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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上车躲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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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围攻燕崇景一人,就算他再能打现在也已是弹尽粮绝,这些人身手不错,一个二个都是练家子,要不是燕崇景从小武术跆拳道各种都练了个遍,估计早被打趴下了。
他啐出一口血水,抬手擦了下嘴角的伤,眼神阴鸷,脸却是笑着的。
领头的一人手臂上一片刺青,往前走了两步,燕崇景横在机车后面,笑道:“是张扬派你们来的吧?”
“张扬?不是万成么?”刺青愣了一下,转过头去,“哥,咱几个不会打错人了吧?”
一个穿着老头背心的寸头小伙子甩了甩铁棍,嘴里叼着烟,横坐在摩托车上,“他俩一伙的,没认错。”
原来这才是头头。
燕崇景想起那张字条,万成应当就是三中那群混混头子,张扬真会借刀杀人,自个儿在他这儿吃了瘪,转头就让万成替他出气,不过也都一丘之貉,当真以为火烧不到他身上去吗?
这笔帐,他记下了。
趁那刺青转头的间隙,燕崇景单手撑在机车上,腰身一跃,一记飞旋腿猛踢过去,直踢得刺青眼冒金花,倒头趴在了地上。
其余兄弟见刺青被打,正要一窝蜂冲上去,寸头突然发话,“站住。”
寸头随后跳下摩托车,走上前跟燕崇景保持着一人的距离,“咱哥儿几个也是收钱办事,只想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市民,不想闹出人命,这样,不如我们谈笔合作?”
见燕崇景不说话,也没有一口反对,寸头便提着铁棍在杜卡迪上轻轻敲了敲,“看得出来,你很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这样,我也不多要,十万,你给我十万,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要觉得不解气瞧谁不顺眼,踹上两脚我也没话说,怎么样?”
“好买卖,”燕崇景乐了一声,“是不是只要给你十万让老子爆了你的蛋也没问题?”
火药味儿直冲天灵盖。
“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寸头脸当即就黑了下去,“上,只要不死怎样都行。”
还没上上去,一辆大G欻一下朝寸头站的地方冲过来,寸头侧身一个打滚,才没被大G撞飞出去。
刺青冲过来拉起寸头,指着大G破口大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沈离歌从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中拿出一根铁棍,戴上皮质手套,开门下车落锁,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好像是在道上混了多年的人。
他绕了半圈走到燕崇景身边,犹豫了下,手伸出去碰了碰他额头的伤,燕崇景登时倒吸一口冷气,他利索收手,“还以为你不知道疼。”
从这辆大G停在燕崇景身边,到目睹车里的人戴手套拿铁棍,一直到现在,燕崇景都有点大脑宕机的感觉,这是沈离歌?他昨天将人气成那样,这人还愿意理他?
“上车躲着去,”沈离歌掏出车钥匙给他,“别给我拖后腿。”
燕崇景盯着手中的钥匙怔愣片刻,这人几个意思?
沈离歌看他一脸仿佛老年痴呆提前到来的样子,说道:“会开车门么?”
他这是还没忘记自己说不会系安全带的事儿,真记仇。
刺青见这俩人竟自顾自聊起天儿来,偏头冲寸头喊了一嗓子,“老大,哥儿几个给他个颜色瞧瞧!”
再也顾不上不会系安全带的人到底会不会开车门,沈离歌娴熟地甩了甩铁棍,撑着杜卡迪一记飞踢过去,正正踢在刺青脸上,刺青打了个转,又跌在了地上。
“操你妈……”
刺青东瞅瞅西瞧瞧,冲躲得远远的几个兄弟吼道:“还不帮把手!老子腿都要断了!”
没人敢上前来,生怕下一记飞踢就落在自个儿脸上。
沈离歌一脚踩在刺青背上,擦得蹭亮的皮鞋被刺青穿的红色短袖衬得越发黑亮,他甩着铁棍,“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寸头这个老大自觉再不上场,没准儿小弟一会儿便作鸟兽散了,他甩了甩铁棍,猛冲将上来,沈离歌一个弯腰躲过那一棍,反手一抓,抓住了寸头拿铁棍的手,绕着圈儿使出打狗棒法。
屁股前胸后背,无一避免。
寸头受不住直哇哇大叫,“别打了别打了,爷爷爷你是爷你是爷,孙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沈离歌也不想打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寸头扑通一声倒在刺青身上,揉着屁股。
他甩了甩手,微微发酸,睨着寸头,“我身手一般,刚刚才批完试卷,手有些软可能没让你感到爽,下次你要是还想领教领教,随时奉陪,我虽不才,但几个朋友在长宁分局任职,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局子喝杯茶。”
要说这些小流氓最害怕什么,那一定是进局子喝茶了,毕竟他们这种手上没有人命也不想背上人命的混混,多少还是有些虚的。
寸头一听屁股也不疼了,赶紧拉着刺青起来,按着刺青的头以一个九十度鞠躬的姿势不住求饶,“爷,我们错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钱也不多,就几千块钱,咱哥儿几个是连鸡血都没见过的人啊!就不劳烦警察叔叔泡茶了,我们不配喝,千万别浪费了。”
“滚。”事情既已解决,沈离歌便不想再与他们多费唇舌。
寸头带着人一窝蜂散了,沈离歌转身过去,瞧见燕崇景很是悠哉地坐在机车上看他,他便也不客气盯了回去,怎么着,风头被自己出尽了,很不爽?
燕崇景见他也看着自己,愣了一下啪啪拍掌笑道:“沈老师身手不错哟,怎么之前没发现,您这么能打?”
“少来,”沈离歌走过去,摘下皮手套,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燕崇景看着他的手半天没有反应,这手因为握着铁棍太久又是塞在皮手套里,大夏天的闷红了。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沈离歌的手腕,沈离歌当即吓了一跳欲要抽出手,燕崇景力气突然大了几分,“别动,”抬眼看着他,“不是手酸?揉揉。”
沈离歌垂下眼睫颤动了几下,没说话。
“对不起,”燕崇景忽然开口,“那天晚上,对不起。”
沈离歌抿了抿唇,抬头看他,“你说的是哪天晚上?”
燕崇景这才想起自己最近做的混帐事可能有点多,他笑了一声,“都是,对不起。”
沈离歌抽出手,摇了摇头,看不出情绪,只道:“车钥匙给我。”
燕崇景还是不给他,“你先原谅我,不然就不给。”
“给我。”
“不给。”
……
沈离歌忍无可忍,一巴掌扇过去,但这一掌不轻不重,燕崇景头都没偏一下,丝毫没有脾气,难不成人被打惯了就会这样?
唯恐将人惹得再也不理他,正准备还他钥匙,便听见沈离歌很生气说了一句,“我饿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饶是再生气的人,听见这一句话或许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何况他压根儿没气,愣了一下揉着眉心笑道:“早说啊,走,请你吃饭。”
僵持半晌,或许沈离歌也不想两人关系一直得不到和缓,只能退了一步,“嗯。”
他们俩一人骑车一人开车,来到附近一个商场,选了半天餐厅,最终决定吃自助烤肉,燕崇景专挑肉端,沈离歌则是一盘肉一盘甜品。
“甜品吃多了不腻么?”燕崇景放上一张烤肉纸,夹了几片五花肉上去烤。
沈离歌不理他,兀自吃着巧克力蛋糕,他现在倒是一点都没有最初的羞耻感,反正这人早就知道自己爱吃甜,也没啥丢脸的。
吃完蛋糕,他这才慢悠悠夹了一片牛肉上去烤,正烤着,盘子里突然多了一片生菜包的烤五花肉,他只看了一眼便夹到燕崇景盘子中。
“我不吃肥肉。”
“卷在生菜里吃,不腻。”
沈离歌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不吃。”说完就继续烤他的牛肉。
燕崇景便提着筷子打开生菜卷,拿着剪刀剪掉边上的肥肉部分,重新给卷了起来,放到沈离歌盘子中,“没有肥肉了。”
沈离歌半信半疑打开生菜卷看了一眼,这才卷着送入嘴中,咬了一口,还不错,但他很少喜形于色,因此燕崇景无法判断到底好不好吃,他只能猜。
刚认识沈离歌的时候,他觉得沈离歌有点像个小哑巴,明明很喜欢某个东西,比如豆沙包,这人却会碍于面子装作不喜欢,喜欢的东西不敢说,不喜欢的东西也不说,只是默默忍受着。
只要不触到他的逆鳞,或许他可以忍气吞声一辈子。
但相处久了,他发现其实这人很好猜,也很好满足,甚至……很好相处,或许在沈离歌心中,自己也能算一个朋友了?如果没把他当朋友,或许不会直接说出不喜欢吃五花肉这种话,更不会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吃巧克力蛋糕。
虽然说男生爱吃甜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没办法,沈老师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在他的认知里,甜品这种东西,是女孩子的专属,以前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吃甜食,话说回来,其实他以前几乎没和外人怎么吃过饭。
想到这,沈离歌微微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个认真烤着肉的人,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但是自己现在竟然能在他面前这般放松了,当真好神奇。
刚有一点喜悦涌上心头,他突然又尝到了一丝痛苦的滋味,就这么让人闯进自己的生活?不行,他不会一直在的,只是实习生而已,迟早会离开的。
没意思。
迟早会走的人,没必要认识,他不能继续下去,必须出来,维持基本的同事关系就好。
燕崇景显然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又烤了一片肉放在他盘中,沈离歌将肉夹回去,“我自己来。”
“这没有肥肉。”
沈离歌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好到替对方夹菜的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