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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我很花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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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歌赶在早读的时候带安瑾元去教室介绍了一番，不过也就是说了个名字，他怕小姑娘站在前面不自在，再安排了座位就让她跟着早读了。
到了办公室又听孟婷说了一会儿安瑾元的情况，孟婷给沈离歌看了下她以前的成绩，也不算太差，就是偏科有点儿严重。
语文和英语都还勉强，就是这数学和理综有点儿太拖后腿了。
“沈老师啊，”孟婷看着有些着急，“我们给瑾元报过挺多补习班，但成绩怎么都提不上去，实在没办法了，听说您教学很有一手，这才转到北辰来，您一定要帮我们把瑾元成绩提上去啊。”
沈离歌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家长，自打工作以来，他带的一直都是好班，虽不至于每一个人成绩都是拔尖的，但不会有家长专门来学校找，千叮咛万嘱咐，那些家长好像都很会教育孩子。
现在带了十二班的学生，也没有家长专门为了成绩来找过他，成绩不好无所谓，混个毕业证反正家里有的是钱，大不了拿钱砸一个大学出来。
安瑾元挺不一样的，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能这样关心成绩也挺让沈离歌意外了。
所以沈离歌也不想让孟婷难堪，搜刮了一肚子墨水尽量模仿其他老师的话，“你也别着急，现在正在一轮复习阶段，把握好每一次复习每一次考试，只要用了心，还是会有些进步的。”
“我要的不是一点进步，”孟婷突然放大了声音，吓得那个耳背的老教师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孟婷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赔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做家长的也是着急，沈老师看着您年纪挺小的，应该体会不到我们做家长的心情。”
燕崇景坐在一旁假装看书，实则撑着手偷听，听见这后面一句，他简直都想笑出来了，这话是拐着弯指责沈离歌。
这世上有些家长就是很无理取闹，认为孩子成绩不好全都是老师的缘故，可一个班几十个人，老师就算是再尽心竭力，也不能做到让每一个学生都考清北吧。
眼看着场面即将陷入僵局，程鹏赶紧插话，“瑾元妈妈，你也别着急，沈老师的教学能力那是响当当的，把孩子交给他，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啊是是，”孟婷笑着道，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厚的信封塞给沈离歌，压着声音，“沈老师这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对瑾元多上点心。”
“程主任，”沈离歌把信封还了回去，“如果是这样，你们就把那孩子带回去吧，我是怎样的为人，你是知道的。”
程鹏有些慌了，自己一路提醒了好几次孟婷万万不可送礼送钱，孟婷刚拿出信封的时候他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哈哈，瑾元妈妈，”程鹏不动声色将信封塞回到她包里，“孩子以前的成绩单不重要了，我们要向前看是吧。”
“……哦哦是是，你看我这一着急都给忘了，向前看向前看。”
好容易送走了孟婷，沈离歌瘫在椅子上感觉身心俱疲，捏着眉心闭目养神。
“你也别因为她那话太有压力。”燕崇景手支着脑袋侧脸看他。
“嗯？”沈离歌转过头，“我怎么可能有压力，就是昨晚没休息好，有点儿累。”
你就嘴硬吧，不爽都写在脸上了。沈离歌是个很少喜怒形于色的人，从他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了沈离歌脸上的不爽。挺神奇的，相处一个多月，他已经能从沈离歌脸上微妙的表情探知到他的情绪，但既然他不想让人看出来，那就装作不知道。
“又没吃早饭吧？”燕崇景转移了话题。
“又？”沈离歌确实没吃早饭，但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上周一，我一来你就趴桌上睡着了，”燕崇景指了指他办公桌放书旁边的位置，“就在那儿，你早饭搁了一上午，也没见你动过，后面到吃午饭时你才看见。”
沈离歌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长眼睛了，”燕崇景将自己那袋早餐递过来，“以防万一，我多买了一袋，都是你爱吃的，赶快吃吧，现在天变凉了，再不吃又得冷了。”
只要心里有事儿或者太忙，沈离歌就没心情吃早饭，上周他买了早餐本来是打算吃了再睡，但实在太困，后面又给程鹏叫了过去，一通忙过后都忘了还没吃早饭，难怪上课时感觉胃有点儿疼。
幸好他有吃宵夜的习惯，要不然估计肚子能叫出来，每次工作太晚肚子就会饿，不吃点儿东西就没有动力工作了。
沈离歌打开袋子看了下，“你为什么要给我买早餐？”
这句话一说出，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问题其实挺暧昧的，“为什么要给我买早餐”这种问题的答案无非也就那几种，但无论怎么说都掩不住其中的关心。
什么样的同事会每天注意你吃没吃早餐？就像上学时期一样，男生会给暗恋的女生带早餐，朋友之间可能会带早餐，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情谊。
他自认为和燕崇景还没有到可以互相带早餐的地步，事实上他从没注意过燕崇景吃没吃早饭，除非他吃饱了撑的，两个班都让他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心思关心一个男同事吃没吃早饭。
没错，就是因为燕崇景太闲了。
“因为我打算今儿中午蹭你的饭卡，”燕崇景又从外套兜里掏出一袋牛奶扔过去，“少喝咖啡，困就补觉，别太拼了。”
“哦。”沈离歌摸了摸牛奶，还是温热的，却让他感觉心中一阵滚烫，这种滚烫让他有些不适应，索性赶快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燕崇景确实来得很早，以往都是要等快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才爬起来，到了学校都要上第三节课了，其实他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再来学校还有什么必要，反正都快吃午饭了。
但就是想来。
周末一天多都没见着沈离歌，他也找不着理由约人出去，本来昨晚他就想来学校了，但想着沈离歌肯定在监考，来了也没用。
晚上睡不着他就看沈离歌的照片，结果更睡不着了，闹钟一响就爬了起来，可能是他起得最早的一次也说不定。
“啊，我睡不着，反正没事儿干就来学校算了。”
沈离歌便没再问，边吃早餐边批卷子。中午他们照样去教工食堂吃饭，今儿人不算多，没排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沈离歌已经学会不拿筷子了，只要跟燕崇景一起吃饭，只用打好菜端着过去吃就行。
“你怎么每天都吃的这些菜，不腻么？”
沈离歌瞥了燕崇景一眼，等嘴里东西都咽了下去才说，“学校每天菜也差不多啊，我也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好吃。”
“行吧，”燕崇景想了想又说，“你还挺专一的。”
沈离歌看着他没说话，拿起筷子在他盘子里夹了一块辣子鸡，“我很花心的，你不了解我。”
“……哦，辣吗？”
“不辣。”沈离歌摇摇头，又夹了一筷子，然后下一秒就夹了一大块饭放嘴里。
食堂阿姨做菜很神奇，炒菜恨不得将一桶油一袋盐一罐辣椒都倒进锅里，每次沈离歌总会剩下一层饭，那层饭吃不了，全都是油。
见燕崇景正好笑地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我早上没吃饱。”
“嗯，多吃点。”燕崇景其实不饿，吃饭只是个借口。
沈离歌头也没抬，“是得多吃点儿，今天下午没时间吃饭了。”
“为什么？”
“昨晚整个高三都在考试，五班十二班的卷子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沈离歌叹了口气，“五班的改了一半，十二班的还没动，昨晚头有点儿痛，必须在今天改完。”
按照高三现在复习的频率，几乎是三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刚考的卷子还没改完，下一套卷子又要开始，沈离歌只能争分夺秒改完然后评讲，还不能改完就了事儿，特别是十二班的，问题一大堆。
好在现在总算有十几个能及格了，他们基础都挺差，沈离歌没指望十二班向五班靠齐，但只要班上能有几个及格的人，他就不会放弃。
燕崇景愣了楞，“一定要这么拼吗？”
沈离歌停下筷子，“你是美术老师应该感受不到，这个阶段每个学生都在拼命，我不拼怎么赶在他们前面给他们带路。”
是啊，十七八岁的少年说起来最是意气风发，可这个阶段也是很迷茫的时候，看不清的未来，站不稳的现在，得有一个人站在他们前面，在雾大的时候给他们指一下路。
“你是个好老师。”燕崇景由衷觉得沈离歌很负责，他看着不好亲近，但意外的是学生们好像都挺喜欢他。
“谈不上，”沈离歌摇摇头，“这是我的职责。”
“行吧，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燕崇景看着他，“我今天下午没事就回去了，你今晚要不……来我家吃饭吧，等你回去肯定就随便糊弄点儿吃了。”
沈离歌看了看他，没说话。
“你别误会，”燕崇景挠挠头，“主要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反正多一双筷子的事儿，你顺道吃了再回去就不用忙活了。”
正待说话，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沈离歌的。
“怎么了？”
“沈老师，”是五班班长，“新来的那个和胡倩打起来了，快拉不住了，您快来……我操，你们别打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