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请你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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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洗得很快，生怕时间来不及，主卧浴室水声停止的瞬间，沈离歌听到卧室的门开了又关，而后又是一声极其轻微的清脆声。
沈离歌穿好衣服就顺带在里面把头发吹干了，吹到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应该拿外面去吹的，就说怎么闷得慌，合着一晚上脑子都睡傻了。
吹完头发如同蒸了四十分钟桑拿，背上汗涔涔的，仔细体会甚至能感觉到细密的汗珠正顺着背脊往下流，没入人鱼线中。
拉开门的一刹那，空调的冷风裹挟住汗涔涔的身子，沈离歌忍不住猛吸了口气，活过来了。
缓过劲来后才发现燕崇景在阳台上抽烟，头发还兀自湿漉漉滴着水，推拉门关着，这个天儿站在外面就好比蒸笼里的包子不住散发热气。
好在早上还没热得太过离谱，但刚洗完澡也不怕又热出一身汗来，真是个奇怪的少爷。
这样想着，沈离歌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有烟瘾？”
比声音更先到来的是空调的凉风，缠在脚踝上，烦躁感褪去了大半，燕崇景侧头对上他的视线，淡淡道：“没有，心情烦的时候才抽。”
沈离歌没有打听别人心事的习惯，便不再追问下去。
视线落到他肩膀处，一小片半透明的布料，沈离歌忍不住想他是头发都没擦就急着出来抽烟吗？看来心情是真的很糟糕。
但再糟糕下去上班要迟到了，沈离歌只好说道：“把头发吹了。”
这语气一股老师命令学生的意味，燕崇景盯着沈离歌眼睛对视了半晌，眉梢一挑轻笑一声，而后弯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中，抬起头从头到尾，将沈离歌看了个遍，“还挺合身。”
说罢转身便往洗手间去吹头发，沈离歌低头看了眼衣服，缓缓道：“改日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吹风机的声响慢慢遮盖了燕崇景的声音，“不用，送你了。”
两人收拾完，已是七点十五，八点钟正式第一节课，开学第一天，通常不会上新课，沈离歌打算先给五班随意交代几句，就让他们自习，然后去会会十二班那群兔崽子。
燕崇景又打算骑机车去学校，沈离歌想着现在学生应该都陆续去了学校，恐被学生看见不好，尤其是那骚包的红色太显眼，想不让人注意都难，他便道：“你骑车吧，我走过去，也没多远。”
燕崇景转了下钥匙，收在兜里，“走吧，陪你。”
他率先走在前面，沈离歌盯着他背影兀自怔愣了一会儿，燕崇景走出约有十步远了，才意识到这人好像没跟上来，便回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走啊，沈老师想第一天上课就迟到吗？”
清风裹挟着花香混杂着不知何处飘来的早餐味儿，神清气爽中掺进一阵油香味，沈离歌回过神来跟上去，“来了。”
路过一家早餐店，燕崇景停住脚，沈离歌兀自出神想着一会儿上课的事，没注意到旁边这人不知何时没跟上来，回过头来，燕崇景提着两袋早餐，大踏步跟上来。
燕崇景摊开袋子，“不知道你早上爱吃啥，就买多了些，有豆沙包奶黄包鲜肉包，两杯豆浆，一杯微甜一杯无糖，你看你要吃啥，挑剩下的给我，我没忌口。”
甜的和咸的是分开装的，其实燕崇景能猜到沈离歌或许会选甜的，但都是甜的应该也会吃腻，索性就多买了几个鲜肉包。
果然，沈离歌看了一眼，毫不犹豫道：“甜豆浆，豆沙包奶黄包都要，还要一个鲜肉包，全是甜的也腻。”
豆沙包奶黄包都是很小的个头，约莫小孩儿拳头大小，燕崇景猜透了他的喜好，心情没来由得些许高涨，又觉得这人口味真像小孩儿，不免又有些好笑，但不敢表现出来。
他先将甜豆浆递给了沈离歌，“你先把甜的吃完，我再给你鲜肉包，这包子油多，混了味不好吃。”
两人边走边说，沈离歌插了吸管，喝了口豆浆，以往他是绝不会边走边吃东西的，但今日实在是特殊，走去学校应该没时间专门坐着吃饭。
他吃东西很斯文，要等第一口完全咽下去才咬第二口，所幸这豆沙包和奶黄包个头都不大，他几分钟便吃完了，刚一吞咽下去，喝了口豆浆，燕崇景便凑上前来，接过他手中的空袋子，将两个鲜肉包放了进去。
沈离歌这才注意到，燕崇景竟然一口都还没动，只把豆浆喝了接近一半。
燕崇景将装有一个鲜肉包的袋子递给他，自己就着沈离歌用过的袋子吃起来，见沈离歌盯着他，他腮帮子鼓起，嘴巴油滋滋的，随手掏出一张纸，擦了下嘴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刚才吃奶黄包的时候，有一点奶黄馅粘在了袋子上，燕崇景现在吃的那个鲜肉包，外皮上便粘了奶黄馅。
沈离歌摇摇头，轻声道：“这周末请你吃饭。”
他本想说谢谢，但是感觉又太过矫情，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表达感谢，索性直接用行动言谢吧。
燕崇景开始有些疑惑，转念一想，几个包子换来一顿免费的饭，真不亏。
他跟在沈离歌后面，俩包子已经吃完了，喝完最后一口豆浆，顺手接过沈离歌两个空袋子，小跑着往不远处一个垃圾桶跑去，而后折回来，跟在他后面，心情似乎非常好。
“沈老师，地点菜品可以我来选吗？”
“嗯。”
燕崇景便想了一会儿，笑道：“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告诉你。”
“嗯。”
到了办公室，沈离歌旁边一个工位空了出来，燕崇景大摇大摆走过去，拉开椅子直挺挺坐下去，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沈离歌轻轻拉开椅子，整理了下上课要用的东西，问道：“头还痛吗？”
“还好，”燕崇景颇有些倦怠，末了绽出一个散漫的笑容掩去眼底的疲倦，“我们年轻人身强力壮，哪儿那么脆弱。”
沈离歌瞪他一眼，而后从抽屉中拿出一包湿巾纸，递给他，“擦一下。”
燕崇景接过湿巾纸，笑道：“谢谢沈老师，今后请多关照。”
沈离歌自顾自收拾东西，对他那句“请多关照”没做任何表示。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沈离歌打算提前去五班。
“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等我说完事情，我们再一起去十二班。”
燕崇景靠在阳台栏杆上，这时虽然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但也许是因为这一层楼都是高三的缘故，大家都逐渐有了警惕感，没有多少学生在走廊上打闹。
高三五班果然名不虚传，沈离歌还没进去之前，学生便回到了各自的位子，开始还在进行的喧嚣也逐渐淡了下去。
沈离歌简单交代了些事情，学生们刚开学，就算是五班的学生，也会有些心不在焉，这很正常，与成绩好坏无关，成绩并非是衡量人的全部标准。
有几个女生注意到了走廊上的燕崇景，他背影看着实在太像是他们的同龄人了，事实上，他也确实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两个坐一起的女生便开始交头接耳，“你看，外面有个帅哥。”
“哪儿哪儿？你不会骗我吧，北辰还有帅哥？我从没见过好吧。”
“你就知道埋头刷题，当然发现不了。”
沈离歌在上面讲，他们就躲在下面讲，但当老师的，不是有一句话叫——你站在讲台上来，你们在下面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更何况沈离歌这人眼神何等毒辣，耳朵何等灵敏，这些学生又个个都是花样年华，心里在想什么他又何尝不知，之前有几个女生总是借口问问题，一天要去好几趟办公室，但好在他这人实在是太面冷，到现在还没发生过学生向老师表白这种险些丢掉饭碗的事。
沈离歌便停下不讲了，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却忘了自己今日穿的不是衬衫，他有些尴尬地将两手撑在讲台上，微微弓身。
“要不你们上来讲，让大家都听听是什么好事？”
那几个女生瞬间就吱了声，羞红了脸一个劲儿地摇头，这时，燕崇景正好转过头来，其中有一个女生没憋住，登时大叫出来，“我操，好帅！”
沈离歌：“……”
沈离歌侧过头去，皱起眉看了眼燕崇景，那小子竟然还在幸灾乐祸，沈离歌将头往侧一偏，意思是让他别站在窗子外，以免这些学生分心。
燕崇景立刻会意，笑着往旁边挪过去，有几个女生伸长了脖子跟着看过去。
“看够了吗？要不我把他叫进来，让他跟你们讲？”
一两个胆大的女生便真的问道：“沈老师，您认识他吗，他也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吗？”
沈离歌淡淡点了下头，一脸正经道：“实习美术老师，让他来讲，你们以后的数学也可以说是美术老师教的。”
静了片刻，一阵哄堂大笑。
“行了，这学期程主任让我担任高三十二班的班主任，这会儿我得过去十二班瞧瞧，你们这节课就自习，班长管一下纪律，之后就按照课表正常上课，都是高三的人了，不需要我多说吧？”
“不需要——”
沈离歌便在教室里逡巡一圈，见教室还挺干净，这才满意地从后门出去。
刚出去，上课铃便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