里耳,隔了百八十远,怎么可能听到?光听见他那几声怒吼了!
沈离歌喝道:“你他妈再给我一口一个老子!别说你的事儿我不感兴趣,就算是你求着要告诉我,我都不乐意听,我他妈就是来还你衣服,结果出门忘看黄历,你爱要不要,滚蛋!”
他一条腿卡在燕崇景双腿中,虽然真的很想一脚踹上去,但他还是有理智的,总不能趁人喝醉碎了他的蛋吧。
于是空出的那条腿往燕崇景背上一盘,借力来了个天旋地转,将人压在身下,拽住他衣领,真想一拳下去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盯着人看了半天,沈离歌攥紧的拳头还是轻轻松开了。
片刻后,两人皆是喘着粗气,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地上。
沈离歌双手抱头,今天这都什么事儿,好端端来送衣服,却在人家里打了起来,兀自坐了一忽儿,气息逐渐平稳,理智重新占据大脑。
明晚还要上自习,他不能在这儿跟一酒疯子胡闹,旋即起身换了鞋,一踩油门回了家。
关门声重重砸到了燕崇景心中,才释放过的脾气又如弹簧一般压了下去,直压到底,忽而猛地弹开,他从沙发上跃了起来,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就砸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到了门上。
“操!”
这并没有让他解气,燕崇景走过去捡起一片碎玻璃,眼珠子不带转一下地在手臂上划出一长条口子,血顺着小臂滴落到地板上。
几个月前的血痂已经消得差不多,现在又添了一道新的。
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血往下流,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如果不管伤口,血会就这样流干吗?燕崇景忍不住冒出这个想法,应该不会,这道伤口毕竟不深,往肚子上划一刀应该效果不错。
正打算掀起衣服,看看自己的肚子能受得了划几刀,一抬眼看见了搁在鞋柜旁边的纸袋子,他有点儿印象,好像是沈离歌提来的。
忘拿了?
应该不会,沈离歌不是这么粗心的人,但转念一想,他一个连家都乱糟糟的人,忘记东西也不是没可能。
燕崇景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件衣服,也或许是他完全不敢相信沈离歌会亲自把衣服给他送来,愣了一愣,脚一勾拿过袋子。
倒转袋子抖了几下,捡起一看,原来是给他还衣服来了,哦对了,沈离歌刚好像是说了一嗓子,不过他根本没听进去几句。
味道不一样,还专门洗了,燕崇景觉得有些好笑,这人真有意思,两件破衣服也能让他亲自跑一趟。
捏着衣服看了看,燕崇景站起身扔进了垃圾桶。
周日晚自习燕崇景果不其然没有来学校,周一也没来,看着旁边还没摆多少东西的工位,沈离歌说不上来的感觉心中有些堵得慌。
最好别来了,让他那个神通广大的爹把他调走吧,这几天的生活简直精彩得让沈离歌感觉前二十多年白活了。
下了晚自习,沈离歌开车回去的路上,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好像是上次和他叫嚣的林冲,虽然后面这小子倒是安分了不少。
林冲和几个人走在一起,朝一条胡同拐了进去,沈离歌微一挑眉,难道又要去打架?真会给他找事儿,沈离歌放心不下,停好车便匆匆跟了上去。
这条胡同倒和上次那儿不同,总有点烟火气,路灯也隐约照亮几盏,走到一个拐角,沈离歌停了下来。
路灯昏黄看不太清楚,只见一个高出林冲一个半头的人,微微低头嘴里叼着烟,林冲正给那人点烟,火光闪烁的一刻,沈离歌看清了那人的脸。
燕崇景。
不觉间沈离歌已攥紧了拳头,只听林冲说道:“燕哥,这事儿包我身上,你就放心吧。”
燕崇景拍了拍他,“别太张扬,成了请你吃饭。”
林冲笑道:“能为燕哥效劳是我们几个的荣幸,饭就不用请了,让沈哥发现,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离歌眼皮跳了一下,沈哥?这是叫他?这群兔崽子胆儿真肥,回头得好好敲打敲打。
燕崇景乐道:“沈哥也是你们叫的,小命还想不想要了?行了,回去吧,明儿美术课别缺勤啊。”
林冲连声应道:“逃谁的课都不能逃燕哥的课啊,”想了想又道:“沈哥的也不能逃。”
完事儿林冲就带着人走了,沈离歌刻意侧了下身,结果他们没朝原路返回,而是往胡同深处走了,燕崇景倒是双手插兜朝他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