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这傻逼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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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越往后讽刺意味越浓，字字诛心。
沈离歌从不自诩是一名好老师，也不敢说他有多喜欢这个职业，如果他愿意的话，以他的条件，完全有更多发财的职业选择。
做教师，只是因为这个职业相对来说没那么轻松，但同时，又有寒暑假这种比较长的假期，他虽不喜欢，但能有足够的时间支配自己的事情，也还不错，而这一点恰恰是很多工作欠缺的。
很多人总认为教师这个职业很轻松，所谓人生处处都是围城，一点也不假，只有在围城中待过的人，才会知道做一名好教师并不容易。
沉默片刻，沈离歌注视着他双眼，一字一顿道：“是啊，爬到这个位子不容易，所以，为了保住这个位子，这件事，我管定了。从今天开始，不许缺勤，没有课也给我来学校待着，晚上跟我一起，要么我开车送你回去，要么你骑车我跟在你后面，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选择，少给我打歪主意，你休想找机会和林冲他们几个混在一起搞事情。”
“我凭什么听你的。”燕崇景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那行，”沈离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辞职，反正我无权无势，斗不过你们资本家，你不是调查我调查得挺清楚吗？我祖上三代都是农民，农村老家土地不少，大不了我回去种地。”
燕崇景压低眼眸，“你不会的，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对你来说不容易吧？”
“很容易，是你太蠢了，”沈离歌抬起眼像看蠢货一样看着他，“既然你不信，那我先给程鹏说一声。”说着他丝毫不犹豫就拨了出去。
约十秒之后，程鹏接通了。
“喂，沈老师啊，有事吗？”
“操！”燕崇景这一嗓子丝毫没压低声音。
程鹏正走在路上，旁边都是熙熙攘攘的学生，他吼了一嗓子，“谁说脏话，胆儿这么肥，没见着我还在这儿吗？！”
学生们个个嘴巴紧闭，其中一个胆儿稍大的男生喊了一嗓子，“程主任，没谁说话啊，您是不幻听了？”
程鹏疑惑道：“是吗？看来我这年纪确实是大了，唉。”说着又贴近手机道：“沈老师，不好意思啊，刚出了点乌龙，你继续说。”
“嗯，也没什么事，就是提前给您说一句，我打算下个月离……”沈离歌果然又绕回了话题。
结果这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就给燕崇景抢了去。
程鹏在另一头扯着嗓子喊道：“喂？沈老师啊，没听清楚哟，离什么？你不会要离婚吧，不对呀，我记得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没啥事儿，主任，”燕崇景嗤笑一声，“您声音再大点儿，明天全校的人都知道沈老师单身了。”
说完不等程鹏回话，就一把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在自己兜里，看着沈离歌，“你有种沈离歌，”说着身子逼近他，近得两人的鼻尖都要贴在一起了，“好啊，你不是想看住我吗？那不如我住你家去，在你眼皮子底下，我总不至于跑了吧？”
沈离歌后退一步，伸出手，“手机。”
燕崇景不理他，往外走去，“我饿了，先请我吃饭，不然手机你就别想要了。”
沈离歌兀自在原地怔愣一会儿，他叹了声气，跟了上去。
到了教工食堂，乌泱泱一群人排着长队，北辰的教工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又便宜，也不怪这么多人排队。
燕崇景一步三回头，见沈离歌慢悠悠跟在后面，他急得过去将人往前拽，上次他吃过一次食堂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昨天中午翻了半天外卖软件都不知道吃啥，他虽然会做但是太懒，而且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做饭一小时吃饭二十分钟，干脆啃个白馒头得了。
他搞不懂沈离歌吃饭怎么一点都不积极，难不成这人就喜欢吃别人打剩下的？
其实是因为沈离歌不喜欢排队，去晚一点不用排队，剩了啥菜就将就吃，还有一点是这食堂做的菜大多数都不合他口味。
不一会儿，前面终于只剩一个人排队，马上就轮到燕崇景，他忙转头道：“快快快，把饭卡给我。”
沈离歌真的很想说一句，我他妈是欠你的吗？！
最终还是忍着脾气将饭卡递给了他。
“阿姨，我要那个冷吃兔，对对对，就是那个，再来点儿，阿姨你手别抖啊。”
燕崇景实在没想到食堂的阿姨竟然一视同仁，看着还没他一拳头多的冷吃兔陷入了沉默。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阿姨完全是看菜下饭，沈离歌的菜明显比他多，还不是多一丁点儿，都要冒出来了。
“沈老师，您不是不吃辣吗？”阿姨舀冷吃兔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也不是不会吃，今天换个口味。”
阿姨堆满了笑容，“换个口味好啊，这个冷吃兔还不错，我给你多打一点儿，你一天上课辛苦。”
等他打好菜，燕崇景已经找好了位子，朝他挥挥手，“这儿。”
沈离歌面无表情端着盘子走过去，他特意拿了两双筷子，结果燕崇景也拿了两双，燕崇景笑了一下顺手拿过他手中一双筷子，将自己拿的两双放在桌子上。
“我记得你不吃辣啊。”燕崇景挑了一丁兔肉，还不错，但跟上次的比差了点儿。
“你记错了。”沈离歌当着他的面挑了一丁很小的兔肉，不到五秒时间，脸就肉眼可见被辣红了。
“嘴硬。”
燕崇景很不客气丢下这句话就起身走了，半晌后，拿了一瓶水过来放在他面前，“吃不了辣就别逞强，又没人笑你。”
其实他现在已经缓过劲来了，但还是接过了水，轻轻一拧便开了，瞅了一眼燕崇景，仰头喝了一小口。
本来沈离歌是想道一声谢的，但转念一想，这小子的饭都是他付的钱，喝他一瓶水又怎么了，于是心安理得接受了这瓶水。
结果沈离歌盘中的冷吃兔都被燕崇景吃了光，燕崇景嚼着兔肉，心里有些乐，“沈老师，下次可以再去你家做客吗？”
静了一会儿，沈离歌抬起眼，“我家没那么多杯子给你摔。”
燕崇景被噎住了，“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离歌当真是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跟着燕崇景“送”他回家，燕崇景正戴着头盔，跨坐在机车上，后面就是沈离歌的大G。
“沈老师，”燕崇景回过头，“你确定要跟踪我吗？”
“在你知情的情况下，不算跟踪。”沈离歌从车窗伸出头，“快点儿。”
“别急啊沈老师，安全第一嘛。”
忽然一声险些穿透他耳膜的喇叭声从后面传来，在空旷的车库里久久回荡着。
“我操沈离歌，你他妈有毒啊！”燕崇景转过头，紧接着险些闪瞎他双眼的车灯又射了过来，他伸手挡在眼前，“你有种沈离歌，老子迟早弄死你！”
说完就一轰油门，杜卡迪飞了出去，大G在后面紧追不舍，燕崇景有意要甩开他，可奈何他家就十分钟车程，况且燕州这能堵到天亮的路实在让他飞奔不起来，他只能压住心中烦躁慢慢地往前挪。
但摩托车毕竟要小巧许多，虽然飞不起来，不过要甩掉一辆四轮车还是比较容易的，燕崇景屁股一撅，沈离歌便知这小子是打算跑路了。
沈离歌旋即摇下车窗，按了按喇叭，朝左右两辆车说道：“哥们儿，前面这骑机车的傻逼是我弟，不听话大晚上要出去浪，哥儿几个帮个忙，别让他跑了。”
“沈离歌，你他妈……”骑机车的傻逼转过头，一瞧见后面那人的眼神，竟然有些不敢说下去了，只好自己操了一声转过头去。
两边车主一看，俩人果然认识，还很熟，热心市民瞬间就前后左右都知会了一声，纷纷扭动车屁股，挡住了可以见缝插针的缝。
沈离歌又轻按了一下喇叭，“谢了，哥们儿。”
“害，小事儿，现在的小孩儿也是，不好好管束那可不得了哟，你这弟弟幸福了，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燕崇景嗤笑一声，“当他的弟弟才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事。”
不过这一声太轻，但是沈离歌看他的嘴型隐隐猜出了说的话，眼神兀自暗了下去，摇起车窗。
后面几天，沈离歌也照样跟在燕崇景后面送他回家，每次都是到了小区楼下目送他消失，再待上十分钟才开车回去。
只是再也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燕崇景也不自讨没趣。
知道那天晚上说的话可能有些过火了，一次揭人伤疤还可以说是不小心的，如果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每一次都揭，被揭伤疤的人麻木了，揭伤疤的也会因为对方的麻木而觉得没趣。
反正沈离歌不觉得他是良心发现了。
这天，林冲竟然破天荒来办公室问数学题，沈离歌都有些微微震惊，要知道十二班是出了名的从不问题从来倒数的班级，进办公室也绝不是因为学习的事情。
他都能想象到其余人是怎样一副看林冲的表情，指不定心中暗道这傻小子莫不是吃错药了。
燕崇景躺旁边睡觉，反正也没事，既然非要逼着他来，那就别怪他来了碍眼，他也不捣乱，也不去听课，整天在办公室不是看电影就是睡觉，明摆着一副你看不惯我就赶紧让我滚的架势。
但没想到，沈离歌极其能忍，只要他不发出奇怪的声音不来招惹自己，沈离歌可以假装自己是瞎子。
讲了半天，见林冲还是一副很懵的样子，沈离歌终于叹了一口气，“这道题有点难度，你现在暂且不要研究，先把基础提上来。”
林冲眨巴着傻乎乎的眼睛，怔愣了半晌，沈离歌以为那句话伤害了他的自尊心，正想着该怎样委婉地表达自己并不是说他笨，就听到林冲说了一句差点让他憋出内伤的话。
“沈老师，”林冲说，“我觉得这道题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因为燕老师说过，我可以上清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