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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在办公室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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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割伤疤的方式还真独特。”陆瑜有点喝醉了,闭着眼仰躺在沙发靠背上。
燕崇景抬起手臂,血痂已经落了,大概是伤口不算深,现在已经看不出受过的伤了,只要时间足够长,伤疤就会愈合,到最后,就连他自己也会忘记。
时间就是这么神奇。
那天沈离歌喝醉酒的晚上,挣扎间伤口让他看见了,但瞧他后面的反应,感觉好像并不记得,是故意不提,还是真的忘了。
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自己还有点生气,其实伤口让人看见也没什么,陆瑜这小子也见过,但他总觉得让沈离歌瞧见这么……中二的方式,真挺不舒服的。
他不想让沈离歌觉得他很幼稚,毕竟是成年人了,处理情绪的方式怎么着都得有点儿成年人的风范吧,他快二十二岁了,平时情绪挺稳定的,但有时候还是经常失控。
从苏云和燕行离婚后,他就经常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好像只有身体上的痛才能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痛。
他和陆瑜是总角之交,小时候苏云和燕行很忙经常不在家的时候,他就会去陆瑜家,但年龄越来越大后,他就不去了,陆瑜就到他家陪他。所以陆瑜见过他很多阴暗面,伤口让他看见也没什么,就像在熟悉的人面前打嗝放屁一样正常。
快中考那段时间,他经常旷课,一旷就是一整天,班主任联系不到他,也找不到他住哪里,后来才知道他留的联系方式和住址都是假的。
班主任知道陆瑜和他玩得最好,就让陆瑜帮忙去找一下他,当时他成绩一塌糊涂上普高都难,陆瑜到了他家半天没人开门,后来实在没办法就打电话找了开锁师傅来,一进去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散了整个屋子。
开锁师傅吓得当场跑路了。
客厅里很乱,不知道是和人发生了争执还是他自己搞成那样的,他两边手腕各有一道很深的刀口,右手虚虚地握着一支掰断的画笔,画纸撕了一地。
可能开锁师傅以为这是一场凶杀案吧。
陆瑜知道燕崇景非常喜欢画画,而且他很有天赋,虽然对学习不怎么上心,但在画画上他可以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可以在山顶吹一晚上冷风就为了观察太阳初升时的状态。
但是燕行是个商人,他不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儿子走艺术这条路。
陆瑜不知道是不是燕行刚才来过,只知道从那之后,燕崇景就再也不画画了,一直到高中毕业,不知道燕行怎么退了步,竟同意了他报考国艺。
但就算如此,燕崇景还是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学校的作业什么的也是找人帮忙画的,实操类考试也是找的代考,陆瑜每次考试时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这么多年不画,手还真的生疏了,沈离歌让他设计板报的那次,他都已经想好找陆瑜来帮忙了,但最后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还是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书房的灯开得比较微弱,他还另外开了台灯,将画纸铺在书桌上时,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得窜了上来。
“操!”
画纸顷刻间又被他撕碎了,发泄完还不够,又将画笔给掰断,看着一屋子凌乱他突然脱力般蜷缩在了地上。
直到台灯都熄灭,他才站起来重新拿出纸和笔,强忍着怒火下笔,可是握笔的手都是颤抖的,他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颤抖的右手,胸腔剧烈起伏。
他脑海中没有画面。
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他突然感觉很冷,像是掉入了一片深海,强大的水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画纸就是那片深海,画笔是船桨,可没有船的船桨,就只是一根枯木。
沈离歌开学前给他布置的任务,他一直拖了一个月,在撕了不知多少张纸掰断了不知多少根笔后,心中终于隐约有了一只小船驶来。
就像枯木终于逢春,船桨也终于遇到了他的船。
就算那只小船还算不上船,只是汪洋大海中飘来的一块木板,但对于连一只船都没有的人,已经足够了。
“燕哥,燕哥?”
“啊?”陆瑜这一连声喊将他从深海中拽了出来,“结束了?”
“早着呢,你明天又没课,”陆瑜不知什么时候又去开了一瓶酒,“问你的事儿呢,三中那俩兔崽子你打算怎么处理,今天哥们儿都在,只要你一句话,明儿我们就去给你收拾了。”
“三中有兔崽子?”
“操,”陆瑜乐了,“爷爷你莫不是喝傻了,就你跟我说的那俩,叫啥来着,万万万……扬?”
燕崇景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拿了打火机点上,火光明灭间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他叼着烟乜了一眼陆瑜,“人叫万成,你丫就喜欢给人乱取名。”
“我操,”陆瑜往后躲了一下,还是没躲过喷来的一口烟,“燕哥您别这么着看我,我可是钢铁大直男,您别给我看弯了。”
“去你的,”燕崇景夹着烟,倾身拿来烟灰缸,在边缘上点了几下,“他俩的事儿我不追究了,你别给我找事儿啊。”
“不是哥,”陆瑜也靠了过来,“你不会真的转性了吧?这事儿你都能忍,要以前你没把人给打残都算好的了,那沈老师还真是个人物,连你都听他的话。”
燕崇景瞥了他一眼,“那是,我可是好学生,当然要听老师话了。”
陆瑜小声嘟囔了一句,“也没见你以前上学时候听过话。”
沈离歌这一晚上批试卷一直批到一点多,咖啡不敢多喝,再喝估计晚上真不用睡了,第二天六点半照样准时起床。
班主任就是这么惨,就算他不是第一节课,就算他一整天都没有课,但他还是得去学校,但好在早读不用他守着,看几眼就行了。
于是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的沈老师竟然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回到办公室就趴在桌上睡着了,一直到燕崇景都来了办公室又出去一趟再回来他都还没醒。
燕崇景将咖啡放在他桌子上,放咖啡时有意避开他,但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沈离歌可能真的是什么退役雇佣兵吧,就这轻得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他就有了醒来的苗头。
但还好还好,没有像上次那样将他反压在地上,燕崇景还挺纳闷儿的,他这么警惕,要是有学生来问题正碰上他睡觉,莫不是碰一下都能给学生打骨折?
看来做沈老师的学生还得会格挡术。
“你来了。”沈离歌露出一只眼,从臂弯间看着他,眼睛都只睁开了一半。
“怎么这么困?”燕崇景昨晚回去都凌晨了,但毕竟他今天一天都没课,睡了个自然醒才来学校,本来是可以不用来的,但他想着反正也没事干,而且昨天一天都没见着沈离歌,他总感觉……还怪想他的。
操,个娘们儿唧唧的!
沈离歌含含糊糊说道:“你以为我像你这美术老师那么闲啊,昨晚改卷子改到了一点多,幸好只有五班的卷子,要是再来个十二班,我估计不用睡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燕崇景靠在椅背上,正好看见他劲瘦的腰身,沈离歌的皮肤还挺白,可能跟他不怎么外出有关。看着柔韧性也挺好,一瞧就是经常锻炼的身子,这种腰趴着的时候受力应该也会挺好。
阅片无数的小黄人脑海中瞬间飞过几千条没打马赛克的画面,各种姿势都有,桌子上,沙发上,床上,椅子上,跪着,站着,骑着,厨房,客厅,卧室,书房……
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灌了一把沙子,燕崇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沈离歌这才看见桌上的咖啡,指着咖啡回头看着燕崇景,沈离歌这一转转得有点儿突然,燕崇景来不及调整姿势扯一下裤子,一个小帐篷赫然闯入沈离歌眼中。
沈离歌发誓他绝不是什么心术不正之人,但就燕崇景靠着椅背双腿微开的那个姿势,他真的很难不一眼就往人家那个地方看去。
“你买的……”沈离歌话还没说完就由于视觉冲击太大一时忘了台词,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沈老师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眼睛定在了什么地方,轰一声耳朵感觉炸了,嗡嗡了半天。
“沈老师……”燕崇景已经在他怔愣的时候调整好了姿势,把椅子挪着往桌子下靠近,指了指响了半天的手机,“有人打电话。”
“哦,好。”沈离歌不知自己是怎么坐下来又怎么接通了电话的,反正耳鸣还没有消失。
“沈老师啊,”程鹏现在的声音简直像天籁之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沈离歌几乎是以光速的速度冲了出去。
燕崇景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趴在桌上蒙住脸,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能当着人的面就搭帐篷?羞耻过后,他又有些担心,沈离歌该怎么看他?虽然说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但是场合非常不对,这可是在办公室,面对着一个男人,搭帐篷?!
不过沈离歌也不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对着他搭帐篷的,没准儿是脑海中某些不可告人的画面,对,没错!沈离歌一定会这样认为,自己无非就是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小黄人的印象,只要别让他以为自己是对着他搭帐篷的就好。
以沈离歌对男人的排斥程度,要是知道他帐篷是怎么搭起来的,估计从此以后有多远躲多远。
他一直大概坐了有十多分钟,念了半天清心咒,这才稍稍熄了火。
沈离歌敲了敲门,程鹏不知跟谁打电话聊得还挺开心,以程鹏那话痨的性子,要是不打断他,沈离歌上午就不用上课了,干脆就在这听程鹏打电话算了。
“行行行,那先这样,”程鹏坐在老板椅上转了过来,朝沈离歌招了招手,“瑾元妈妈,这事儿你就放心吧……好好好,不用谢不用谢。”
沈离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主任,你找我。”
他这一路过来已经冷静了不少,有反应很正常,是个人都有反应,何况燕崇景还是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学生,倒是自己刚才那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男装大佬呢。
现在占据他心头的不是那个帐篷了,昨晚那条视频上了热搜,他有些担心是不是程鹏也刷到了,没准儿就是找他问话呢。
但为什么只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